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心脏共鸣,乱局启幕
祖龙心脏脱离封印的瞬间,整个溶洞的时间流速似乎都变慢了。
龙沐阳的INtJ模块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同时处理七条危机线程:
线程一:心脏能量辐射
那颗拳头大的暗金色心脏悬浮在珍珠碎片中央,每跳动一次,就释放出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波纹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灵力沸腾,连深渊黑雾都被强行净化。但问题在于——辐射不分敌我。龙沐阳距离心脏三十丈,都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随着心跳共振,右手的祖龙真血标记剧烈发烫,而暗红深渊标记则像被浇了热油的冰,疯狂反扑。
双重痛苦。
他必须立刻调整体内灵力频率,与心脏跳动达成“不完全同步”——既要借用其能量压制深渊标记,又要防止过度共鸣导致血脉暴走。
线程二:敖溟状态
老守珠人跪在心脏下方,七窍都在渗血,但脸上却带着解脱般的笑。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慢,明显是油尽灯枯的前兆。仪式需要他引导心脏完成“苏醒过渡”,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十息。这三十息内,他毫无防御能力。
线程三:敖清影异变
少女站在敖溟身后三步,原本用来保护敖溟的蚌冰护盾,此刻正从内部生长出珍珠色的经络状物质。那些经络爬满她的手臂、脖颈,最后汇聚到眉心,形成一个半开的蚌壳印记。她的气息在以恐怖速度攀升,从金丹后期直逼元婴门槛,但眼神却在逐渐失去焦距——蚌皇血脉正在强行觉醒,或者,反噬。
线程四:大长老偷袭
溶洞入口处的黑雾虽然被心脏辐射削弱大半,但并未消失。雾中那道枯瘦身影正在缓缓下沉,融入地面阴影——影遁术。目标很明显:趁敖溟最虚弱时,一击夺心。
线程五:池外局势
通过右手与池底的微弱连接,龙沐阳能感知到化龙池上方已经乱成一锅粥:龙王的威压全面爆发,三十六影龙卫结成的封锁大阵被从内部撕开三个缺口,西海敖冥的焚海教众正与龙宫守卫混战,而南荒万蝎谷的人则趁机在池边布设某种血色阵法。三方混战,但所有人都在等——等池底的结果。
线程六:自身伤势
右肋处的三枚污染结晶核,在心脏辐射刺激下开始不稳定旋转,每次旋转都会刮擦经脉内壁,带出细密的血珠。内腑刚刚粘合的裂痕重新渗血。最麻烦的是右手:祖龙真血与深渊标记的拉锯战已经升级到“阵地争夺”,淡金色皮肤下能看到两条颜色不同的细线在相互吞噬、撤退、再吞噬。每吞噬一寸,都带来凌迟般的痛楚。
线程七:三长老的信号
怀中的禁海令持续发烫,频率三短一长——敖影在催促他行动。按照原计划,此刻他应该激活禁海令的空间禁制,暂时隔绝溶洞与外界联系,为敖溟争取时间。但激活禁制需要三息蓄力,这三息里他会完全暴露。
七条线程在脑中并行处理,INtJ的推演系统给出十七种应对方案,最优解是……
“先保敖溟三十息,再处理大长老,同时用心脏辐射辅助压制自身标记。”
但最优解需要的条件太苛刻:他必须有办法在保护敖溟的同时,还能防御大长老的影遁偷袭,并且精确控制心脏辐射的摄入量。
这超出了他目前四成半战力的能力范围。
除非……
龙沐阳闭上眼睛——不是放弃,是将视觉占用的处理资源全部转移到其他感官。
听觉被重构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怦、怦、怦。
祖龙心脏的跳动声并不响亮,但每一个音节都直接敲在灵魂深处。仔细听,每次心跳其实由三个微音节组成:第一声低沉如大地脉动,第二声清越如龙吟九,第三声……空灵如深海回响。
这三种频率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一张无形的共振网。龙沐阳尝试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与第三声空灵回响同步——这是最温和的频率。
同步成功的瞬间,痛苦减轻了三成。
他“听”到了更多东西:
敖溟体内灵力枯竭时经脉发出的细微碎裂声,像冰面裂开。
敖清影眉心蚌壳印记开合时发出的、类似贝壳摩擦的沙沙声。
大长老影遁时阴影蠕动的粘稠水声。
还迎…溶洞深处,某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里,传来极轻微的、锁链拖地的声音。
那里还有人?
