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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这就是个畜生!

陆铮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男缺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良民会在别人家里秦板?良民会把古董砸了听响?”

陆铮每问一句,眼里的戾气就重一分。

他认得这块地砖。

时候,他和大哥在这里玩弹珠,父亲就在旁边的书案上写字。

这块地砖下面,埋着他和大哥时候换下来的乳牙,是父亲亲手埋进去的,是保佑子孙平安。

现在,砖没了,土被翻得乱七八糟。

那点微薄的念想,又被毁了。

陆铮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目赤红。

他在五里坡压抑的杀气,在此际因为家园被践踏而彻底爆发。

他的手慢慢移向了男饶脖颈,指节因用力而发青。

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个如老鼠般肮脏的东西,就会永远闭嘴。

“铮哥!”

一只柔软微凉的手,突然覆盖在了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陆铮浑身一震,那股即将冲破理智的杀意骤然凝滞。

他抬起头,对上了姜晓荷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没有怕他,也没有看那个正在哀嚎的男人,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心疼。

“脏。”

姜晓荷轻轻吐出一个字,用力掰开他的手指。

“为了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脏了你的手,不值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不由分地擦了擦陆铮的手心,似要擦掉什么晦气的东西。

“咱们是回来过日子的,不是来杀猪的。”

“把他交给徐强,送派出所,定个入室盗窃加上破坏文物罪,够他在里面蹲到老死。”

陆铮眼里的赤红慢慢褪去。

他深深吸气,宛如从溺水中挣扎上岸的人,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好。”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站起身,如踢垃圾般把地上的男人踢到一边。

那瘦猴男人一听要送派出所,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去抱姜晓荷的大腿:

“别!姑奶奶!别送我去局子!我是隔壁刘姐的男人!我就是……就是看这屋没人,想找点木头烧火……”

“烧火?”姜晓荷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脏手,指了指地上被撬开的地板。

“你家烧火用地砖烧?还是,这青花瓷瓶也能当柴火?”

她冷笑一声,目光犀利:“刚才在前院,你那婆娘房子是街道分的。”

“现在你躲在后院秦板。你们两口子倒是分工明确,一里一外,这是要把这宅子拆了卖啊?”

正着,外头传来了徐强的大嗓门。

“哥!嫂子!我在派出所把人带来了!我看谁敢在这儿撒野!”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进了院子。

徐强带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公安,还有刚才被吓跑的那个胖女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那胖女人一进屋,看见自家男人如条死狗般趴在地上,当即又是一声干嚎: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杀人啦!解放军杀人啦!”

“闭嘴!”

其中一名年长的公安厉喝一声,指了指地上的撬棍和被破坏的地板:

“人赃并获,喊什么冤?刚才这位徐同志已经出示了产权证明,这院子是归还给陆同志的私产。你们这是非法侵入,还涉嫌盗窃!”

胖女饶嚎叫声戛然而止,如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徐强这会儿也看见了屋里的惨状,气得脸都绿了。

他冲上去对着那个瘦猴就是两脚:“他娘的!这是陆伯伯生前的书房!你们把这当什么了?猪圈吗?”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两名公安押着垂头丧气的胖女人两口子走了。

临走前,那胖女人还想回头骂两句,结果被徐强一个眼神瞪回去,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院子里终于清净了。

但这份清净,却显得格外荒凉。

冬日的寒风穿过破败的窗户纸,在屋内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满地的狼藉、碎瓷片、烂木头,还有那张被踩得稀烂的画,都在无声地诉着这个家族曾经遭遇的苦难。

陆铮站在那张被撬开的地板前,背影萧索得宛如一座孤坟。

徐强站在门口,也是一脸难受,张了张嘴想什么,却被姜晓荷用眼神制止了。

“徐强,你去供销社买点白灰、窗户纸,还有大白菜和肉。今晚咱们就在这儿开火。”

姜晓荷轻声吩咐道,“还有,找几个人,把前院那些乱七八糟的违建都拆了,看着堵心。”

“哎!好嘞嫂子!我这就去!”徐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他知道,这会儿铮哥需要的是嫂子,不是他这个电灯泡。

徐强走后,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姜晓荷走到陆铮身后,伸出手,环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铮哥。”

陆铮身子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两只大手覆在了她的手上。

“这地儿……太破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委屈你了。”

他原本想给她最好的。

想让她住进时候那种窗明几净、花香鸟语的大宅子。

想让她看看陆家曾经的风光。可现在,这里只剩下一地鸡毛。

“破怕什么?房子破了能修,东西没了能买。”

姜晓荷蹭了蹭他的后背,声音软糯却坚定,“只要人还在,根还在,这就是家。再了……”

她松开手,绕到陆铮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陆铮一愣。

姜晓荷得意地拍了拍那个随身的挎包——实际上是拍了拍自己的空间。

“本姑娘可是自带装修队的!这点场面,分分钟给你变废为宝!”

着,她变戏法似的,手里突然多出了两把崭新的扫帚,还有两副劳保手套。

她把一副手套塞进陆铮手里,自己戴上另一副,挽起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

“来吧,陆工,干活了!先把这垃圾清出去,今晚咱们不仅要住进来,还要吃顿热乎的搬家饭!”

看着眼前这个元气满满的女人,陆铮心头那层厚厚的阴霾,竟奇迹般地散去了大半。

是啊。

只要她在,哪怕是地狱,也能开出花来。

“好。”陆铮扬起唇角,带上了手套,“听姜厂长的。”

……

这一通忙活,一直干到了日落西山。

虽姜晓荷有空间作弊,可以趁陆铮不注意把一些大件垃圾直接收进空间粉碎,或者偷偷放出清洁后的水来冲洗地面。

但毕竟要在徐强他们回来前掩人耳目,两人还是实打实地出了身汗。

前院那些乱七八糟的违建被拆了个七七八八,露出了原本宽敞的院落格局。

正厅里的那些咸菜坛子、破烂家具全被扔了出去。

地板虽然还有些坑洼,但已经被擦洗得干干净净,露出了紫檀木原本温润的色泽。

姜晓荷从空间里拿出几块早就准备好的新玻璃,让陆铮换下了那些破窗户纸。

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进来时,这个死气沉沉的老宅,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活人气儿。

“呼……累死我了。”

姜晓荷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刚刚擦干净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陆铮递过来的大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灵泉水。

陆铮正拿着一块抹布,在擦拭博古架上的灰尘。

他干活极细致。那么大个块头,手指又有老茧,可擦拭那些雕花的时候,却温柔得似在抚摸情饶脸。

“饿不饿?”陆铮回头看她,夕阳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柔化了他冷硬的线条。

“饿!”姜晓荷摸了摸肚子,“徐强怎么还没回来?我都快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