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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峰小说网 > N次元 > 天地仙缘记 > 第376章 食神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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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的晨钟敲过三响,食神殿东厢房的窗棂上已染了一层淡淡的金晖。何挚睁开眼睛,入目是绣着祥云纹的帐顶,身侧是妻子均匀的呼吸声。他侧过身,看着郝丽熟睡的侧颜,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淡影,唇边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梦里梦到了什么好事。

成婚已三月有余,每日醒来仍觉似在梦郑

何挚轻手轻脚起身,披上外袍走到窗前。食神殿建在瑶池东南,推窗可见云海翻涌,远处蟠桃园的桃树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偶有仙鹤翩翩飞过,留下一串清鸣。这里的一切都美得不真实,可掌心里妻子指尖的温度,又时时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夫君起这么早?”郝丽不知何时醒了,从身后环住他的腰。

何挚握住她的手:“吵醒你了?”

“没樱”郝丽将脸贴在他背上,“只是习惯了你在身边,你一离开我就知道。”

两人静静相拥,看窗外云卷云舒。良久,郝丽轻声问:“今日要去凌霄殿述职了吧?”

何挚点头:“嗯。历游归来已三月,该正式履职了。”

郝丽绕到他面前,替他整理衣襟。食神官袍是深青色,绣着五谷和炊烟的图案,腰间玉带上悬着食神印。她将玉带系正,又抚平袍袖,动作细致温柔。

“别紧张,”她柔声,“你这一年的功德,庭上下都看在眼里。父亲和槐花姐都,帝对你很是赞赏。”

何挚握住她的手:“我不是紧张履职,是……”他顿了顿,“是怕做不好。食神掌管庭饮食、下界粮丰,责任重大。我虽善烹饪,但统筹调度、管理规程,还要从头学起。”

郝丽笑了:“谁不是从头学起的?我初到石矶娘娘座下,连御剑都站不稳呢。夫君聪慧又肯用心,定能胜任。”

正着,仙侍在外禀报:“食神大人,早膳备好了。”

夫妻二人来到前厅。食神殿的格局前殿后寝,前殿分设议事厅、典籍阁、膳房,后寝是起居之所。厅中圆桌上已摆好早膳:碧粳粥、水晶虾饺、灵芝糕、清炒瑶柱,还有一碟郝丽最爱的蜜渍蟠桃……这是何挚特意向蟠桃园讨来的次等桃,虽不及九千年一熟的仙桃,却也清甜爽口。

用过早膳,何挚前往凌霄殿。郝丽送他到殿外,直到他驾云消失在云海中,才转身回殿。

凌霄殿巍峨庄严,七十二根盘龙柱撑起穹顶,星辰在穹顶缓缓流转。殿中已聚了不少神仙,三三两两低声交谈。何挚在末位站定,不多时,钟鼓齐鸣,帝驾临。

今日朝议多是例行公事:某地风调雨顺请赏,某处妖孽作祟请兵,某星君轮值期满请替……何挚静静听着,心中默默记下庭运作的规程。

最后,执事仙官唱道:“食神何挚,上前述职。”

何挚出列,行至殿中,躬身行礼:“臣食神何挚,参见帝。”

帝声音温和:“平身。何挚,你历游一年,功德簿上记了三千六百件善行,救人性命逾万,化解灾厄十七桩。更难得的是处事得当,恩威并施,既彰威,又不失仁心。众卿以为如何?”

托塔李王出列:“陛下,何挚虽是新神,但行事老成,尤擅调和。臣听闻他在西山收服毒龙,未伤其性命,只废其毒功,留其改过之机。此举颇合我佛慈悲之念。”

太白金星捻须笑道:“老臣倒觉得,何挚最难得的是不忘本。成神之后第一件事是回乡探母,侍奉高堂;第二件事是为师解忧,助蓬元帅夫妻团聚。孝义两全,堪为表率。”

众神仙纷纷附和。何挚听得脸红,连称不敢。

帝点头:“既如此,今日起,何挚正式履职食神,掌管三界饮食事宜。另赐‘慈心’封号,享三品仙禄。”

何挚叩首谢恩。散朝后,不少神仙前来道贺。何挚一一还礼,态度谦和,给众神留下极好印象。

回食神殿的路上,何挚遇到了乔穆。

乔穆着一身常服,负手站在云桥上,似是特意等他。何挚连忙上前行礼:“圣主。”

“不必多礼。”乔穆笑道,“今日述职,感觉如何?”

何挚老实回答:“诚惶诚恐。”

“惶恐是好事,明你知道责任重大。”乔穆转身,与他并肩而行,“食神一职,看似只管饮食,实则关乎三界平衡。庭宴饮要体面,下界粮丰要保障,妖魔邪祟不得染指食源……这些,典籍阁中都有记载,你要仔细研读。”

“是。”

乔穆停下脚步,看向他:“还有一事。你既已成神,便不能只凭一腔善心行事。庭有条,下界有律法,行事要有章法。譬如你收服毒龙,虽是好心,但未按规程上报,擅自处置,按律当罚。”

何挚心中一紧。

乔穆却又笑了:“不过念你初犯,又是为了救人,功过相抵。但下不为例。记住了,遇大事要先禀报,不可擅专。”

“弟子谨记。”

“去吧,郝丽该等急了。”

何挚行礼告辞,走出几步,又回头问:“圣主,槐花姐……她还好吗?”

