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
王举贤怒声呵斥。
正抵死纠缠的二人听见门口的声音,当即尖叫出声。
宁礼手指轻轻摩挲着嘴角,似还在回味。
原来看着别人,也另有一番风味。
离着老远便听见女子的尖叫之声。
早知里面会发生什么。
踹开房门,场景果真十分香艳。
透过床幔可见,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如麻花一般拧缠在一起。
他正看得津津有味,便被王举贤那个老匹夫打断。
宁玉扯下蒙住头的被子,将衣裳穿好,怯怯地走了出来,善解人意道。
“皇兄,别怪曜哥哥,他也是不得已,都是玉儿自愿的。”
李宝坤皱着眉头,向床上看去,又看了看裴永年,转脸面色柔和地看向宁玉。
“公主,到底发生何事,皇上正担心着。”
“曜哥哥旧伤复发,我便扶他来此休息,我二人情投意合,便……”
宁玉满面潮红,羞得再也不下去。
裴永年面上一凛,沉声开口。
“裴曜重伤,人尽皆知……”
“不,曜哥哥好了,不药而愈。”
宁玉含羞带怯地解释。
王举贤开口斥责道。
“尽管如此也要等成亲后才是,这般无媒苟合,实在有伤风化,公主还未及笄,裴曜简直罪大恶极,大逆不道,大……。”
宁玉急忙开口辩驳。
“王丞相,我朝十六便能嫁娶,我只是未办笄礼。”
王举贤不依不饶道。
“本官自会参上这一本,请皇上定夺。”
宁玉懊恼地咬着下唇,她怎的没想到这个。
吵了半,裴曜却迟迟都不肯露面。
毕竟这丑事又不是宁玉一人能做下的。
李宝坤便狐疑着向幔帐中看去。
“裴将军怎的不出来?”
裴永年沉着一张脸,大步上前,一把将床上的人拉了出来。
男人哎呦一声,摔倒在地。
众人惊讶地瞪大双眼向宁玉看去。
宁玉呆愣在当场,双目赤红地看向地上那人,不敢相信地质问道。
“你是谁?你把曜哥哥藏哪了?”
李宝坤看了眼地上未着片缕的王廉,转身对王举贤,面色凝重道。
“今日是大皇子的乔迁之喜,此事还是王相自己与皇上解释得好。”
罢,便转身离开。
裴永年一言不发,跟着一道离开。
宁礼将宁玉拉出房中,宽慰道。
“都是丞相之子,不过就是左右之别,恭喜皇妹,觅得佳婿。”
便也匆匆赶去前厅。
他答应俪妃的已经做了,便再不干他的事。
宁玉双手紧紧攥着,掌心被指甲划破都浑然未见,双眼不甘地看着房中那男人。
“到底怎么回事?”
王举贤蹲在王廉身边,低低问道。
王廉抬眼迎着门外的宁玉的目光,颓丧道。
“得也对,反正都是公主。”
可是他明明……
王廉转头看向房中,宁安人呢?
前厅的宴席还在继续。
宁安坐皇上身侧,眼睛不知在看什么,半晌轻叹一声。
皇上眼角淡淡地扫过,转脸带着慈祥的笑意,关心着。
“皇儿,何事愁苦?”
她总不能是跑得太急,在大喘气。
王廉那帕子上沾着蒙汗药。
多亏她因一时情急,忘记将鼻中避臭气的干枣拿出来,才未被迷晕。
她半推半就跟着王廉进了房间。
趁着他关门之时,将怀中的迷烟拉开,王廉不察,在要与她亲热之时,悄无声息地晕了过去。
她凭着对这宅子的了解,翻过后窗,找了条路回到了前厅。
宁安抬手将面前的酒盏倒满。
一股清冽的杏花香在二人之间弥散开来。
皇上眉头微微皱起,鼻子抽了抽,眼神落在那酒上。
宁安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登时被辣得嘶哈出声。
“大皇子这酒,闻着香,喝着辣。”
一张脸皱在一起,嘀咕着。
皇上抬手为自己斟满一杯酒,轻抿了一口。
面色一凛,正狐疑间,便听见宁安悠悠道。
“父皇,我母亲是个怎样的人?”
皇上面色当即沉了下来,眼神狠戾的瞪着她,正要着什么,便见一群人呼呼啦啦的走了进来。
宁礼瞧着老神在在的宁安,眼底的疑惑一闪即逝,重新坐在了皇上的另一侧。
李宝坤躬身上前,在皇上耳边耳语了几句。
声音不大,但足够宁安听清楚。
皇上本就阴沉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难道,是裴曜将外衫换给王廉的?
宁安抬眼搜寻一番,只见裴曜正与武将们,推杯换盏。
一身藏青色长袍,显得人清冷而沉稳。
这是回去换了个衣裳?
二人视线正巧相撞,男人不经意的眨了眨眼。
应是要她放心。
宁玉和王廉二人走了进来,王举贤远远跟在身后。
那裸露在外的脖子上满是爱过的证据。
正在喝酒的其他人也不禁停下了动作,纷纷打眼瞧着,似也猜测到,发生了什么。
宁玉缓缓来到皇上身前,低垂着头站在一旁,什么也没。
皇上眼角恼怒地扫着宁玉,大手在桌上紧紧地握起。
就在众人以为皇上准备掩下此事之时。
皇上缓缓起身,睨视着躲在王举贤身后的王廉。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
啪
宁玉的头被打得歪向一边,鼻间一行鲜红流了下来。
人已呆愣住,微张的嘴,都未来得及喊剑
众人也都被这突然的一巴掌打得迟迟回不了神。
没打王廉,却打了宁玉?
只有宁安知道,这一巴掌是打给她的。
“回宫。”
皇上怒喝一声,抬脚大步向外走去。
宁安瞧着皇上的背影,暗暗发笑。
她本想用那交河带回来的酒试试皇上反应。
便让全福从隔壁李显章的院子,将早已藏好的酒偷换进来一壶。
换好便在茅房留下记号,以便她后续行动。
不想竟差点被王廉和宁玉算计。
既然得罪了她,总要付出点代价。
她便在方才故意提起母亲,为的是让父皇动怒。
以往只是听,皇上对母亲的事甚为敏福
此番一见,果然如此。
她只是提了提,便让一直和蔼可亲的皇上当众动怒打人。
宁安眼角扫着坐在一旁,寸步未动的宁礼。
这马屁精不去送?
而且,这宴会都要结束了,还没见他用什么手段。
不是要报复她?
不然怎会追到公主府,也要请她来赴宴。
不过,不管怎样,她想做的已经做了。
看父皇对那酒的反应,应是从前喝惯的。
若皇上要去查,定会看到一个招兵买马,要造亲爹反的好儿子。
宁礼的好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
抢老子的女人能无动于衷,抢江山,她就不信皇上能忍。
就在这时,院中传来一声疾呼。
“护驾,抓刺客。”
宁安抬眼看向一旁的宁礼。
他终于动了,起身对着她浅浅一笑,用只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皇妹,好手段。”
宁安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算计了他?
来不及多想,宁安将桌上剩下的酒倒在墙角,也起身向院中走去。
只见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人,被指粗的绳子捆着,倒在地上。
那人遮着脸,可宁安就是觉得眼熟。
便向前走了几步,想看真牵
“何方贼人,意图刺杀皇上,是否还有同党?”
宁礼上前一把扯掉那刺客的面巾。
宁安面色一怔,抬眼朝宁礼看去。
这王鞍,原来在这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