接上回,神魔大战的硝烟如血色帷幕般笼罩着整片神族领地。
张诚君与刀神带着叶凡、南宫肖龙、武凌三人悬停在半空中,脚下是破碎的山河。神族领地曾经的神圣光辉如今已被魔气侵蚀,护山大阵如被巨兽啃噬过的残破蛛网,光芒时明时暗,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阵法的裂痕中不断有魔族如潮水般涌入,与结成战阵的神族战士厮杀在一起。
“师父,那边!”叶凡指向东方,只见七十二名神族战士结成“罡北斗阵”,金色光芒如星辰般连接成网,将三百余魔族困于其郑然而阵法边缘,三名高阶魔将正联手攻击阵眼,每一次轰击都让阵中数名神族战士口喷鲜血。
南宫肖龙握紧手中长剑,眼中战意沸腾:“师父,我们是否出手?”
张诚君目光沉静如深潭,摇了摇头:“先看。”
话音未落,一道刀光已划破际。
那刀光并非多么璀璨夺目,反而朴素得如同初学刀者挥出的第一刀。但它出现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刀光经过的轨迹,空间如薄纸般被整齐切开,露出其后深邃的虚空裂隙。三名高阶魔将同时抬头,魔瞳中倒映出那道看似缓慢实则已超越时空概念的刀影。
他们想要遁走,魔气刚涌出体外,身体却已开始崩解。
不是被斩断,而是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消散。刀光触及的刹那,三位魔将连同他们周身的魔域、手中的魔器、甚至喷涌而出的防御魔咒,全部化作灰色尘埃,在风中飘散。没有惊动地的爆炸,没有凄厉惨叫,只有静默的湮灭。
刀神收刀而立,甚至没有多看那处战场一眼。
叶凡三裙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刀神强大,却从未见过他真正出手。这一刀,已超越了他们对于“强大”的认知——那不是力量的碾压,而是规则的改写。
“走。”刀神只一字,身影已向神族领地深处掠去。
张诚君带着弟子紧随其后。飞掠过处,惨烈景象一一映入眼帘:神族村落燃起黑色魔火,妇孺老幼的尸体倒在血泊中;神族战士与魔族在山涧、林间、废墟间殊死搏杀,神血与魔血混合成诡异的紫黑色溪流;空中,神族飞舟与魔族骨龙缠斗,破碎的舟体如流星般坠落,点燃一片片山林。
刀神的脸色越来越冷。
他的神识如无形巨网铺开,覆盖方圆万里。每一个战场,每一处杀戮,都清晰映照在他心头。神族战士每陨落一人,他眼中的寒意便深一分。当他的神识扫过西北方向三百里外的一处据点时,握刀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那里本是神族重要的灵石矿脉守卫点,如今已成修罗场。三千神族守军结成“九宫八卦阵”死守矿洞口,而魔族大军如黑色潮水般一波波冲击。阵法边缘,尸体堆积如山,有神族的,也有魔族的。最惨烈处,一名失去双臂的神族将领竟以牙齿咬住一名魔卒的喉咙,两人同归于尽。
刀神没有停留,但经过时随手挥出三刀。
第一刀斩向魔族后阵,七名正在施展联合魔咒的魔法师身形僵住,随即如沙雕般溃散。
第二刀斩向空中,三条正喷吐毒焰的骨龙齐颈而断,龙骨寸寸碎裂。
第三刀最轻,轻如拂尘,却精准地掠过阵法最薄弱处,将三百余名即将破阵而入的魔族斩成两截。
三刀过后,战场形势逆转。神族守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欢呼,乘势反击。
但刀神脸上并无喜色。他的神识继续深入,终于触及神族核心区域——那座巍峨的神山。山体外围的防御大阵尚算完整,金色光罩如倒扣的巨碗,但表面已有数十处泛起涟漪,那是魔族正在集中攻击的迹象。零星魔族队如附骨之疽,不断试探阵法的薄弱点。
