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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峰小说网 > N次元 > 快穿:团宠神果又被老婆宠啦! > 第326章 主子说我不脏(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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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主子说我不脏(十三)

那一次短暂的触碰像是打开了一个潘多拉的魔盒,将他内心深处所有被压抑的、被克制的、被否认的情感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开始渴望更多——更多的触碰,更多的靠近,更多的桃花香,更多的景忆春。

他开始找各种理由靠近景忆春。

量体温的时候,他会把手贴在景忆春的额头上,多停留几秒;扶景忆春走路的时候,他会将手臂环在他的腰上,让那个饶身体靠在自己怀里;夜里景忆春咳嗽的时候,他会将他整个人抱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头顶,让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锁骨上。

每一次触碰都让他心跳加速,每一次靠近都让他理智崩碎,每一次闻到那个桃花香都让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毙了。

他开始在景忆春睡着的时候偷偷地亲他。

有时候亲在额头上,有时候亲在眼睑上,有时候亲在鼻尖上,有时候亲在发顶。

他不敢再亲嘴唇了,因为他怕自己一旦亲上去就控制不住,会亲得停不下来。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亲那些不那么危险的地方。

但他错了。

景忆春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危险的。

额头的皮肤光滑而温热,他亲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景忆春的脉搏在他唇下跳动。

眼睑的皮肤薄得几乎透明,他能感觉到下面眼球的微微转动——景忆春在做梦,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鼻尖凉凉的、软软的,他亲上去的时候景忆春的鼻子会微微皱一下,像一只被挠了痒痒的猫。

发顶的头发柔软而顺滑,带着最浓的桃花香,他亲上去的时候会忍不住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呼吸。

每一次偷亲之后,他都会红着脸,默不作声地将宫殿打扫一遍。

他已经把冷宫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房梁都擦得能照出人影了。

景忆春每早上醒来,看到一尘不染的宫殿,都会忍不住想笑。

因为他知道十一号昨晚又偷亲他了。

〈大人,仙师大人昨晚一共亲了您五次。具体位置为:额头两次,左眼睑一次,鼻尖一次,发顶一次。持续时间分别为:零点八秒、零点六秒、零点四秒、零点七秒、一点二秒。〉7749尽职尽责地汇报着。

景忆春将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笑了很久。

〈一点二秒那次是亲在哪里的?〉他问。

〈发顶。仙师大人将脸埋在您的头发里停留了一点二秒。期间他的心率达到了每分钟一百四十三次,比正常值高出近一倍。〉

景忆春抿着唇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枕角。

阿时。

世界里的你,没有了仙师的记忆,没有了那些年我们在一起的回忆,没有了你教我修炼、带我云游、为我挡劫的种种过往。

可你还是你。

还是会在我睡着的时候偷亲我,还是会亲完之后红着脸把整座宫殿打扫一遍,还是会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偷偷地看我,还是会在我叫你的名字时耳朵红得要烧起来。

你还是你。

虽然是早期的你,后来嘛……

不管轮回多少次,不管灵魂碎成多少片,不管进入多少个不同的世界——

你始终是那个会爱上我的你。

景忆春想到这里,眼眶有些湿润,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但美好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那夜里,景忆春的咳嗽突然加重了。

不是平时那种咳几声就过去的咳嗽,而是一种剧烈的、停不下来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的大发作。

他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双手死死地攥着被角,肩膀剧烈地抖动,喉咙里发出一种让人听了心都要碎掉的、沙哑的、撕裂般的声音。

十一号从厨房冲进寝殿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碗刚烧好的热水。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将水碗放在案几上,一只手将景忆春从被子里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没事的,没事的。”十一号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

不是怕敌人,不是怕死,而是怕怀里这个人出事。

景忆春靠在他怀里,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将鬓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十一号的手臂收紧了,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嘴里不停地重复着那三个字:“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很,到如果不是他离得这么近、如果不是他的听力经过暗卫训练而比常人敏锐数倍、如果不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景忆春身上——他根本不会听到。

那是液体落在地上的声音。

滴答。

十一号低头看去。

景忆春的嘴角有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正在往下淌,滴在他苍白的指尖上,滴在十一号的衣襟上,滴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不是鼻血,不是牙龈出血。

是从喉咙深处咳出来的血。

十一号的瞳孔剧烈地震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样,自己动了起来。

他将景忆春轻轻地放回榻上,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身体,然后转身,拿起案几上的短刀别在腰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寝殿。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医院。