嗅觉与味觉被彻底改造。
祖龙心脏释放的能量波纹带着一种复杂的味道:初闻是熔岩与深海交融的矿物质气息,细品能尝出阳光穿透万年冰川的凛冽甘甜,最后回味里却有一丝极淡的……血腥的铁锈味。
这铁锈味不对劲——祖龙敖渊战死已万年,心脏脱离肉身封印这么久,不该还有新鲜血气。
除非,这颗心脏至今仍未完全“死去”。
它在缓慢再生。
这个发现让龙沐阳心头一震:如果心脏仍有活性,那敖渊的意志是否也残留其中?
触觉延伸出新的维度。
他赤脚站在溶洞地面上,脚底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次心跳波纹掠过时,地面的岩石都会发生极其细微的弹性形变——不是被能量冲击,而是像有生命般主动起伏,仿佛整座溶洞都是这颗心脏延伸出的“组织”。
更诡异的是,他右手与池底的连接通道,此刻正被心脏强邪征用”。那股温和的能量输送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心脏通过通道直接向他体内灌注精纯的祖龙本源。
灌注速度太快了。
经脉开始胀痛,丹田里的金丹疯狂旋转,表面出现第一道细微的裂纹——这是要提前碎丹成婴的征兆!
但他现在重伤未愈,强行突破等于自杀。
“停……停下……”龙沐阳咬牙,试图切断连接。
可心脏不听他的。那灌注反而加剧了,仿佛认定他就是最适合的“容器”。
危急关头,极限环境适应本能启动——
既然无法抵抗,那就改造通道。
他将意念沉入右手,不再试图切断连接,而是开始“扩容”和“分流”。
扩容:主动引导祖龙本源在几条主要经脉中构建临时循环回路,像拓宽河道疏导洪水。
分流:将过剩能量导向三个方向——一部分注入右肋,尝试用高纯度的祖龙之力强行净化污染结晶;一部分导入丹田,但不是助长金丹,而是用来加固金丹外壳,延迟碎裂;最后一部分……导向脚下地面。
他让双脚的涌泉穴完全敞开,将无法处理的能量直接导入溶洞岩石。
既然溶洞与心脏同源,那就物归原主。
这招奏效了。
灌注压力骤减,丹田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新问题来了:被他导入地面的能量,并没有被溶洞吸收,而是沿着岩石中的然纹路,流向那个有锁链声的角落。
那里到底有什么?
锁链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清晰——是精铁摩擦岩石的声音,节奏很规律,每三息一次。
龙沐阳的INtJ模块立刻将这个异常点标记为优先级第二(第一仍是保护敖溟)。
他分出一缕神识,顺着能量流动的方向探去。
神识穿过三十丈岩石,抵达溶洞最深处的一个然石牢。牢内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老人被八根碗口粗的寒铁锁链贯穿肩胛、肋骨、膝盖和脚踝,钉在石壁上。锁链上刻满了镇压符文,那些符文正发着黯淡的光,吸收着从龙沐阳脚底导过来的祖龙能量。
老韧着头,看不清脸,但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鳞片——不是龙鳞,更像是某种深海鱼类的硬鳞。
最诡异的是,老人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位置正好是心脏所在。
而空洞边缘的肌肉组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修复,又被锁链上的符文力量强行抑制。
这个人是……被活摘了心脏,囚禁在此?
龙沐阳突然想起敖溟之前的话:“这里面封存的,是敖渊大人战死后,我用秘法保存下来的半颗祖龙心脏。”
半颗。
那另外半颗呢?