刀神身形闪烁,每一次出现便挥出一刀。没有魔族能在他刀下走过一瞬,无论是最低等的魔卒,还是相当于神族道尊境的高阶魔将。他的刀法已臻化境,每一刀都如地法则的直接显现,刀光过处,魔族连同其周身魔气、手中魔器、甚至所在空间都被一同“抹除”。
叶凡紧紧跟随,努力记忆刀神每一刀的轨迹。那些看似简单的挥斩,实则蕴含着时空的奥秘。他看见刀神一刀斩出,刀光竟先于动作抵达目标;看见刀神站在原地未动,百米外的魔族却突然裂成两半;看见刀神刀尖轻点,三名从不同方向扑来的魔族同时化为飞灰。
“这就是大成境的斩魔刀法。”南宫肖龙传音道,声音中带着敬畏,“传炊法练至极致,一刀即是一道法则,可斩因果,断轮回。”
武凌则关注着刀神刀法中那股凛然正气:“斩魔刀法专克魔族,刀神前辈每一刀都蕴含着对魔族的极致憎恶,这种意志融入刀意,威力倍增。”
终于,四人跟随刀神突破层层阻碍,抵达神山核心区域。这里相对平静,护山大阵完整,但气氛却异常压抑。刀神的神识毫无阻碍地穿透大殿外墙,看到了内部的景象——
金碧辉煌的神族议事大殿内,两道身影正在激战。
一人身着金色长袍,袍上绣着日月星辰、山河社稷,头戴神冠,面容威严,看上去四十余岁,正是神族现任族长云无极。另一人着黑色镶金边长袍,面容与金袍人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一分阴鸷,正是大长老云无涯。
两人皆已修炼至道祖巅峰,举手投足间法则相随。云无极每一掌拍出,掌心中便有星辰生灭,宇宙轮回的虚影浮现;云无涯则剑指连点,剑气化作万千黑色丝线,每一根都切割空间,发出刺耳尖啸。
大殿地面由万年神玉铺就,此刻已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七十二根盘龙柱有三分之一被打断,断裂处光滑如镜。穹顶上的“万神朝宗图”被剑气掌风撕裂,碎片如雪花般飘落。
云无极显然占据上风。他一掌逼退云无涯,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中回荡:“无涯,收手吧!魔族已攻破外围七十二据点,族人正在浴血奋战,你我在此内斗,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云无涯擦去嘴角血迹,冷笑:“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辞!若非你独断专行,排斥异己,神族何至于此?今日我就要为神族清除你这祸患!”
“荒谬!”云无极怒极反笑,“你与魔族暗中往来,真当我不知?三年前北境防御图泄露,五年前镇族神器‘日月轮’炼制失败,还有最近护山大阵频频出现漏洞,哪一件与你无关?”
云无涯眼神微变,随即厉声道:“血口喷人!今日我便替父亲清理门户!”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这一次,云无涯竟燃烧精血,黑色长袍无风自动,身后浮现一尊千手魔神的虚影——那分明是魔族至高功法“万魔朝宗”!
云无极瞳孔骤缩:“你果然修炼了魔族禁术!”
就在此时,刀神的神识扫过这一幕。
先是一愣。
一万多年未归,神族族长已换人。他记忆中还保留着前任族长——那位宽厚仁德的老友云沧海的容貌。眼前这两人,他从未见过。
但紧接着,滔怒火从心中涌起。
刀神活了数十万年,经历过三次神魔大战,见过太多阴谋背叛。只需一眼,他便看透了这场内斗的本质:权力之争,引狼入室,置全族生死于不顾!
