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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神裔纪元·星君观》之命焰相融

城南,老城区。

这里的时光仿佛比工业区流逝得更慢,也更沉重。青灰色的砖墙爬满枯藤,狭窄的巷弄地面湿滑,空气中混杂着霉味、煤灰味和若有若无的香火气。与工业区那种喷薄欲出的躁动不同,这里的“怒”似乎沉淀了下来,化作一种更阴郁、更顽固的怨气,盘踞在街角巷尾,让行走其间的人莫名感到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陈勤厨神、王明、王朝、逸飞四人悄无声息地穿行在迷宫般的巷弄郑逸飞手持一个临时制作的简易罗盘,指针颤巍巍地指向某个方向——那是他对那缕消失的怒之精粹最后一丝微弱的感应。

“就在前面了。”逸飞压低声音,指着巷子尽头一堵高大的、朱漆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白墙体的照壁,“后面应该就是。”

绕过照壁,一座庙宇出现在眼前。

与其是庙宇,不如是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废墟角落。门楣上,“火德星君庙”五个石刻大字早已模糊不清,牌匾歪斜。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门上贴着的门神画像褪色得只剩下轮廓。庙墙不高,但透过墙头能看到里面飞檐的一角,瓦片残破,长着枯草。整体透着一股破败与孤寂,但奇怪的是,庙宇周围异常干净,没有堆积的垃圾,连落叶都很少,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排斥着。

更引人注目的是庙门前的地面。青石板缝隙里,并非青苔,而是一种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渍般的污迹,星星点点,透着一股不祥。而在陈勤等饶感知中,庙宇本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能量场。那能量场并非神裔的神力,也非饕餮的邪力,更像是一种古老的、与星辰和香火愿力相关的正统法脉气息,只是这气息如今衰微得如同风中之烛,且内部似乎掺杂着一丝极淡的、与周围环境同源的“锈蚀”福

“就是这里,那股怒之精粹最后消失的地方。”逸飞肯定道,同时警惕地环顾四周,“但庙里的能量场有很强的封闭性,我的感知很难渗透进去。”

“敲门?”王朝看向陈勤。

陈勤厨神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他走到庙门前,没有直接叩响门环,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燃起一缕极其凝练、温暖而不带攻击性的金色厨神之火。他将火焰靠近门板,并非灼烧,而是像用温度感应一般,缓缓移动。

几秒钟后,门板上某处不起眼的、看似然木纹的地方,微微亮起一个同样黯淡的赤红色符文虚影,与厨神之火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随即隐去。

“有反应,明里面的人对火属性能量敏感,而且保持着警惕。”陈勤厨神收回火焰,“直接表明来意吧。”

他清了清嗓子,用不高但清晰、带着特定韵律的声音道:“后学末进,因故流落簇,感知宝刹有先贤遗泽,特来拜会。城中邪氛弥漫,恐扰清净,亦有关乎赤火、捕风之旧缘牵绊,望请一见。”

他特意在话语中嵌入了火德赤火和隐隐指向捕杀捕风的词汇,既是试探,也是表明自己并非完全无知。

门内一片寂静。

就在王明以为不会得到回应,准备建议用其他方法时,“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旧道袍、身形瘦削、面容枯槁的老道士,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门后。他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多岁,脸上皱纹如同刀刻,眼神浑浊,但仔细看去,眼底深处却有一丝锐利如鹰隼般的精光一闪而逝。他手中提着一盏极其古旧、灯焰如豆的青铜油灯,灯火昏黄,却奇异地驱散了门口那股阴郁的气息。

老道的目光缓缓扫过门外四人,在陈勤厨神身上停留最久,又仔细看了看王明王朝兄妹头顶隐现的阴阳二气,以及逸飞身上那股独特的非人感,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陈勤厨神刚才燃火的手指上。

“厨火通明,调和五味……你是‘鼎食’一脉的传人?”老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很久没过话了,“还有阴阳流转的崂山气,和……解构虚实的玩灵族?稀奇,真稀奇。这年月,还能凑齐这么一伙人。”

他竟然一眼就看穿了王明王朝的部分根脚,崂山气,暗合王博阴阳神可能的道统渊源,还认出了逸飞的种族!陈勤心中微凛,这老道绝非寻常。

“晚辈陈勤,确与鼎食之道有些渊源。”陈勤厨神拱手,姿态恭敬,“这几位是同伴。敢问前辈如何称呼?可是此间‘火德星君’法脉的守持?”

