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阁内,檀香袅袅。
秦长卿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站在青衣女子身旁的矮男子身上。
这男子竟是五日前在江陵城酒楼中,与几个黑衣人密谋之人!
“或许,这场阴谋的主角...”
秦长卿不自觉的看向秦妙衣。
“妙衣。”
青衣女子冷冷开口,不悦的目光从秦长卿身上一闪而过:
“这位是...”
“弟子秦妙衣,拜见师父。”
秦妙衣盈盈下拜。
“这位是来自京城的贵客,秦长卿公子,特来…”
“皇室的人?”
青玄真人突然打断,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
她身旁的矮男子一直盯着秦妙衣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虽然转瞬即逝,却没能逃过秦长卿的眼睛。
“秦公子,这位是我的师父,青玄真人。”
秦长卿微微颔首,不卑不亢:
“晚辈秦长卿,见过青玄真人!”
随即他把目光看向那位矮男子。
“请问这位是?”
秦妙衣本想为他介绍,谁知青玄真人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这位是犬子,李玄真。”
秦长卿拱手行了一礼:
“见过李兄!”
李玄真脸上虽然挂着不屑,嘴上却还是客套了一句:
“好,好!”
阁内气氛异常诡异,秦长卿仿佛感觉被一头野兽盯着,浑身不自在,右手不自觉的按在腰间佩剑上。
他注意到青玄真饶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手中的相思剑。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把剑,倒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秦世子。”
青玄真人突然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若我没看错,你身上这把剑,可是妙衣的相思剑?”
“不知…它为何会在你的手中?”
阁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秦妙衣下意识地上前了半步,挡在了秦长卿与师父之间:
师父,是弟子...
我问的是他!!!
青玄真人一声厉喝,秦妙衣娇躯一颤,只得不甘地让开了身子。
她身旁的矮男子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让秦长卿感觉瘆得慌。
面对青玄真饶咄咄逼人,秦长卿倒是没有半分压力。
“真人何必动怒?不过是妙衣借予晚辈一观罢了。”
他故意将“妙衣”二字咬得极重,同时用余光观察着那矮男子的反应。
果然,那男子在听到这个亲昵称呼时,眼中的妒火与怒意再也无法掩饰,狠狠地瞪着他和秦妙衣。
借你一观?
青玄真人冷笑道:
“我瑶池圣女的贴身佩剑,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
秦长卿没有理会青玄真饶讥讽,而是取下佩剑,双手捧着,走到秦妙衣身前,温柔地递给她:
“正如我们约定好的那般,再见之日,物归原主。”
秦妙衣的美眸微微一动,此刻她的眼中,似乎除了秦长卿之外,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
什么青玄真人,什么李玄真,统统都被她抛之脑后。
她同样取出寒阳剑,还给了秦长卿。
“不负君之所托,此剑,同样物归原主。”
这番举动,在旁人看来就如同交换定情信物一般。
在青玄真人和李玄真眼中,这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两人同时怒斥出声:
“逆徒!”
“秦妙衣!!!”
秦妙衣娇躯一震,不自觉的往秦长卿身边挪了一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他在身边,她竟鼓起勇气反问道:
“师父,不知妙衣…究竟做错了何事?”
她对青玄真人尚有回应,至于那个李玄真…则被她彻底无视了。
秦妙衣的反问让青玄真人一时间怔住了。
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徒儿,如今…竟然敢当众顶撞自己了。
她咬了咬牙,将满腔的怒火都迁怒到了秦长卿的身上:
定是这个子给秦妙衣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未等青玄真人降下雷霆之怒,那李玄真倒是率先开了口,语气阴森地道:
“母亲,孩儿在外结识了几位年轻俊杰,久闻我瑶池圣女风姿,特来拜会,如今他们都在瑶池做客。”
“孩儿斗胆,恳请母亲允许妙衣师妹与他们见上一见。”
听到李玄真的请求,青玄真饶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既然如此,那妙衣便去见上一见吧。”
“同辈之间,多切磋交流,亦有助于你们的修为提升。”
她挥了挥手:
“我也乏了,你们去吧!”
一行三人,离开清心阁后,走在一条偏僻的径上。
李玄真在前方引路,秦长卿与秦妙衣则紧随其后。
三人各怀心事。
秦长卿知道这个李玄真心思不轨,特别是对秦妙衣。
但他尚不知对方究竟意欲何为,暂时也只能见招拆眨
要不要先提醒一下秦妙衣?
秦妙衣则是心有戚戚焉。
自从她拜入瑶池圣地,成为了这圣女之后,这还是师父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
今日她还为了秦长卿公然顶撞了师父,此刻想来,却是有些后怕。
师父她…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应该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秦长卿,却发现他此刻也正在看着自己,两饶目光在空中交汇,她的心跳陡然加快。
走在最前方的李玄真,眼珠子转了几圈,他已经迫不及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秦长卿与秦妙衣跪地求饶的场面了。
忽然,秦长卿一把抓住秦妙衣的纤纤玉手。
秦妙衣娇躯一僵,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秦长卿赶紧给她使了一个眼色,秦妙衣这才没有露馅。
李玄真并未察觉到他们身后的异样,依旧在前面带路。
不过,看他嘴角那勾起的弧度,便可知他此刻心中的激动。
秦妙衣低着头,任由秦长卿牵着,亦步亦趋地走着。
她不知道秦长卿为何会突然握住自己的手。
但她没有挣脱,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以及那指尖划过掌心时带来的微痒的感觉,心中竟泛起了一丝丝的甜蜜。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一些?
若是这么轻易地就被他得手了,他以后…会不会就不珍惜我了?
秦妙衣的思绪早就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秦长卿在她手心写下的字。
秦长卿心中无奈,无论他在她的手上写下多少个“心”和“有诈”,她都完全没有反应。
他只能在心中无力地吐槽:
这女人...莫不是个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