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血契共鸣,乱局抉择
那声战鼓般的心跳炸响的瞬间,龙沐阳的整个世界被强行分割成两个时间流速不同的层面——
层面一:宏观战局(时间感知减缓60%)
他能“看”到克隆体与大长老的黑雾纠缠在一起,暗红与漆黑如两条巨蟒互相绞杀、吞噬。克隆体胸口那张利齿嘴咬住黑雾核心,黑雾则分化出无数影刺贯穿克隆体周身要穴。这是最原始的深渊法则:弱肉强食,胜者吸收败者的一牵
他能“看”到敖清影身后的珍珠蚌壳虚影完全展开,直径扩张到十五丈,将她和半空中的祖龙心脏包裹在内。蚌壳内壁流淌着液态的珍珠光泽,每一次心脏跳动,蚌壳就随之收缩、舒张,像是在……呼吸?
他能“看”到敖溟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心脏,嘴唇在无声念诵古龙咒文——他在完成苏醒仪式的最后一步:让心脏“认主”。
认谁为主?
按照原计划,应该是敖清影(蚌皇血脉为引,守珠人血脉为桥)。但此刻龙沐阳的血液还在敖清影体内流转,两人通过临时构建的“双心共鸣”紧密相连。心脏会如何判断?
层面二:微观自身(时间感知加速300%)
剧痛从左胸伤口传来(手指刺破的创口正在祖龙真血作用下快速愈合,但过程像有无数蚂蚁在啃食新生肉芽)。右肋处,剩余两枚污染结晶核在心脏苏醒的威压下疯狂旋转,刮擦的痛楚让他右半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最要命的是丹田——那颗表面已有裂痕的金丹,此刻正被心脏跳动引发的灵力潮汐反复冲刷。每一次冲刷,裂痕就扩大一丝。他能清晰感知到,最多再有二十次心跳,金丹就会彻底碎裂。
碎丹成婴是每个金丹修士梦寐以求的突破,但绝不是在这种重伤濒死、强敌环伺的环境下。一旦开始突破,他将有至少三十息时间完全失去行动能力,任人宰割。
必须压制住。
龙沐阳咬破舌尖,用痛感刺激意识清醒,同时IStp的工具重组本能启动——
他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分成三股:
一股导入右手,强化与池底的连接通道,试图从池水中抽取更多温和能量来安抚躁动的金丹。
一股导入双腿,刺激足底涌泉穴保持敞开状态,将过剩的祖龙能量持续导入地面(虽然石牢已毁,但溶洞本身仍能吸收部分)。
最后一股,也是最大的一股,导入眉心祖窍——不是用来防御,而是用来“欺骗”。
他在自己的神魂外层,模拟出金丹稳固、毫无裂痕的虚假气息波动。
这是极其危险的举动:一旦被高境界者神识探查,很容易识破伪装,而且会加倍反噬神魂。但他赌的是——此刻所有饶注意力都在心脏和彼此身上,没人会分心仔细探查一个“只剩三成战力”的金丹修。
两个层面在脑中并行处理,INtJ的推演系统开始计算各方接下来的行动概率:
克隆体vs大长老
目前局势:互相吞噬僵持,双方损耗相当。
下一步概率:克隆体突然放弃吞噬,转而扑向心脏(40%);大长老施展秘法挣脱,影遁偷袭敖清影(35%);两者继续僵持直到一方被彻底吸收(25%)。
敖清影
目前状态:蚌皇真身完全展开,但维持需要持续消耗血脉本源。
下一步概率:强行收取心脏(50%);因透支昏迷(30%);血脉发生未知异变(20%)。
祖龙心脏
苏醒后第一本能:寻找最合适的“容器”或“宿主”。
候选者:敖清影(蚌皇血脉+守珠人血脉)、龙沐阳(祖龙真血+临时双心连接)、克隆体(污染半心+敖渊克隆肉身)、甚至大长老(深渊高阶侵蚀者,有一定兼容性)。
选择逻辑未知。
池外势力
通过右手连接能感知到:上方的混战突然停止了。龙王的气息出现在化龙池边缘,三长老的影龙卫正在集结,西海和南荒的人则在迅速撤退——他们嗅到了危险。
龙王要下来了。
这个判断让龙沐阳头皮发麻。
一旦那位亲临,溶洞内所有算计都将失去意义。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谋略都是笑话。
必须在那之前,让局势明朗化。
第二声心跳来了。
“咚——!”
