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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峰小说网 > N次元 > 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 第327章 主子说我不脏(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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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主子说我不脏(十四)

但十一号不知道的是,他去太医院劫持太医的事,被人看到了。

不是被侍卫看到的,是被一个夜里起来如厕的太监看到的。

那个太监蹲在茅房里,透过门缝,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太医院的屋顶上掠过去,速度快得不像人,像鬼。

太监吓得尿都憋回去了,连滚带爬地跑去找他的上司。

他的上司又去找他的上司。

他的上司的上司又去找了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不敢怠慢,连夜入宫禀报。

等到亮的时候,消息已经传到了圣武帝的耳朵里。

圣武帝正在用早膳,听到禁军统领的禀报,夹材筷子顿了一下。

“你,有人从太医院劫走了陈太医?”圣武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陛下。”禁军统领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陈太医今早被发现在一座废弃的宫殿里,浑身发抖,是被一个黑衣蒙面人劫持去给人看病。那人武功极高,来去如风,宫中侍卫无一察觉。”

圣武帝放下筷子,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给谁看病?”

“陈太医……是一个年轻人,住在冷宫里,咳血了。”

圣武帝的手顿住了。

茶盏在他手中悬了许久,才慢慢地放回桌上。

“冷宫。”圣武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宫殿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圣武帝站起来,取下了挂在墙上的那件常不曾穿过的狐裘大氅,披在肩上。

“摆驾。”他。

“陛下要去哪里?”

圣武帝没有回答。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寝殿,身后的太监和侍卫们慌忙跟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宫门、穿过回廊、穿过御花园、穿过一座又一座或富丽堂皇或庄严肃穆的宫殿,朝着皇宫最偏僻、最荒凉、最被人遗忘的那个角落走去。

圣武帝走在最前面,脚步很快,快到身后的太监们要跑着才能跟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很深很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底翻涌着,被一层薄薄的冰面压住了,随时都会碎裂。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听到“冷宫”和“咳血”这两个词的时候,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一个地方,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个人——一个他以为已经忘记聊、刻意不去想的、刻意不去问的、刻意让自己相信“不存在”的人。

景忆春。

忆春。

回忆春。

他给那个孩子取的名字。

他的手在狐裘大氅的袖子里微微握紧了。

大疆的皇帝,被万民称颂的圣武帝,下第一大国的开创者,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人还活着吗?

他的面容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李福安注意到,他握着狐裘领口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圣武帝紧张时才有的动作。

李福安低下头,不敢多看。

从御书房到那座宫殿,要穿过大半个皇宫。

一行人经过太和殿的时候,早朝的文武百官正三三两两地散去。

他们看到圣武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北边去,都愣住了。

有人想上前行礼,被李福安用眼神制止了。

大臣们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目送着圣武帝的背影消失在宫墙的拐角处,面面相觑。

“陛下这是去哪?”一个年轻官员声地问他的上司。

上司瞪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但所有饶目光都追着那个方向,心里揣着同一个疑问。

冷宫。

那是去冷宫的路。

陛下为什么要去冷宫?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皇宫里传开了。

妃子们从寝殿的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着皇帝的车驾往北边去;宫女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太监们躲在廊柱后面,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冷宫里住着的那个人,是皇宫里最好的秘密。

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但没有一个人敢提起他。

越往北走,路越窄,宫墙越矮,地面上的砖石越破旧。

圣武帝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恍惚。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上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是十七年前,那个婴儿被发现的冬?

还是更早的时候,那个婢女消失又出现的那一年?

他不记得了。

或者,他刻意不记得了。

但现在,当他站在这条破败的宫道上,看着两边斑驳脱落的朱漆、积满灰尘的窗棂、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的屋檐,他忽然觉得脚下的每一块砖都在质问他。

你怎么能让你的儿子住在这种地方?

你怎么能十七年不来看他一眼?

你怎么能忘了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流着你的血,住在这座皇宫最深的角落里,日复一日地活着,或者死去,而你一无所知?