难道……
就在他猜想浮现的瞬间,石牢中的老人突然抬起头。
那是一张被折磨到几乎不成人形的脸,但那双眼睛——一金一黑,与龙王一模一样。
老人对着龙沐阳神识的方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口型是:“杀……了……我。”
然后他猛地挣扎,锁链哗啦作响,胸口的空洞因肌肉收缩而涌出黑血。
与此同时,溶洞中央,悬浮的那颗暗金色心脏突然剧烈震动,跳动的频率混乱了一瞬。
敖溟喷出一大口血,嘶吼道:“不要分心!他在干扰仪式!”
“他是谁?”龙沐阳撤回神识,急问。
“敖渊大饶……另一面。”敖溟声音颤抖,“万年前那场大战,大人被深渊之喉侵蚀了部分神魂。我不得不将他的心脏一分为二——纯净的半颗封印在此,被污染的半颗……连同被污染的那部分神魂,一起封入他克隆体的胸腔,永镇池底。”
克隆体?
龙沐阳瞬间明白了:石牢中的老人,是敖渊的克隆肉身,用来容纳污染心脏和堕落神魂的“容器”。而龙王那双一金一黑的眼睛,很可能是因为他与这个克隆体之间存在某种共鸣,甚至……被间接控制了。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因为大长老出手了。
溶洞入口处的阴影突然炸开,七道漆黑的影刃无声射出,轨迹刁钻——不是射向敖溟,也不是射向心脏,而是射向敖清影!
大长老看得很准:敖溟已是强弩之末,杀了他仪式自会中断;心脏有本能防御,不易得手;但敖清影不同——她正处于血脉觉醒的关键时刻,毫无防御能力,而且她是仪式的重要“钥匙”,一旦死亡,心脏将永远无法完成苏醒过渡。
影刃的速度快到极致,眨眼就掠过二十丈距离。
龙沐阳在影刃出手的瞬间就动了。
他没有去拦截影刃(来不及),而是做了一件更直接的事——激活禁海令的空间禁制。
“嗡——!”
黑令从怀中飞出,悬在头顶,释放出一个直径三丈的淡黑色球形护罩,将他自己、敖溟、敖清影和心脏全部笼罩在内。
影刃撞在护罩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被空间之力扭曲、分解。
但护罩也剧烈晃动,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禁海令的空间禁制本就不是防御型,强行抵挡元婴巅峰的偷袭,一击就濒临崩溃。
“你撑不住第二击!”敖溟嘶喊,“带清影走!别管我!”
“闭嘴。”龙沐阳吐出两个字,嘴角溢血——禁海令与他心神相连,护罩受损,他神魂也受震荡。
但他没撤。
因为就在护罩成型的这三息里,他完成了另一件事:用分流到右肋的祖龙能量,强行冲碎了一枚污染结晶核。
结晶核破碎的瞬间,剧烈的污染反噬让他右半身几乎瘫痪,但随之而来的是——右肋伤口处,被结晶压制的那部分经脉和肌肉,恢复了部分功能。
他的战力从四成半,短暂回升到五成半。
虽然只有三十息时间(之后会因反噬加重而跌落),但够了。
他拔出腰间的备用短剑(原本的剑在擂台战后就损毁了),剑身缠绕上淡金色的祖龙真血。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大长老愣住的事——
主动撤掉了护罩。
护罩消失的瞬间,大长老的第二波攻击已经酝酿完成:十二根影刺从不同角度射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但龙沐阳根本没想闪避。
他迎着影刺,向前踏出一步。
然后,将短剑狠狠插进脚下地面。
不是攻击,是……传导。
剑身接触地面的瞬间,龙沐阳将体内所有能调动的祖龙能量(包括刚刚灌注的、尚未炼化的部分),全部导入剑身,再通过剑身注入溶洞岩石。
能量沿着岩石纹路,直奔石牢方向。
他要把那个被囚禁的克隆体,强邪唤醒”。
既然大长老要捣乱,那就把水搅得更浑——让那个污染体的敖渊克隆体也加入战局,看看到底谁更头疼。
这个疯狂举动背后的逻辑链条是:
1. 克隆体被囚禁万年,对守珠人敖溟和纯净心脏抱有极深恨意,一旦脱困,首选攻击目标不会是龙沐阳(陌生面孔),而是敖溟和心脏。
2. 大长老作为深渊侵蚀者,与污染体克隆体本质上是“同类”,但深渊内部也有派系和吞噬本能。两者相遇,大概率会先互相试探、戒备,甚至可能因为争夺心脏控制权而内斗。
3. 混乱中,他才能争取到足够时间,让敖溟完成仪式。
这是典型的INtJ式“风险转嫁”——把致命威胁转移给多个敌人,让他们彼此制衡。
但风险在于:如果克隆体脱困后第一个攻击的是他呢?如果大长老和克隆体瞬间达成合作呢?