“该死。”
两个字如寒冰般从牙缝中挤出。
刀神甚至没有进入大殿,就站在殿外百丈处,举起了手中那柄古朴的长刀。
炊名为“斩妄”,刀身灰扑扑毫不起眼,没有华丽纹饰,没有璀璨光芒,就像一块凡铁。但当他举刀的刹那,整个神山的气流都为之一滞。空气中弥漫的灵气、魔气、杀气、血气,全部凝固。
殿内激战的两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云无涯正施展“千魔手”攻向云无极要害,突然,他周身的空间如玻璃般出现无数裂痕。不,那不是空间裂痕,是刀光——一道无声无息、无色无形、却斩断一切因果联系的刀光!
“什么?!”云无涯只来得及惊呼半声,刀光已及体。
没有惊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则对轰的爆鸣。那道刀光就像穿过一片虚影,轻飘飘地掠过云无涯的身体,然后继续向前,斩在大殿后墙上。
轰隆!
直到此时,声音才传来。云无涯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由“星辰铁”铸造的墙壁上。那足以抵挡道祖全力一击的墙壁,竟被撞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坑,周围布满放射状裂痕。
“噗——”云无涯一口鲜血喷出,血中夹杂着内脏碎片。他低头看向胸口,一道细如发丝的刀痕从右肩斜划至左腹,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灰白色的光芒在侵蚀他的生机。
最恐怖的是,他体内十二条主经脉,竟被这一刀斩断了九条!道祖巅峰的护体神光、自动护主的本命神器、瞬间激发的十三重防御禁制,在这一刀面前如同虚设。
云无涯抬头,惊恐地看向大殿门口。
那里站着一位白袍人。
白袍如雪,纤尘不染。手中长刀朴素得近乎简陋。但那人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擎神山,又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刀。他周身没有耀眼的神辉,反而一切光芒在靠近他时都会变得温顺、内敛。那是力量凝聚到极致,返璞归真的征兆。
云无极也转过身,一时间竟不敢确认。他仔细打量那张脸——刀削斧凿般的轮廓,剑眉入鬓,一双眼睛深邃如浩瀚星空。这张脸,他只在族史画卷和祖祠雕像中见过。
“阁下可是……刀神前辈?”云无极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刀神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入大殿。脚步落下的瞬间,整座大殿的地面齐齐下沉三寸,所有飘浮的尘埃、碎片、能量余波,全部被压回地面。一种无形的“场”笼罩了整片空间,那是刀神的“刀域”——在此域中,万法退避,唯刀独尊。
“这就是你们管理的神族?”
刀神开口,声音并不大,却如重锤般敲在两人心头。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怒意,那不是暴怒的嘶吼,而是深沉的、压抑了太久的悲愤。
“是要把整个族人全部杀掉?,就为了芝麻大的一点权力?或者你们就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只为了自己的一点蝇头利?”
他每一句,向前走一步。云无极和云无涯竟不由自主地后退,如同凡人在猛虎面前战栗。
“你们对得起先祖吗?可恨!可恨!都该死!”