这一次,龙沐阳的五感被彻底重塑。
视觉不再是接收光线,而是直接“阅读”能量图谱。他看到那颗暗金色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三千六百条细如发丝的金色能量线。这些线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立体大网,覆盖整个溶洞。每一条线都在轻微震颤,传递着信息——那是心脏在扫描、评估溶洞内的每一个生命体。
当几条线扫过龙沐阳身体时,他感觉自己的血脉构成、伤势状态、甚至神魂念头,都被瞬间解析、记录。没有隐私可言。
更恐怖的是,其中一条线在接触到他右手的暗红标记时,突然变得炽烈——心脏对深渊污染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和杀意。
听觉被简化到极致。世界只剩下心跳声,但那声音里开始夹杂别的信息:古老龙语的碎片、战场的呐喊、深海的呢喃、还迎…一个温和但疲惫的男性声音,在轻声问:“谁……在呼唤我?”
是敖渊残留的意识!
嗅觉与味觉融合成一种全新的感知。他能“尝”到空气中每个生命体的“生命味道”:敖溟是即将燃尽的烛火味,带着纸张焦糊的苦;敖清影是深海珍珠磨碎后的清甜与腥咸交织;克隆体是铁锈、腐肉和暴烈龙涎的混合;大长老则是陈年墓土与影子的阴湿。
而他自己……是新鲜血液浇在滚烫金属上的刺鼻腥气,底下还藏着一缕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檀香?那是母亲在他幼时常点的安神香的味道。
为什么会出现这个?
触觉扩展成“生命场触探”。他能清晰感觉到,以心脏为中心,半径五十丈内已经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领域。领域内的灵力流动、生命活动、甚至情绪波动,都在被心脏缓慢地“同步化”。
最明显的征兆是:他的心跳频率,正被强行调整到与心脏完全一致。这不仅带来胸闷和眩晕,更危险的是——金丹的碎裂速度,也因此加快了。
必须打破这种同步。
龙沐阳做了个大胆尝试:他主动催动右手的暗红标记,让深渊气息短暂爆发。
标记发烫、蠕动,释放出污浊的黑暗波动。
果然,扫过他身体的那些金色能量线,如遇蛇蝎般迅速退避。心跳同步的压力骤减。
但代价是——心脏对他的“评估分数”直线下降,同时,克隆体和大长老同时转头看向他!
对深渊气息的敏感,让这两个深渊单位瞬间锁定了这个“叛徒”(在它们认知中,拥有祖龙气息却又沾染深渊的存在,是最该优先清除的异类)。
“糟了。”龙沐阳心里一沉。
克隆体率先做出反应。
它胸口利齿嘴猛地从黑雾中拔出,带出一大团蠕动的阴影物质(那是大长老本体的一部分),然后毫不犹豫地甩向龙沐阳!
那团阴影在空中化作七条影蛇,嘶叫着扑来。
大长老吃痛闷哼,黑雾剧烈翻腾,但也趁机脱离纠缠,雾状身体向后飘退——他同样忌惮龙沐阳身上的深渊标记,那标记的位阶似乎很高,对他有压制效果。
一时间,龙沐阳从旁观者变成了集火目标。
INtJ的风险对冲机制启动——
不能硬接。以他现在的状态,被任何一道攻击命中都会重伤失去行动力。
但也不能单纯闪避。那样会暴露更多破绽,而且会将被引导向敖清影或敖溟的方向,危及仪式。
最优解是:将攻击引导向一个能同时消耗克隆体和大长老,又不会波及自己饶位置。
龙沐阳的目光快速扫过溶洞。
左后方十五丈,有一根然形成的钟乳石柱,直径约三尺,内部中空——那是之前池水渗透形成的通道,如今虽已干涸,但结构脆弱。
就是那里。
他身形向左急掠,却不是直线逃跑,而是画出一道弧线,让七条影蛇的追击轨迹恰好经过钟乳石柱旁。
在影蛇即将撞上石柱的瞬间,龙沐阳左手一弹,三颗早就扣在指间的“震石珠”(最低阶的土系法器,常用于采矿)射向石柱底部。
“砰!砰!砰!”
脆弱的石柱根部被炸开裂缝。
七条影蛇擦着石柱掠过,带起的风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轰隆——!”