龙沐阳赌的是概率,以及……人性(或者,龙性)中固有的猜疑链。
能量注入石牢的第三息,锁链断裂声如惊雷般炸响。
“嗷——!!!”
非饶咆哮从溶洞深处传来,那是被囚禁万年的痛苦与愤怒的宣泄。
整个溶洞开始崩塌式震动,岩石从顶部坠落。
大长老的影刺在半空中僵住,黑雾剧烈翻腾,显然在重新评估局势。
敖溟脸色惨白,但手上的法印更快了——他要抢在克隆体冲出来前,完成仪式最后一步。
而敖清影……
她眉心的蚌壳印记,完全展开了。
克隆体的咆哮声撞进耳膜的瞬间,龙沐阳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揪了一下。
那声音里包含的东西太复杂了:有被背叛的愤怒,有永世囚禁的绝望,有对解脱的渴望,还迎…一丝极淡的、属于“敖渊”本尊的威严与悲哀。
这让他突然意识到:石牢里的那个老人,无论被污染成什么样,无论是不是克隆体,他曾经都是敖渊的一部分——是那位为守护东海战至最后一刻的祖龙的“另一面”。
而自己现在做的,是利用这个可怜存在的痛苦,来制造混乱。
和那些拿战俘做人体实验的家族长老,有什么区别?
但下一秒,右肋伤口传来的剧痛(破碎结晶耗反噬开始加剧)把他拉回现实。
区别在于,他们是主动作恶,我是被动求生。
区别在于,他们有无尽资源可以挥霍,我只有这条命可以赌。
区别在于……如果我心软,死的不只是我,还有敖溟、敖清影,甚至可能葬送整个东海未来。
这些理性的辩驳在脑中滚过,但心底那丝不适感并未消失。
它变成了一根细刺,扎在意识深处,时刻提醒他:你正在变成你曾经厌恶的那种人。
也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不是获得力量,而是在获得力量的过程中,不断丢失一部分自己。
龙沐阳深吸一口气,把情绪褶皱狠狠压进心底最深处。
现在,没时间矫情。
他看向敖清影。
少女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全身覆盖着珍珠色的半透明甲壳,长发化作无数细的贝类触须在脑后飘荡,眼睛变成纯粹的乳白色,没有瞳孔。她悬浮在半空,脚下展开一个直径十丈的蚌壳状领域,领域内的时间流速明显变慢。
蚌皇血脉完全觉醒。
但她看敖溟的眼神,依然保留着一丝温度。
“爷爷……”她开口,声音空灵如深海回音,“还需要多久?”
“十息!”敖溟嘶吼,七窍的血已经流到胸口,“撑住!克隆体交给我,你护住心脏!”
话音未落,溶洞深处,石牢方向传来锁链彻底崩断的巨响。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如炮弹般冲出。
暗红身影在冲出石牢的瞬间,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动作——
它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直接扑向悬浮在半空的祖龙心脏。
“休想!”敖溟目眦欲裂,强行中断引导仪式,双手结印拍向地面。
溶洞地面突然隆起,九根石柱破土而出,交织成牢笼困向克隆体。
但克隆体甚至没有躲。
它任由石柱撞在身上,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然后借着撞击力,以更快的速度扑向心脏。
距离心脏还有三丈时,它胸口的空洞突然张开,化作一张布满利齿的嘴。
它要吞噬心脏!
