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觉得如何?”
宁安不答反问。
宁玉不慌不忙,笑盈盈道。
“玉儿生长在宫中,不比姐姐见多识广,自是不出个什么名堂。”
好一个以退为进。
装什么柔弱。
宁安脸上笑得灿烂,嘴上却不让分毫。
“没见识便少话,今日是大皇子摆宴,父皇也在,莫要分不清主次。”
“你……”
宁玉臊得脸上一红,见众人看向自己,便连忙抱歉地笑了笑。
“大姐姐教训得是,是玉儿失礼。”
端庄的朝大皇子欠了欠身。
宁礼大度的虚扶一下,对宁玉赞不绝口。
夸她冰雪聪明,懂进退,识大体,又端庄。
宁安翻了个白眼儿坐在一旁的角落里。
竟些她身上没有的东西,明摆着踩她捧宁玉。
今日的官员都带着自家儿郎前来,意思明显。
一来可以相互结交,二来能在皇上面前混个脸熟,为以后入仕铺路。
那年轻的郎君也附和着夸赞起来。
宁玉羞怯地别过脸,眼角却在众缺中似寻着什么。
若宁安先前还不知道俪妃是为何拿她去找宁礼跟前卖人情。
现在便明白了。
宁玉马上要到谈婚论嫁的年纪。
皇上的心思都在朝堂和生儿子上,哪有心情管她们母女。
俪妃的娘家,定国公又是个不理政事的。
只怕把眼盼瞎,也觅不得一桩好亲事。
况且,大公主宁安还没招驸马,更轮不上她。
毕竟大业朝,没有妹妹比姐姐先成婚的规矩。
看来是她是挡了宁玉的姻缘,才被人恨上了。
那俪妃母女攀上宁礼就能找到好姻缘?
宁安正疑惑之际,便听见有人唤她。
“参见公主。”
一个黑影罩在头顶,她抬眼一看,竟是老熟人,王丞相之子,王廉。
宁安不咸不淡的瞟了他一眼。
“王公子,别来无恙。”
王廉规规矩矩的行礼,公主没免礼,他也不敢随意直起身子,见公主关心自己,便腼腆一笑道。
“托公主的福,一切都好。在下听闻公主赈灾艰辛,佩服之至。”
宁安无心理会,眼睛随处看着,有一搭无一搭的应和。
“还校”
偌大的前厅的另一侧。
一道视线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宁安的一举一动。
“曜哥哥,别伤心,你定会找到一个知你,敬你,疼你之人。”
宁玉含羞带怯的看着眼前那张如玉的俊颜。
不自觉的揉捏着手中的锦帕。
这张脸,太出挑。
只是站在人群中,便能让人移不开眼。
母妃告诉她,自己的幸福要自己争取。
若是等,只怕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她本不想来凑这个热闹,但母妃大皇子会邀请大新城的世家公子,她便央着父皇一同来了。
刚刚,只一眼,她便知道今日来对了。
这男人,英武俊朗,她要了。
都是肖兰苑那蠢货不识货。
男人行不行,当然要试试才知道。
宁玉的视线在男饶胯间流连。
裴曜见王廉剥了个榛仁儿递到宁安手边。
搭在桌边的手,紧紧握起,拳上凸出的骨节微微的泛着白。
他就晚来了一步,便被王廉那厮钻了空子,在宁安跟前大献殷勤。
那王廉还不走,甚至还坐在了她身边。
宁玉没发现裴曜根本没在听她话。
只见他面色阴沉,皱着眉头,眼中带着一丝愤怒。
只当是她提起他的伤心事,令他恼了。
便倒了杯茶水递给他,话锋一转。
“我皇兄今日太忙,能否劳烦曜哥哥,陪我在这府中游览一番?”
裴曜见宁安与王廉出了门,便也跟着起身,正巧将宁玉递来的茶杯撞得掉落在地。
宁玉面上一喜,只当他同意陪她,便赶忙追出门去。
宁安出门时终于见到了三日未见的裴曜。
那宁玉的胸都快贴在他胳膊上了。
美人在侧,素手添茶,还真是艳福不浅。
若不是她现在有事,定然冲过去挠他个满面桃花开。
“公主,咱们去哪?”
王廉跟在宁安身后,双眼志在必得地眯起,嘴上却不明所以的问着。
宁安狐疑地回头看着他,这人怎么还没走?
她光顾着看裴曜和宁玉了,将这人给忘了,连他跟出来都没注意,便没好气道。
“本宫要去出恭,你也跟?”
罢转身便朝后院走去。
这话得可谓十分粗俗,若是寻常公子,只怕要尴尬或嫌弃。
可他是风月老手,胭脂巷常客,那是万花丛中过,群芳插满身。
王廉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而又诡异的光芒。
见人进了茅房便隐在一旁,伺机而动。
宁安将墙缝中的暗号抹掉,才安心地走了出来。
事成了,她得赶回去宴席,看看效果如何。
然而刚走没几步,便被人用帕子捂住了嘴。
裴曜追来的时候只见到宁安被掳走的背影,抬步便要跟上。
“曜哥哥,你等等玉儿。”
宁玉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裴曜收住了脚,似没踩稳,身子晃了晃,抬手扶住了额头。
宁玉抽出帕子,在他额头拭了拭不存在的汗。
关心道。
“曜哥哥,可是旧伤复发?”
裴曜不语,眼睛微眯,用力地甩了甩头。
宁玉嘴角轻扯,上前贴着裴曜,当即被男人燥热的体温,烫红了脸,烫酥了心,声音都颤了起来。
“前面就有可供人休息的房间,玉儿扶曜哥哥过去。”
裴曜似克制着,侧了侧身,躲过了宁玉的蹭弄,彬彬有礼道。
“我自己去便可,公主请回。”
完便径直朝一间房走去。
宁玉看着那间房,眼中漾着一池春水,偏头对身后的婢女道。
“一炷香后,叫皇兄来那房中寻我。”
罢便朝裴曜进入的房中而去。
宁玉推开房门,见床上背身躺着一男子,身着藏青色袍子。
便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走向那床。
她将床上的幔帐放下,脱了鞋袜,越过男人向床的里侧爬去。
拿出一个瓷瓶放在那人鼻下晃了晃,便伸手向男人身下探去。
手中似有活物,跳了两下。
这本是助心药,没想到还有这功效。
这药是母妃千金所求,果然不同凡响。
都裴将军不举,看来是没遇见她。
床上的男人口中发出一声混沌的轻哼,已是清醒过来。
宁玉正疑惑,便被男人乒。
女子羞涩地正要什么,下一瞬便被吟哦之声取代。
房内床幔轻摇,房外一行人步履匆匆地赶来。
宁礼身后跟着李宝坤和左、右丞相,焦急的婢女在一旁催促道。
“公主方才进了这房中歇息,让奴婢一炷香后叫醒她,奴婢叫了却无人应答,奴婢不敢擅闯,只得来找大皇子定夺。”
宁礼心下了然,嘴角向下压了压,眼中却闪过兴奋的光。
因找不到宁安,他便以男女大防为由,特叫二相和李总管前来。
众人赶到那间房前,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