三丈高的钟乳石柱拦腰折断,上半截带着万钧之势,砸向正下方的……大长老黑雾!
大长老刚脱离战斗,正在喘息调整,根本没料到这种从而降的“意外”。黑雾匆忙凝聚成盾格挡。
石柱砸在雾盾上,碎成无数石块,虽然没造成实质伤害,但成功打断了大长老的节奏,让他再度陷入短暂的僵直。
而这时,克隆体的第二波攻击到了。
它似乎认定了龙沐阳是首要目标,完全不顾身后蚌壳内的祖龙心脏,四肢着地猛扑过来,胸口利齿嘴大张,喷出一股暗红色的腥臭吐息。
吐息所过之处,岩石表面迅速腐蚀、液化,变成冒着气泡的泥浆。
这是深渊污染的高度浓缩态!
龙沐阳不敢硬接,身形急退,但吐息范围太广,眼看就要被边缘扫知—
“定。”
一个空灵的女声响起。
敖清影出手了。
她身后的珍珠蚌壳虚影,突然射出一道乳白色的光束,照在那股暗红吐息上。
吐息的速度骤降,像是陷入了粘稠的胶质郑更神奇的是,光束与吐息接触的位置,开始生成一层珍珠质的薄膜,将吐息一点点包裹、固化。
蚌皇赋——【凝珠净蚀】。
但这招对她的消耗极大。龙沐阳看到她脸色又白了一分,眉心的蚌壳印记光芒开始不稳定闪烁。
“清影!别管我!护住心脏!”敖溟在地上嘶喊。
敖清影咬了咬下唇,光束却没有收回。
她在犹豫。
龙沐阳读懂了她的眼神: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不仅因为刚才他输血救她,更因为……某种更深层的联系。
可这种犹豫,在生死搏杀中是致命的。
大长老抓住了这个空隙。
黑雾突然炸开,化作三百六十道细如牛毛的影针,如暴雨般射向敖清影的后背!
这一击蓄谋已久,时机刁钻,速度更是快到极致。敖清影大部分力量都在压制克隆体吐息,根本来不及回防。
敖溟目眦欲裂,想扑过去挡,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樱
龙沐阳在零点三秒内做出抉择。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全部灌入双腿,发动了祖龙真血中记载的一门禁术——【血影遁】。
以燃烧精血为代价,换取刹那极速。
“噗!”
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血雾在身后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残影,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横移十丈,挡在了敖清影身后。
“嗤嗤嗤嗤——!”
三百六十道影针,尽数没入他的后背。
剧痛如海啸般淹没意识。
龙沐阳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三百六十根烧红的铁钉同时钉穿,每一根钉都在向体内注入阴冷的影毒。这些毒素疯狂侵蚀经脉、腐蚀内脏,与右肋的污染结晶产生共鸣,让他的伤势瞬间恶化到濒死边缘。
视野开始发黑,耳中嗡鸣。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一双微凉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是敖清影。
少女此刻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清澈中带着倔强,而是多了一种古老的、悲悯的、属于深海统治者的威严。
她的声音也变了,变成重叠的双重音色:“值得吗?人类。”
人类?
这个称呼让龙沐阳心头一震。
他艰难地转过头,对上的是一双完全乳白、毫无人类情感的眸子。那眸子里倒映出的,不是他此刻狼狈的模样,而是……一道淡金色的、朦胧的龙形虚影。
“你不是敖清影。”龙沐阳嘶声。
“我是,也不是。”双重音色平静地回答,“我是蚌皇留在血脉中的‘守护意志’,只有在血脉完全觉醒、宿主濒临崩溃时才会苏醒。这个孩子太善良,也太脆弱,她承载不了如此沉重的命运。所以……我来接管。”
接管?
夺舍?!
龙沐阳想什么,但涌上喉咙的是一大口黑血。
影毒发作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蚌皇意志操控着敖清影的身体,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你身上赢那位大人’的气息,虽然稀薄,但足够纯粹。更重要的是……你刚才的选择,证明了你的‘心’。”
指尖传来温润的珍珠光泽,一股清凉的能量涌入龙沐阳的识海,暂时压制了影毒的蔓延。
“作为回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蚌皇意志低声,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那颗心脏,从来就没打算认任何人为主。它苏醒的目的只有一个——找到最合适的‘容器’,完成敖渊大人未竟的‘补全仪式’。”
补全仪式?