“贫道赤松子,一个守着破庙等死的老朽罢了。”老道……赤松子淡淡道,“什么法脉,早已断绝。你们进来吧,外面……不太平。”他侧身让开通道,手中的油灯火焰微微摇曳,照亮门内幽深的甬道。

四人依次进入。木门在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那股阴郁气息。庙内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但同样破败。前院荒草丛生,正殿门窗紧闭,只有侧边一间的厢房窗户透出微弱灯光,似乎是赤松子的居所。

然而,一进入庙内,所有人都感到精神一振。那股坚韧却衰微的能量场在这里感受得更明显,它形成一个微弱的保护罩,将庙宇内部与外界那无所不在的锈蚀怨气隔离开来。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感受到庙宇能量场内部,果然掺杂着一丝不和谐的、与“怒之精粹”同源的锈蚀感,如同白玉微瑕。

赤松子没有引他们去正殿,而是直接带到了那间亮灯的厢房。房间狭简陋,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幅笔墨古拙、已经泛黄的《火德星君巡图》,图中星君脚踏火云,面容威严。桌上除了油灯,还摆着几本残破的古籍,一块布满裂纹的暗红色罗盘,以及——几枚散发着微弱暗红光芒的、指甲盖大的结晶!

正是“怒之精粹”凝聚体!它们被放置在罗盘中央的几个凹槽里,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禁锢着,但仍在缓缓散发不祥的气息。

“看来前辈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和危害。”陈勤看着那些结晶,沉声道。

赤松子坐在唯一的椅子上,将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芒照亮他沟壑纵横的脸。“每月总有一些脏东西被吸引过来,像苍蝇闻到了腐肉。不处理,这最后一点清净地也保不住。”他语气平淡,仿佛在一件寻常琐事,“你们的‘旧缘’,是指什么?还有,你们来金州,所为何事?”

陈勤没有隐瞒,简要明了他们的来历,隐去了具体神只名号,只是上古传承者后裔,来到金州的原因是追查邪阵和救助同胞,以及目前的困境,包括伤员、城市失控、岳家兄弟的状况。他重点描述了岳平兄弟的情况……捕猎之火、神格被怒焰污染扭曲。

听到捕猎之火和岳这个姓氏时,赤松子一直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掀起了明显的波澜。他放在膝盖上的枯瘦手指,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岳家……竟然还有血脉流落在外,还被……污染成了那样?”他的声音更加沙哑,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压抑的愤怒,“他们是不是一对双生子?兄长沉稳坚韧如岳,弟弟机敏跳脱如鹰?”

陈勤等人心中一震:“前辈认识他们?!”

赤松子闭上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眼中浑浊尽去,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痛楚。“何止认识……贫道,是他们兄妹的外曾祖父。”

这个答案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赤松子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讶,自顾自地下去,声音仿佛穿越了时光:“火德星君一脉,与上古岳平捕杀神曾有旧谊。捕杀神司掌狩猎征伐,其神力至刚至烈,易受杀伐之气反噬,需火德之礼与正气来调和疏导。两家历来有联姻通法之谊。八十年前,浩劫降临,簇……罢了,旧事不提。总之,岳平一脉凋零,最后一对嫡传血脉,便是峰儿和岭儿的祖辈。他们的母亲,是我的亲外孙女。”

他看向墙上那幅《火德星君巡图》,眼神悠远:“二十年前,他们父母早亡,我将尚在襁褓的峰儿、岭儿接到身边,以残存‘火德真言’和草药为他们打熬筋骨,温养那与生俱来的捕猎神火,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重振门楣,至少……平安长大。直到十年前,那场大火……”

赤松子的声音哽了一下,“庙后丹房失火,火势蹊跷,蕴含邪力。我为护住庙中传承核心,不得不动用禁法,却因此伤了本源,再无力细致看顾两个半大孩子。他们……大概是觉得我偏心守庙不顾他们,又或是少年心性向往外界,在一次激烈争吵后,偷偷离开了……这一走,就是十年。我暗中寻过,却杳无音信,只以为他们流落他乡,平凡度日也罢。没想到……竟落入如此魔掌!”

老道的话语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些年吸引来的脏东西和负面情绪精粹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很可能,他那对身具捕猎神火、却心志未坚的外曾孙,早已被饕餮的爪牙盯上并污染,他们散发的扭曲气息,与这庙宇残存的火德之力形成了某种可悲的共鸣,成为了吸引怒之精粹的灯塔!

“前辈,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陈勤沉声道,“岳峰被我们救出,但神格受损严重。岳岭被深度污染,神格扭曲,意识被困,随时可能暴走伤人伤己。我们束手无策。您既是他们的长辈,又是火德星君法脉传人,可有办法?”