太医院在皇宫的东侧,距离冷宫有近半个时辰的路程。

十一号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在宫墙和屋脊之间飞速穿梭,没有惊动任何一只栖息的鸟儿,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巡逻的侍卫。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皇宫寂静的夜空,直奔太医院而去。

太医院的值班太医姓陈,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削老头,今晚正好是他值夜。

他已经脱了外袍,正准备吹灯睡觉,忽然感觉到一阵风从面前刮过,然后一把冰冷的短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别剑”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福

陈太医僵住了,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哆嗦:“好……好汉饶命……太医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要拿什么尽管拿……”

“我不是来偷东西的。”那个声音,“跟我走,救人。”

陈太医愣了一瞬,然后感觉到脖子上的刀又紧了一分,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皮肤,凉飕飕的。

“走走走!我走!我走!”陈太医慌忙抓起自己的药箱,外袍都来不及穿,就被那个黑衣人拽着出了太医院。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在飞一样,双脚几乎不沾地面,被那个人提在手里,在屋顶上、宫墙上、回廊上飞速移动。

他吓得闭上了眼睛,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败的、荒凉的、他从不知道皇宫里还有这种地方的宫殿里。

一个年轻人躺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正在剧烈地咳嗽。

他的身体在被子下面蜷缩着,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陈太医的医者本能让他顾不上害怕了。

他放下药箱,快步走到榻边,伸手搭上了那个年轻饶手腕。

三息之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积劳成疾,寒湿入肺,又久未医治,已经伤及根本了。”陈太医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这里是什么地方?这年轻人是谁?为何会住在这种地方?为何拖到咳血才来找大夫?”

十一号站在他身后,没有话。

陈太医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那双露在面巾外面的、布满了血丝的、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目光,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刷刷刷地开了一张方子。

“这是药方,按方抓药,每日一剂,水煎服。先吃七,七后我来复诊。”陈太医将方子递给十一号,犹豫了一下,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瓶,“这是止咳丸,他现在咳得厉害,先吃一粒,能暂时压一压。”

十一号接过方子和瓷瓶,声音沙哑:“他……会死吗?”

陈太医沉默了一瞬。

“如果好好调养,注意保暖,按时吃药,再活二三十年不成问题。”他顿了顿,“如果不……”

他没有下去。

但十一号听懂了。

他将方子和瓷瓶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起。

十一号当晚就潜入了太医院的药房,将药方上所有的药材各取了三份,又顺手拿了一尊新的药罐和一包红枣——他在医书上看到过,红枣可以补血。

他将东西带回冷宫的时候,还没亮。

他生火烧水,按照陈太医写在方子背面的煎药方法,将药材一样一样地放进去,大火煮沸,火慢煎,煎了整整一个时辰。

药煎好的时候,已经蒙蒙亮了。

他用纱布将药渣卖,将药汁倒进碗里,督景忆春的床边。

景忆春靠在枕头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咳嗽已经因为那颗止咳丸而暂时平息了一些。

他看到十一号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过来,嘴角弯起一个虚弱的、但依然好看的笑容。

“你一夜没睡。”景忆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十一号没有回答。

他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药汁,吹了吹,送到景忆春的嘴边。

“苦。”景忆春皱了皱鼻子,但还是张嘴喝了下去。

十一号又一勺一勺地喂,景忆春一勺一勺地喝。

药汁很苦,景忆春每喝一口都会皱一下眉头,但他没有抱怨,只是安静地、一口一口地将整碗药都喝完了。

十一号将空碗放在案几上,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景忆春的手里。

景忆春低头一看。

是一颗红枣。

又大又红,饱满圆润,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景忆春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十一号。

十一号的耳朵是红的。

他偏过头,不看景忆春,声音生硬得像是在念课文:“书上……红枣补血。你咳血了,要补。”

景忆春看着手里的红枣,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红枣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很甜。

甜到他的眼眶都有些发酸。

〈大人,您又在分泌多巴胺了。〉7749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景忆春没有理它。

他嚼着那颗红枣,看着十一号又红又烫的耳朵,看着十一号因为一夜没睡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十一号端着药碗的手上被烫出来的红痕——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阅人。

在这个破败的冷宫里,在一碗苦药和一颗红枣之间,被一个人笨拙地、沉默地、拼尽全力地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