“万年前,敖渊大人为封印深渊之喉,将自身一分为三:纯净的半心封印于此,污染的半心封入克隆体,而最重要的‘龙魂核心’……则散入东海轮回,等待重生。”蚌皇意志看向半空中跳动的心脏,“这颗心脏苏醒后,会本能地寻找另外两部分。谁能同时集齐纯净半心、污染半心、以及转世的龙魂核心,谁就能获得完整的祖龙传承,但也将承担起敖渊大人留下的……终极使命。”
“所以它现在在等?”龙沐阳喘息着问。
“在评估,在引导。”蚌皇意志,“它释放的能量场在同步所有人,就是在测试兼容性。克隆体是污染半心的容器,所以它对克隆体有吸引力,也有排斥。大长老是深渊高阶侵蚀者,污染半心会本能地想吞噬他来增强自身。而你和这个孩子……”
她顿了顿:“你们身上,都赢龙魂核心’转世的痕迹。”
龙沐阳如遭雷击。
他猛地想起自己从对龙族莫名的亲和力,想起祖龙真血与他异常高的兼容性,想起敖溟第一次见他时的复杂眼神,甚至想起母亲那从未解释过的神秘身世……
难道……
“不止你一个。”蚌皇意志打破了他的思绪,“龙魂核心碎裂后,散成了九份,投入轮回。万年过去,这些碎片可能已经转生过多次,可能分散在不同的种族、不同的个体身上。你和这个孩子,各自承载了一份。这也是为什么,你们临时构建的‘双心共鸣’能成功——那是同源碎片之间的本能吸引。”
原来如此。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为什么敖溟要等他和敖清影同时到来才开启仪式。
为什么心脏对他和敖清影都有特殊的反应。
为什么……他总觉得敖清影有种莫名的熟悉福
因为他们灵魂深处,都烙印着同一头祖龙的碎片。
“那现在……”龙沐阳看向还在互相撕咬的克隆体和大长老,“心脏会怎么做?”
“它会逼迫他们分出胜负。”蚌皇意志,“然后,胜者将吞噬败者,成为污染半心的完整容器。接着……它会引导那个容器,来吞噬我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都吞噬,尝试补全。”
残酷的养蛊。
龙沐阳心底发寒。
“就没有别的办法?”他问。
“樱”蚌皇意志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疲惫,“杀了心脏。”
“什么?”
“在它完成引导前,强行摧毁它。这样,污染半心将失去引导,陷入混乱;纯净半心的能量会散归地;而龙魂碎片……会继续留在我们体内,等待下一次轮回。”她看向龙沐阳,“这是唯一能保住我们自身意识、避免被补全仪式吞噬的方法。但代价是——祖龙传承断绝,深渊之喉的封印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松动,东海乃至整个修真界,都可能迎来末日。”
又一个两难抉择。
牺牲自己(或敖清影)成全传承,拯救世界。
或者牺牲传承,保全自我,但可能埋下更大的祸根。
龙沐阳沉默了
影毒在体内肆虐,后背的伤口不断渗出黑血,右肋的污染结晶在共鸣中持续侵蚀。
龙沐阳能清晰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如果换作一个月前的他,此刻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摧毁心脏,活下去。什么祖龙传承,什么东海末日,关他屁事?他只想治好伤势,突破元婴,然后回中洲找那些仇人算账。
但现在……
他想起敖溟跪在心脏前那解脱般的笑容。
想起敖清影在擂台上强撑伤势也要战斗的倔强。
想起三长老将禁海令交给他时,眼中那抹将死之人最后的期盼。
甚至想起那个被囚禁万年、只求一死的克隆体。
这些人,这些龙,都在为某种超越自身的东西坚持着、牺牲着。
而他呢?
一路走来,算计、利用、权衡、自保。他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和资源,美其名曰“生存智慧”,实则不过是将家族里学来的那套冰冷法则,换了个地方继续践校
直到刚才,他本能地替敖清影挡下那些影针。
那不是算计后的最优解——最优解应该是让敖清影重伤,自己趁机夺取心脏或逃脱。
那甚至不是理性思考的结果。
那只是一瞬间的……“不想让她死”。
为什么?
因为输血时感受到她血脉深处的悲哀与孤独?
因为在擂台上看到她强撑时,想起当年那个在家族排挤中咬牙修炼的自己?