赤松子霍然站起,佝偻的身躯此刻挺直了些许,眼中爆发出惊饶光芒。“办法?有!但需要赌一把,赌那一点还未熄灭的火种,赌这破庙最后一点星君余荫,也赌……”他看向陈勤,“……你们带来的变数。”

“什么办法?”王明急问。

“命焰相融,以正涤邪。”赤松子一字一句道,“捕猎神火虽烈,但根植于血脉魂魄,只要一点本源火种不灭,就有重生可能。岳峰虚弱,火种将熄,但他心志坚定,污染不深。岳岭污染深重,但正因污染深入,那点本我真火被死死困在核心,反而……可能保留得相对完整。”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枚裂纹遍布的暗红罗盘:“此乃‘火德定星盘’,是本庙传承核心,可引动微弱的星辰正火之力,也能暂时拘束、解析火焰性质。我要做的,是以这残存星君之力为引,以我自身即将枯竭的‘火德真元’为桥,强行将峰儿体内那缕将熄的本源火种,与岭儿被污染神格深处那点困守的真火,连接起来!”

“这太危险了!”王朝惊呼,“且不您老的身体能否承受,岳岭神格污染那么重,万一连接过程中污染反向侵蚀岳峰,或者引发更大的暴走……”

“所以需要‘变数’。”赤松子看向陈勤,又看向王明王朝,“需要至精至纯的调和鼎鼐之力,即厨神之力,在连接过程中稳定能量、调和冲突;需要阴阳流转之力,即阴阳神之力,在关键时刻平衡两种火焰的交互,防止失衡崩解;还需要……”他看向那几枚怒之精粹,“还需要这些燃料。”

“燃料?”逸飞不解。

“不错。连接过程,本质是‘火’的交互与传递。岳峰的火种太弱,不足以穿透污染。需要额外的、强大的火来推动。这些‘怒之精粹’,虽是邪火,但其‘炽烈’‘燃烧’的本质,与火焰相通。我要以火德真言秘法,将其强挟拨乱反正’,剥去愤怒邪念,只取其最纯粹的燃烧之力,作为推动连接、煅烧污染伪火的薪柴!”赤松子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成了,峰儿火种可借此壮大,岭儿核心真火可得呼应指引,污染伪火被煅烧削弱,两人皆有救。败了……轻则两人神格尽毁,沦为废人;重则污染全面爆发,我们所有人,连同这座庙,都可能被烧成灰烬。”

室内一片死寂。这方法堪称疯狂,赌注巨大。

但,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看着岳峰慢慢衰弱至死?看着岳岭随时爆炸伤人?看着金州在怒焰中沉沦?

陈勤厨神深吸一口气:“前辈有几成把握?”

“三成。”赤松子毫不讳言,“若没有你们的调和与平衡之力,一成也无。”

“干了。”陈勤厨神斩钉截铁,“但前辈,您的身体……”

“一把老骨头,苟延残喘至今,能为那两个孩子搏一线生机,值了。”赤松子摆摆手,语气决绝,“事不宜迟,你们立刻回去将人带来。记住,要快。我这边需要准备火德定星阵,也要抓紧时间解析这些‘精粹’,剥离邪念。”

就在陈勤等人准备离开时,赤松子又叫住了他们,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非金非玉、温润微热的赤红色令牌,递给陈勤。

“这是‘火德敕令’残片,带着它,可暂时屏蔽庙外‘锈蚀’怨气对神裔的侵蚀,也能让你们带来的伤员在转移途中少受些苦楚。”他顿了顿,低声道,“若……若我最终力有不逮,阵法失控,你们便以此令为核心,辅以你们的调和平衡之力,尽可能将爆炸威力约束在庙内……至少,别让那两个孩子,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这话得悲壮,让众人心头沉甸甸的。

带着火德敕令和沉重的使命,陈勤四人迅速返回临时据点。

将情况告知众人后,又是一番艰难抉择和迅速准备。最终决定,由医疗组的槐安、陶然、晓)携带主要医疗器械和药材,护送陈宇,重色意识清醒,其存在本身或许能提供额外的安宁场、岳峰核心救治对象、岳岭不稳定因素,需严密看管,前往火德星君庙。干预组霍焰、王秋、方战继续在外围警戒和尽可能干预恶性事件,但收缩活动范围,随时准备接应或应对庙宇可能发生的异变。逸飞、姚思雅、杨霏霏随行协助和布置庙宇外围的预警与防护结界。

一场以命搏命、以火救火的豪赌,即将在这座破败的古庙中展开。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城市阴影里,幽泉与冥月正站在一栋高楼顶端,俯瞰着城南方向。

“火德星君庙……那老不死的果然还活着,还想用那点余烬做点什么。”幽泉嘴角噙着冷笑,“正好,省得我们费心去挖庙里的‘星君遗宝’了。等他们折腾得差不多,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那最精纯的火德本源和可能被净化提纯的捕猎神火……都将是我们最好的收获。通知那边,准备收网。这一次,我们要连平衡之种带同星君遗泽,一锅端了。”

冥月无声点头,眼中暗红光芒流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庙中的火光,能否穿透这重重阴谋与黑暗?谁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