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秦长卿如何暗示,可这姑娘只雇头脸红,完全没领会他的意思。
秦长卿只能在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却见前方李玄真突然拐进一条幽深径。
两旁竹林沙沙作响,风中似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周围隐约可以看到有黑影闪动。
秦长卿知道可能有埋伏,对着秦妙衣低声道:
“妙衣,心有诈!”
秦妙衣如同受惊的鹿般如梦初醒,竟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当她看到秦长卿那凝重的神情时,这才后知后觉地收敛心神,开始心戒备起四周的情况。
她之所以毫无防备,只因此刻毕竟还身处瑶池圣地之内。
这个李玄真,仗着自己是师父唯一的儿子,过去不止一次地向她示爱,但都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她也知道李玄真对自己图谋不轨,可这里毕竟是圣地。
而且,她还是瑶池圣女,这个李玄真…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化日之下对自己出手。
但是,秦妙衣终究还是低估了李玄真那颗因爱生恨,早已扭曲变态的心。
三番两次的求爱不得,那所谓的自尊心,早已被他弃之于九霄云外了。
到了。
李玄真在一座极为偏僻的凉亭前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阴寒无比:
“几位道友,久等了。”
凉亭内走出四个黑衣人,赫然便是秦长卿在江陵城酒楼见过的那伙人!
他们呈扇形,一步一步地,朝着两人慢慢围了上来。
为首那人,口中念念有词。
“起!”
忽然,凉亭四周被一个黑色的光罩覆盖!
秦妙衣下意识的抽出相思,她与秦长卿握在一起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李师兄,这又是何意?”
她虽不知这几个黑衣人是何来历,但也能看出他们来者不善,绝非李玄真口中那所谓的“前来见识瑶池圣女风姿”的骄。
李玄真撕下伪装,那张本就奇丑无比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更加扭曲。
那双贼目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随即咧嘴笑道:
“师姐与秦世子倒是…情投意合啊。”
秦妙衣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李师弟笑了。”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虎视眈眈的黑衣人:
“不知这几位,是否就是师弟口中那些慕名而来的骄们?”
李玄真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师姐当真是好眼光!”
为首的黑衣人站了出来,声音沙哑,不似常人:
“久闻瑶池圣女风采,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哈哈哈!”
李玄真大笑出声。
“师姐啊师姐,你怎么还是这么真!”
“只要师姐今日肯从了我,师弟便放了你,只杀这个白脸,如何?”
回答李玄真的只有相思剑无情的一指。
李玄真怒吼一声:
“动手!”
几个黑衣人同时卸下了身上的伪装,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脸上魔纹缠绕,眼中红光闪烁,秦长卿急忙提醒秦妙衣:
“心,是魔人!”
“魔人?”
秦妙衣心中一惊。
她万万没有想到,李玄真为了对付她,竟然不惜勾结魔人,引狼入室。
“难道师父也...”
秦妙衣不敢再往下想。
几个黑衣人快速结印,只见那黑色大阵降下浓浓黑雾,眼看就要将秦长卿与秦妙衣包裹住。
秦长卿一把拉过秦妙衣,寒阳剑横扫而出,一道金色的剑气将黑雾划开:
“心!这雾气能腐蚀灵力!”
黑雾中传来李玄真那近乎癫狂的笑声:
“秦妙衣!你这个贱人,三番两次拒绝我,你可知你这身修为都是母亲赏赐的。”
“你竟然拒绝我!”
李玄真越越激动:
“你是我的!”
秦妙衣并未理会这个早已疯癫的李玄真。
手中相思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向着空中挥出一道皎洁的圆月。
突然,一轮新月升起。
月辉洒落,黑雾消散,那黑色的光罩也随之瞬间破裂。
“这是...”
李玄真惊恐的声音传来。
“这是瑶池灵月诀?”
“你竟然会瑶池灵月诀!”
“不可能!”
谁知,秦妙衣手上动作未停,剑势一转,又是一剑挥出。
“噗呲噗呲!”
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倒,临死前眼中依旧充满了惊恐,他们至死也没能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
此刻,也只有李玄真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向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秦妙衣:
“弱...弱水剑气!”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李玄真这才意识到,自己与秦妙衣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瑶池三大绝学,能练成其一,便足以纵横江湖。
可这秦妙衣,竟然将两种绝学都练至出神入化的境界。
那为首的黑衣人首领大惊失色,电光石火之间,已经有两位同伴殒命。
他急忙对着剩下一人吼道:
快启动第二重阵法!
突然,地面裂开,无数根黑色的藤蔓破土而出。
秦长卿挥剑斩断几根,经发现这藤蔓的汁液竟然可以腐蚀武器。
虽然没有对他的寒阳剑造成致命损伤,但是很大程度的削减了剑的锋利。
用这个!
秦妙衣将相思剑抛给他,自己则是并指如剑,瞬间,几道无形的剑气便将那数根袭来的藤蔓尽数斩断。
相思剑入手,秦长卿将体内灵力爆发到极致,一道璀璨的剑光冲而起,直接将那无数的藤蔓斩为齑粉。
他揽住秦妙衣的纤腰,纵身跃出。
突然,一道黑影从下方疾射而来。
李玄真手持淬毒短剑,直取秦妙衣后心:
去死吧!
秦长卿在空中一转身,一剑弹开匕首。
阴差阳错之下,那柄淬毒的匕首,竟是直接扎进了李玄真自己的胸膛。
“砰!”
三人同时落地,李玄真艰难地趴在地上,口中不断地吐出黑色的血液。
“母亲…救…救我…”
秦长卿搂着怀中的秦妙衣,冷冷地看着濒死的李玄真。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