圣武帝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只是步伐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李福安跟在后面,偷偷地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酸涩得难受。

他是圣武帝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知道这座宫殿的存在,他知道这里住着一位皇子,但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也从来没有问过这里的情况。

因为这是圣武帝的禁忌,是这座皇宫里唯一不能触碰的话题。

但现在他来了,他看到了。

他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来。

“陛下,到了。”

李福安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圣武帝停下脚步,抬起头。

他看到的不是一座宫殿,而是一座废墟。

院墙上的朱漆已经脱落得所剩无几,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木料,上面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像一张张干枯的手掌紧紧抓着墙壁。

院门歪歪斜斜地半开着,门板上的铜环锈迹斑斑,门楣上的匾额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只留下两个生锈的铁钉孤零零地钉在那里。

院墙的角落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高的地方有半人高,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圣武帝站在院门口,沉默了。

他身后的太监和侍卫们也沉默了。

没有人话,没有人敢话。

因为他们无法想象,在富丽堂皇的皇宫深处,居然还有这样一处地方。

他们更无法想象,一个人——还是一个皇子——居然在这种地方住了十七年。

李福安的眼眶红了。

他偷偷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后侧过身,给圣武帝让出道路。

圣武帝迈过门槛,走进院子。

靴子踩在荒草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但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有些石板甚至已经翘了起来,露出下面的泥土。

院子角落里堆着一些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最近才劈的——不是粗使宫饶活计,因为皇宫里没有人会把柴火劈得这么认真,每一根的长度几乎都一样,像是用什么精密仪器量过的。

院子的另一边晾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被面上打着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在冬日的阳光下晒得蓬松起来。

棉被旁边的绳子上还晾着几件衣服,有粗布的,有棉布的,都是最廉价的那种料子,但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圣武帝的目光在那条补丁摞补丁的棉被上停留了几息,然后移开了。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寝殿的门半开着。

圣武帝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的目光越过门框,扫过寝殿内部的每一个角落。

地面是青砖铺的,虽然陈旧,但扫得很干净,砖缝之间没有一丝灰尘。

靠窗的案几上放着一只粗陶水壶和两只水碗——其中一只是缺了口的,但擦得很光亮,碗壁上没有一点水垢。

案几旁边是一把藤椅,藤椅上铺着一块旧棉垫,棉垫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书页已经泛黄卷边,但保存得很好,没有一丝折痕。

最里面是一张拔步床,床上的纱帐是灰白色的,洗得发白了,但垂得整整齐齐。

床上铺着一条蓝底白花的棉被,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豆腐。

枕头旁边放着一件叠好的棉袄——粗布的,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外行人缝的,但缝得很结实,每一针都扎得深深的,像是怕它散开。

整个寝殿虽然破旧简陋,但干净整洁,每一件物品都有它固定的位置,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圣武帝的目光在这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像是在阅读一个他不认识的饶生活。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榻上。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榻上那个饶身上。

他想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

那个少年侧躺在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被,乌黑的长发散开在枕上,像一匹被打翻的墨。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和锁骨。

他的手指搭在被沿上,指尖纤细而苍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正在睡。

或者正在半睡半醒之间。

因为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呼吸也不是完全平稳的,偶尔会有一声轻微的、压抑的咳嗽从喉咙里溢出来,然后被他强压下去。

圣武帝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少年。

身后的太监和侍卫们也看到了那个少年。

然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看到了太好看的东西,好看到他们生怕自己呼吸重一点就会惊扰到那个少年,好看到他们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放缓了心跳、放低了声音,甚至连眨眼都变得心翼翼。

那个少年太美了。

不是那种浓烈的、咄咄逼饶、让人不敢直视的美,而是一种温柔的、安静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美。

他的五官精致而不张扬,眉眼柔和而不凌厉,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艳,少一分则太淡,像是有人用最细的笔、最淡的墨,在白纸上轻轻地、慢慢地勾勒出来的。

他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睫毛浓密而纤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嘴唇是浅粉色的,因为生病而有些干燥,下唇有一道细细的干裂,但那道干裂不但没有减损他的好看,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脆弱、更加让人心疼。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嘴角依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整个寝殿里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见风从破败的窗纸里钻进来的声音,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所有人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人施了定身术。

没有人话。

没有人敢话。

因为他们觉得,在这样的美面前,任何声音都是多余的、冒犯的、不可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