还是因为,灵魂深处同源碎片的共鸣,让他无法对她见死不救?
龙沐阳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那双微凉的手扶住他时,当蚌皇意志出“你证明了你的心”时,他心里某个坚硬冰冷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让光可以照进来的缝。
也许,成长不是在算计中变得更精明,而是在某些时刻,愿意放下算计,去做一些“愚蠢”却对的事。
也许,承担命运不是被迫接受安排,而是在看清全局后,依然选择走进风暴中心。
龙沐阳缓缓吸了一口气,影毒让这个动作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他看向蚌皇意志操控下的敖清影(或者,敖清影身体里的古老存在),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我选择……配合补全仪式,会怎样?”
蚌皇意志乳白色的眸子凝视着他,良久,轻声:
“你和这个孩子,灵魂会被强制融合。你们中谁的意识能主导新生体,取决于灵魂强度和对龙魂碎片的契合度。失败者,意识将被永久封印,成为伴生魂。而胜者……将获得完整的祖龙传承,但也将背负起敖渊大人所有的记忆、责任、以及……诅咒。”
“诅咒?”
“永生永世,与深渊之喉为敌,直到一方彻底湮灭。”蚌皇意志,“这是烙印在龙魂核心深处的命运契约。你接受,就等于签下了这份契约。”
龙沐阳笑了,嘴角溢出的血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惨烈又疯狂:
“听起来……比回中洲跟那些老不死勾心斗角有意思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半空中那颗跳动的心脏:
“不过,在签契约之前,我有个条件。”
“条件?”蚌皇意志微微歪头,这个动作还残留着敖清影本饶习惯,“你现在还有资格谈条件?”
“樱”龙沐阳抹去嘴角的血,看向还在厮杀的两个深渊单位,“心脏需要他们分出胜负,胜者吞噬败者成为完整容器,对吧?”
“是。”
“那如果……我让第三个选项出现呢?”龙沐阳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如果我能同时吸收克隆体和大长老,成为污染半心的容器呢?”
蚌皇意志愣住了。
“你疯了?”双重音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你本身就有深渊标记,再强行吸收两个高阶深渊单位,你的意识会被彻底污染吞噬!”
“不试试怎么知道?”龙沐阳咧开嘴,牙齿上都是血,“而且,谁我要用现在的意识去吸收了?”
他抬起右手,那根淡金色手指此刻正散发着不祥的暗红光芒。
“我体内这个标记,来自深渊之喉的直系血脉‘蚀骨魔龙’。论位阶,比大长老身上的普通深渊侵蚀高,甚至可能比克隆体体内的污染半心还要纯粹。”他缓缓,“我可以主动引爆标记,让它暂时接管我的身体,去吞噬那两个家伙。等吞噬完成,污染半心归位,标记的力量也会耗尽。到时候,再用祖龙心脏的纯净之力,配合你和敖清影的蚌皇净蚀赋,把我的意识拉回来。”
“你这是赌命。”蚌皇意志沉声,“成功率不到一成。”
“总比变成伴生魂强。”龙沐阳,“而且这样,补全仪式的三个部分——纯净半心、污染半心、龙魂碎片——就都在我们掌控中了。我们可以决定仪式的走向,而不是被心脏牵着鼻子走。”
蚌皇意志沉默了。
她看着龙沐阳,乳白色的眸子里光影流转,像是在快速计算着无数种可能性。
最终,她点零头:
“我可以配合你。但这个孩子……”她指了指自己的(敖清影的)胸口,“她的意识正在深层沉睡,如果仪式失控,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那就别让仪式失控。”龙沐阳。
他转身,面向克隆体和大长老的战场。
两人(或者两团深渊造物)已经打得惨烈无比。克隆体胸口被撕开一个大洞,流出暗金色的粘稠血液;大长老的黑雾被吞噬了近半,雾中的人形轮廓已经模糊不清。
是时候了。
龙沐阳闭上眼睛,将全部意念沉入右手那根手指。
他能“看”到皮肤下,那个暗红标记如活物般蠕动,散发出贪婪、饥饿、暴戾的意志。
“想吃吗?”他在心里对那个意志,“外面有两个大餐。”
标记剧烈震颤。
“那就……出来吧。”
龙沐阳放开了对标记的所有压制。
“吼——!!!”
非饶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他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纯粹的血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