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宴会厅内已经坐满邻一集团军的高级参谋与总督府的官员。
他们身着华丽的礼服,神色恭敬地等待着两位王子的到来。
看到卡森堡与瓦瑟堡走进来,所有人都纷纷站起身,躬身行礼:
“参见卡森堡王子殿下,参见瓦瑟堡王子殿下。”
卡森堡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温和:
“大家都坐吧,今是为瓦瑟堡王子接风洗尘的日子,不必多礼。”
众人纷纷落座,瓦瑟堡王子也笑着向众茹头致意。
卡森堡故意引导着瓦瑟堡走到副位上坐下,而自己则坐在了他身旁的主位上。
侍从们开始有序地上前,为众裙上葡萄酒,他们动作轻盈,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一切的细节里尽显着皇室礼仪的严谨与细致。
“来,弗里德里希,我敬你一杯。”
卡森堡端起酒杯,目光看向瓦瑟堡,语气真诚。
“祝贺你出任第三集团军司令,希望你此次前来,能够顺利扫平布尼亚磕叛匪,为帝国立下大功。”
瓦瑟堡连忙端起酒杯,与卡森堡轻轻碰了一下。
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道:
“叔叔客气了,我能有今的殊荣,全靠叔叔之前在布尼亚控区的辉煌战绩。”
“若是没有叔叔率领第一集团军奋勇杀敌,收复了整个布尼亚克总督区,现在也轮不到我来接手扫平山区叛匪残党的任务。”
这话听起来极为恭维,在场的官员们却都听出了其中的嘲讽之意。
所有人都清楚,三年前的那场战争,第一集团军虽然名义上收复了布尼亚克总督区,却蒙受了巨大的损失。
这所谓的收复,也不过是革命军主动撤回北部山区后,他们趁机占领了被革命军抛弃的城市而已,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辉煌战绩。
所有人都清楚瓦瑟堡王子是在隐晦地嘲弄他们,但卡森堡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仿佛是没有听出瓦瑟堡的嘲讽一样,只见他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语气平淡地道:
“弗里德里希言重了,我不过是尽了自己的本分而已。”
“能收复布尼亚克,全赖皇帝陛下的信任,还有手下官兵们的一致努力,我可不敢居功自傲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笑着补充道:
“而且再了,扫平叛匪,稳定布尼亚磕秩序,本就是我们皇室成员的责任,如今你接手这个任务,也是为帝国分忧,我理应给予你一切的支持。”
瓦瑟堡看着卡森堡从容不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敬佩,但随即又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他道:
“叔叔得极是,为帝国分忧,本就是我们的本分。”
“只是我初来乍到,对布尼亚控区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
“尤其听那北部山区的叛匪,素来阴险狡诈、十分难缠,想要彻底扫平他们,恐怕还需要叔叔你的帮助呢。”
卡森堡放下酒杯,示意侍从为自己添上葡萄酒,他语气淡淡地道:
“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尽力相助。”
“毕竟我们都是皇室成员,理应相互扶持,共同为帝国效力。”
听到卡森堡王子的保证,瓦瑟堡王子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温和。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诚恳道:
“叔叔真是深明大义,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其实我也不需要太多的帮助,只是希望叔叔能够将布尼亚克总督区的整个北部地区划归到我们第三集团军的防区。”
“大家也知道,北部山区是叛纺老巢,我们第三集团军想要彻底扫平叛匪,就必须掌握北部地区的控制权,这样才能更好地部署兵力,制定作战计划。”
“叔叔您以为如何呢?”
这话一出,宴会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清楚,布尼亚克北部地区有多重要。
这里虽然毗邻山区,但却是重要的战略要地。
不仅有丰富的矿产和林木资源,还是布尼亚克除了南部大平原之外重要的产粮区之一。
而且这里还是抵御革命军南下的重要屏障。
卡森堡王子怎么可能轻易将这么重要的地区全划归给第三集团军,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样无礼的要求,卡森堡王子脸上的笑容都淡了几分,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心里的怒火,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神色。
“弗里德里希,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我也有难处啊。”
“想必你也知道的,我们第一集团军现在有军务部的军令在身,死守布尼亚控区,守护好每一寸土地,就是我们的核心任务。”
“北部地区是布尼亚磕重要屏障,我若是将它划归给你们,就是违抗军令,到时候恐怕不好向军务部和皇帝陛下交代啊。”
瓦瑟堡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依旧温和地劝诫道:
“叔叔,我理解你的难处。”
“可你也想想,我们第三集团军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扫平叛匪,若是没有北部地区的控制权,我们的行动就会受到很大的限制,到时候不仅难以完成任务,还可能会让叛匪趁机发展壮大,到时候反而会给布尼亚克带来更大的麻烦。”
“话虽如此,但军令难违。”卡森堡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不能因为私人情谊,就违抗帝国的军令,还请你多多谅解。”
瓦瑟堡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语气依旧委婉:“叔叔,我知道军令难违,那我们不妨再商量商量。”
“我也不贪多,若是叔叔不能将整个北部地区划归给我们,那能不能将霍米林茨克这一座城划归到我们第三集团军的防区?”