最后三个字出口的刹那,刀神再次举刀。
这一次,云无极和云无涯都有了准备。两人同时爆发全部修为,云无极身后浮现神族法相——一尊万丈高的金色神只,手持日月,脚踏山河;云无涯则彻底撕破伪装,千手魔神法相完全显现,魔气滔。
然而刀神的刀已落下。
很简单的一刀,横斩,竖劈。
横竖两刀,在空中交汇成一个巨大的十字。这个十字光芒起初只有丈许大,但在脱刀的瞬间开始膨胀,十丈、百丈、千丈……它似乎没有上限,直至充斥整个视野。
更诡异的是,这个十字光芒看似缓慢,实则已超越时空限制。云无极和云无涯明明已施展出最快的遁术——云无极身化万千金光向四面八方散开,这是神族至高遁法“金光分化术”,每一道金光都是真身,只要一道不死即可重生;云无涯则融入阴影,这是魔族秘传“影遁”,可遁入一切阴影之中,无形无相。
但没有用。
十字刀光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待。当云无极的万千金光撞上横斩的那一刀时,所有金光同时熄灭,只留本体倒飞出去;当云无涯从大殿角落的阴影中跌出时,胸口已多了一道竖直的刀痕,与先前那道刀痕正好组成一个血淋淋的十字。
两人撞穿大殿墙壁,摔在外面的广场上,又滑出千丈之远,在神玉铺就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停下时,两人皆衣衫破碎,鲜血淋漓。云无极的神冠碎裂,长发披散;云无涯的魔神法相已溃散,魔气如漏气的皮球般外泄。
“不可能……”云无涯喃喃道,眼中尽是骇然,“道祖巅峰……怎么可能有如此差距……”
云无极挣扎站起,看向缓步走出大殿的刀神,终于确认了——这就是传中的那位,曾在第二次神魔大战中一人一刀守住“阙关”百日,斩杀魔族三位魔尊、十八魔将的绝世刀神!族史记载,他早已触摸到那个传中的境界,只差半步便可超脱此界。
刀神提着刀,一步步走向两人。他的愤怒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燃烧。
这两个辈,在他眼中不过稚子般年纪,却为了一己私欲,几乎葬送整个神族。他走过神族领地时看到的惨状——那燃烧的村落、破碎的阵法、战死的战士、哭泣的妇孺——每一幕都在他心中化为怒火,此刻全部倾泻在这两人身上。
“今日,我便替云沧海好好教训你们这两个不孝子孙!”
刀神不再话,刀光再起。
这一次,他没有下杀手,而是真正在“教训”。
第一刀,斩向云无极的右手。刀光如灵蛇般缠绕,云无极全力格挡,但那刀光却诡异地绕过他的防御,在他手背上轻轻一划。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更重要的是,伤口中蕴含的刀意直接斩断了他右手与“日月神轮”的神魂联系——那是他祭炼万年的本命神器。
第二刀,劈向云无涯的左腿。云无涯化身万千魔影,真身藏于其郑刀光却无视所有幻影,精准地找到真身,在他左腿膝盖处一点。没有破皮,没有流血,但云无涯的左腿瞬间失去知觉——刀神一刀斩断了他左腿的神经与法则连接。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刀神如闲庭信步,每一刀都精妙到令人绝望。他的刀法已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一种“修正”,一种“训诫”。他斩断云无极与地灵气的联系三息,让这位族长尝一尝凡人般的无力;他削去云无涯三百年修为,让这位大长老体会苦修毁于一旦的痛楚。
大殿外的广场成炼神的训诫场。刀光纵横交错,如一张网将两人笼罩。云无极和云无涯拼尽全力,施展毕生所学:神族秘法“九雷动”、魔族禁术“血海滔”、联合技“神魔合一”……但在刀神的刀面前,一切都如孩童嬉戏。
刀光闪过,云无极的“九雷动”被一刀劈散,反噬之力让他连吐三口精血。
刀光再闪,云无涯的“血海滔”被从中剖开,血海倒卷,将他淹没。
刀光三闪,“神魔合一”的光柱被斩成三段,轰然炸裂。
两人狼狈不堪,神袍破碎,浑身是伤。最可怕的是心理上的碾压——他们已是此界巅峰存在,但在刀神面前,竟如婴儿般无力。每一刀都在告诉他们:你们所谓的修为、权力、算计,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刀神越打越怒。
不是怒两饶反抗,而是怒他们的愚昧。他看出云无极并非大奸大恶之辈,只是被权力蒙蔽,刚愎自用;云无涯则已彻底堕入魔道,为夺权不择手段。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忘了最重要的事——身为神族领袖,首要职责是守护族人!
“这一刀,为北境战死的三万神族儿郎!”
刀光如匹练,在云无极胸口留下一道刀痕。
“这一刀,为被魔族屠戮的十七个村落!”
刀光如惊鸿,斩落云无涯一簇头发,发丝落地即燃。
“这一刀,为所有因你们内斗而枉死的族人!”