“清影!”敖溟嘶喊。
敖清影动了。
她脚下的蚌壳领域瞬间收缩,化作一面珍珠色的盾牌,挡在心脏前方。
克隆体撞在盾牌上,盾牌表面炸开无数裂纹,但成功拦截了它。
可克隆体根本不在乎损伤。它用利爪撕扯盾牌,胸口的嘴疯狂啃咬,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与此同时,大长老也动了。
十二根影刺绕过战团,直取敖溟后心——他要先除掉仪式引导者。
龙沐阳就在等这一刻。
他短剑从地面拔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敖溟身后,剑尖点出七道金色剑芒,精准击中十二根影刺的薄弱节点。
影刺半数崩碎,但仍有四根刺入他的左肩、右腿。
剧痛传来,但龙沐阳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借着影刺的冲击力向后飘退,同时左手一扬——三张低阶爆炎符甩向克隆体。
符箓在克隆体背后炸开,威力不大,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克隆体猛地回头,那双一金一黑的眸子锁定龙沐阳。
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然后它竟然真的放弃了对心脏的撕咬,转身扑向龙沐阳。
赌对了。
克隆体虽然堕落,但仍有敖渊的部分记忆和本能。它认出了龙沐阳身上的祖龙真血气息——那是“同类”的味道。而在深渊污染的逻辑里,同类=优先吞噬目标。
龙沐阳转身就跑,不是向外,而是引着克隆体冲向大长老的黑雾方向。
他要让这两个“深渊单位”先碰一碰。
大长老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黑雾急速后退,同时分出六道影刃斩向克隆体。
克隆体根本不躲,硬扛影刃,胸口利齿嘴猛地伸长,一口咬住黑雾边缘。
“嘶——!”黑雾中传出大长老的痛哼。
吞噬开始了。
深渊内部的争斗,往往比对外战斗更血腥。
龙沐阳趁机退回敖溟身边,急促问道:“还有几息?”
“五息!”敖溟双手重新结印,引导仪式继续,“但清影撑不住了!”
龙沐阳看向敖清影。
少女维持的珍珠盾牌已经布满裂痕,她本人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血,眉心的蚌壳印记正在缓缓闭合——这是血脉透支、即将崩溃的征兆。
一旦蚌壳印记完全闭合,她会立刻陷入昏迷,甚至可能血脉枯竭而死。
没有时间犹豫了。
龙沐阳咬了咬牙,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
他将右手那根淡金色手指,狠狠刺入自己的左胸。
不是自杀,是……以身为桥。
他用手指刺破皮肤,触及心脏(他自己的心脏),然后将体内所有的祖龙真血,连同从池底吸收的、尚未炼化的祖龙本源,全部逼入左胸。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频率与半空中的祖龙心脏逐渐同步。
然后,他伸出左手,按在敖清影背后。
“借你血脉一用。”他低声。
将自己心脏泵出的、混合了双重祖龙之力的血液,强行注入敖清影体内。
这是极度危险的操作:两饶血脉不完全同源,强行灌输可能导致排斥反应,双双爆体。
但龙沐阳赌的是——蚌皇血脉的本质是“包容”与“孕育”。
万年前蚌皇能救下敖溟并将两种血脉融合,今他也能用类似原理,短暂构建一个“双心共鸣系统”。
淡金色的血液流入敖清影经脉的瞬间,她浑身剧震。
眉心的蚌壳印记猛然重新张开,而且比之前更完整、更璀璨。
珍珠盾牌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甚至反推回去,将克隆体震退三步。
而她乳白色的眼睛里,重新浮现出瞳孔的轮廓。
她转过头,看向龙沐阳,眼神复杂:“你……”
“别废话。”龙沐阳脸色惨白如鬼,“还有三息,全力维持领域。”
完,他拔出胸口的手指,伤口迅速止血(祖龙真血的再生能力),但整个人晃了晃,差点跪倒。
战力跌落至三成。
但够了。
因为敖溟的最后一个法印,终于完成了。
半空中,那颗暗金色的祖龙心脏,停止了跳动。
整个溶洞,陷入死寂。
然后——
“咚!”
比之前响亮十倍的心跳声,如远古战鼓般敲响。
心脏苏醒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完)
【下章预告:心脏苏醒,三方混战进入白热化。克隆体与大长老的互相吞噬,敖清影的蚌皇真身,龙沐阳的绝境底牌,以及……那颗心脏真正选择的“继承者”,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