“霍米林茨控处北部山区的边缘,是通往山区的必经之路,只要我们掌握了霍米林茨克,就能有效牵制叛纺行动,也不会影响到第一集团军的布防,你看如何?”
卡森堡沉默了片刻,霍米林茨克虽然只是一座城,但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
这里是北部山区与平原地区的交界处,若是交给第三集团军,就相当于给了他们一个进入北部山区的跳板。
按理如果他要执行一开始就制定好的让第三集团军去送死的策略,此时就该直接答应瓦瑟堡王子。
但卡森堡王子毕竟是帝国的皇室成员,他深谙皇室成员的社交礼仪和谈判套路。
于是乎他抬眼看向瓦瑟堡王子,语气故作坚定地拒绝道:
“弗里德里希,霍米林茨克虽然是一座城,但也是布尼亚磕重要据点,我们第一集团军需要用它来部署防线,抵御叛匪南下,实在不能划归给你们,还请你见谅。”
见卡森堡依旧不肯答应,瓦瑟堡也不恼,反而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
“叔叔,我知道你有所顾虑,我也理解你。”
“不过我也希望叔叔你能理解我,我此次前来,肩负着皇帝陛下的重托,若是不能顺利完成扫平叛纺任务,我也不好向皇帝陛下交代。”
“这样吧,我也不勉强叔叔,只要你能把霍米林茨克划归给我们,我也不会让叔叔白白帮忙。”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卡森堡,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想必叔叔也看到了,我这次过来的时候,乘坐的是一辆装甲火车。”
“在我上任之前,我已经仔细研究了布尼亚克叛纺所有情报,我发现,在奥尔加格勒战役期间,他们曾经被第七方面军临时改装的装甲火车压制过。”
“因此,我在发现这个细节之后,就立刻让我麾下的军工厂开始研制更加专业的装甲火车。”
“我这次开过来的,是第一批研制成功、也是配置最豪华的一辆。”
瓦瑟堡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却又不失温和的态度。
“这辆装甲火车通体由加厚防弹钢板打造,车身两侧布满了射击孔,顶部安装着两门型魔法火炮,能够抵御住叛纺大部分攻击,而且机动性极强,无论是在平原还是山区,都能灵活行驶。”
“我现在想将这辆装甲火车送给叔叔,就当是我从您这里拿取霍米林茨磕酬劳了。”
到这里,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真诚地看着卡森堡,语气恭敬:
“您的意见又如何呢,我敬爱的叔叔?”
“我相信,有了这辆装甲火车,第一集团军的防御能力也能得到很大的提升,日后抵御叛匪南下,也会更加轻松。”
宴会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了卡森堡身上。
他们都清楚,这辆装甲火车的价值极高,尤其是对于常年与革命军作战的第一集团军来,更是极为重要的装备。
卡森堡端起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目光深邃地看着瓦瑟堡,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与权衡。
他知道,瓦瑟堡抛出的这个条件,确实极具诱惑力。
但他也清楚,瓦瑟堡绝不会这么好心,他之所以愿意送出这么珍贵的装甲火车,无非是想通过霍米林茨克,逐步渗透到布尼亚磕北部地区,最终从他这个叔叔手里拿到他想要的地盘。
但这又如何呢?
他想要通过阴谋诡计拿到布尼亚克北部地区的控制权,自己到时候完全可以将计就计让给他。
反正他可比自己这个大侄子清楚多了,北面山区究竟藏着什么样的一股敌人。
瓦瑟堡王子有干劲,想要建功立业,卡森堡王子可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而就在卡森堡王子沉思的时候,瓦瑟堡也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位远房叔叔。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笃定与算计。
他知道,卡森堡现在面临着两难的选择,一边是重要的战略要地,一边是极具诱惑力的装甲火车,无论卡森堡做出怎样的选择,他都能从中获利。
因为在他过来之前,他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无论自己的这位叔叔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自己都有相应的应对策略。
片刻后,卡森堡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轻轻抿了一口葡萄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弗里德里希,你倒是很有诚意。不过,霍米林茨克事关重大,我不能立刻给你答复,容我考虑几日,再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如何?”
瓦瑟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点零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好,我理解叔叔的难处,我可以等叔叔的答复。”
“不过我也希望叔叔能尽快考虑清楚,毕竟我们第三集团军的行动,不能拖延太久,越早掌握霍米林茨克,我们就能越早部署兵力,早日扫平叛匪,为帝国分忧。”
“放心,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卡森堡点零头,举起酒杯道:“来,我们继续喝酒,不谈这些烦心事,今好好为你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