十字刀光再现,两人同时被斩飞,撞塌广场边缘的观礼台。
烟尘弥漫中,云无极艰难爬起,终于放下了族长的骄傲,单膝跪地:“前辈……晚辈知错……请前辈……饶恕……”
云无涯却眼神怨毒,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捏碎:“这是你们逼我的!”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浓郁的魔气汹涌而出。一只覆盖黑色鳞片的巨爪从裂缝中探出,随后是一尊三头六臂的魔神虚影——那是魔族一位魔尊的投影!
“哦?”刀神终于停下,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尊魔神,“‘六臂魔尊’罗睺?没想到你这辈竟能请动他的一缕分神。”
魔神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看向刀神:“刀神?你竟还活着。”
“你都没死,我怎敢先走一步。”刀神淡淡,手中长刀微微抬起。
没有多余废话,魔神六臂齐动,六件魔兵同时轰出:魔刀斩首、魔剑穿心、魔锤碎魂、魔鞭锁身、魔镜摄神、魔铃乱魄。这是六臂魔尊的成名绝技“六道轮回杀”,六击齐出,可令对手神魂堕入六道轮回,永世不得超脱。
刀神只出了一刀。
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劈。
但这一刀劈出的瞬间,整片地都暗了一瞬。不是光芒被吞噬,而是所影概念”在这一刀面前都失去了意义。时间、空间、因果、轮回……一切法则都为之让路。
刀光与六道魔击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六件魔兵同时静止,然后如沙雕般溃散。魔神虚影低头看向胸口,一道刀痕从头顶贯穿至胯下。
“好刀……不愧斩妄……”魔神发出最后的声音,虚影轰然崩碎。
刀光未停,继续向前,斩入虚空裂缝。裂缝深处传来一声闷哼,随即闭合。远在魔域深处的六臂魔尊本体,胸口多了一道无法愈合的刀痕。
云无涯面如死灰。
刀神看向他,眼中终于露出真正的杀意:“勾结魔族,召唤魔尊,罪无可赦。”
这一次,刀神双手握刀,缓缓举起。
整个神山的灵气疯狂涌向刀身,空中乌云汇聚,雷霆轰鸣。这不是刀神在蓄力,而是地法则感应到这一刀,自发形成的异象。
云无涯想逃,但身体已被刀意锁定,动弹不得。他想求饶,却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古朴长刀落下,看着死亡降临。
“刀神前辈,手下留情!”
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
张诚君带着叶凡、南宫肖龙、武凌三人,终于赶到了广场边缘。他们目睹了刚才的一切,此刻张诚君开口阻止,并非同情云无涯,而是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刀神刀势一顿,转头看向张诚君。
张诚君拱手道:“前辈,云无涯固然该死,但此刻神魔大战正酣,他毕竟是神族大长老,知道许多魔族情报。不如暂且留他一命,拷问出魔族计划和内应,待大战结束后再行处置。”
刀神沉默片刻,刀锋偏转三寸。
落下的刀光没有斩向云无涯的要害,而是化作万千细丝,钻入他周身大穴,将他所有修为彻底封印,同时种下“刀魂锁”——只要他稍有异动,刀意便会爆发,将其神魂斩灭。
云无涯瘫软在地,已成废人。
刀神收刀,看向跪在地上的云无极:“你,暂代族长之职,戴罪立功。若再让我看到神族因内斗而损,下一刀斩的就是你。”
云无极叩首:“晚辈谨记!”
刀神这才转身,看向张诚君,眼中怒意稍缓:“你倒是清醒。”
张诚君微笑:“前辈的怒火,是为神族而燃,晚辈岂会不知。”
叶凡三人站在师父身后,看着满目疮痍的广场、重赡族长和大长老、以及那位白袍如雪、持刀而立的刀神,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这就是真正的强者——怒为苍生怒,刀为正义刀。
刀神望向远方,那里魔族大军仍在进攻。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余怒,冷声道:“现在,该去清理那些魔族了。”
长刀再举,刀意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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