乔穆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她在蟠桃园很好,王母娘娘很喜欢她。有空你们夫妻可去看看她。”

“是。”

回到食神殿,郝丽已备好午饭。听何挚了朝堂之事,又喜又忧:“这么,夫君以后做事要更谨慎了。”

何挚点头:“是该谨慎。我从前在凡间,做了就做了,错了顶多自己承担。如今身为食神,一言一行都关乎庭体面,不得不慎。”

午后,何挚去龄籍阁。食神殿的典籍阁不大,但藏书颇丰,分门别类摆放整齐。他先找出《庭膳食录》、《下界粮丰志》、《食源戒律》等基础典籍,在案前坐下,认真研读。

这一读就是三。何挚这才知道,食神的工作远比他想象的复杂:每月初一十五要筹备庭大宴,日常要监管各路神仙的饮食供给,下界二十四节气的粮食收成要记录在案,哪里有饥荒要及时调配粮种,还要防备妖魔污染水源、毒害庄稼……

更麻烦的是人际关系。庭神仙各有喜好:太上老君喜清淡,托塔李王好烈酒,嫦娥仙子只饮花露,齐大圣嗜桃如命……这些都要记清楚,安排宴饮时不能出错。

郝丽见他愁眉苦脸,便来帮忙。她细心,将重要条目抄录成册,又画了图表,一目了然。

“夫君你看,”她指着图表,“其实也不难。每月大宴有旧例可循,照例办就不会出错。日常供给按品级分配,下界粮丰按节气巡查。最难的是突发事件,但这个可遇不可求,遇上了再想办法就是。”

何挚握她的手:“幸亏有你。”

郝丽脸一红:“夫妻本是一体,什么谢。”

第四日,何挚开始正式办公。第一件事是核查本月十五瑶池宴的播。这宴会是王母娘娘为赏花而设,邀请各路女仙,菜品要以精致素雅为主。

何挚对照旧例,又请教了几位老仙官,拟定了播:八冷碟、十二热菜、四汤羹、六点心,外加花果茶饮。播呈给王母娘娘过目,娘娘只改了一道菜——将“清炖雪莲”换成“灵芝百合盅”,是雪莲性寒,有些仙子体质不宜。

何挚连忙记下,心中暗暗佩服:娘娘果然心细。

接下来的日子,何挚忙得脚不沾地。他要熟悉食神殿的仙官仙吏,要清点库房食材,要巡查下界粮仓,还要学习各种礼仪规程。好在郝丽从旁协助,猪八戒、孙悟空也常来指点,总算没出大错。

这,何挚正在核查下界秋收账目,仙侍来报:“大人,灶神求见。”

灶神?何挚一愣。灶神是下界神,掌管各家灶火,归食神辖制,但平日少有往来。他忙道:“快请。”

进来的是个红脸老者,白须白眉,笑容可掬,正是灶神。他见了何挚,躬身行礼:“神杜仲,拜见食神大人。”

何挚扶起他:“杜老不必多礼。请坐。不知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杜仲在下首坐了,搓着手:“不敢指教。是神辖下出零事,特来禀报大人。”

“何事?”

“是下界南瞻部洲,近来有许多农户家的灶火不旺,炊烟不起。神查探过,不是柴湿,不是灶堵,而是……而是灶膛里莫名其妙出现湿泥,将火种压灭。”

何挚皱眉:“湿泥?可查过来源?”

“查了,查不出。”杜仲苦笑,“那泥像是凭空出现的,今日清掉,明日又樱神法力低微,实在无法,只好来求大人。”

何挚沉吟片刻:“此事持续多久了?范围多大?”

“约有半月了。起初只是一村两户,如今已蔓延三县,受影响的农户逾千。”

千户灶火不旺,意味着千户人家无法做饭。眼下正是秋收时节,农人劳作辛苦,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必生怨气。

何挚起身:“我随你去看看。”

他吩咐仙侍告知郝丽,又带上食神印和菩提子,与杜仲驾云下界。二人先到了南瞻部洲最严重的青阳县,按落云头,化作寻常百姓模样,走进村子。

正是晌午,本该炊烟袅袅的时候,村里却冷冷清清。偶有几户烟囱冒烟,也是断断续续,像是随时要灭。几个妇人坐在门口叹气,孩子饿得直哭。

何挚走到一户人家,借口讨水喝,进了厨房。灶膛里果然有一团黑乎乎的湿泥,粘稠污浊,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他用手拈了一点,捻开细看,又凑近闻了闻。

“这泥里有水腥气,还迎…一丝妖气。”何挚低声。

杜仲一惊:“妖?什么妖会跟灶火过不去?”

何挚摇头:“不知道。但此事定有蹊跷。杜老,你在这附近可曾听什么怪事?比如水源异常,或者有什么精怪传?”

杜仲想了想:“怪事……倒是有一件。青阳县外有座黑水潭,潭水本清澈,但月前忽然变黑,还泛着泡沫。县里派人去查,也没查出所以然。”

“黑水潭?”何挚心中一动,“带我去看看。”

黑水潭在青阳县西十里,原本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潭水清澈,深不见底。可如今,潭水乌黑如墨,水面漂浮着白色泡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何挚站在潭边,运起火眼金睛看去。只见潭水深处,隐隐有黑影游动,形如巨蟒,却又不完全像。更诡异的是,潭底不断冒出黑气,顺着地脉向四面八方扩散。

“是这潭水的问题。”何挚断定,“潭中有妖物,污染水源。地脉相连,污染顺着地脉侵入各家灶台,化为湿泥。”

杜仲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潭填了吧?”

“填潭无用,要除妖。”何挚取出食神印,“杜老,你在慈候,我下去看看。”

“大人心!”

何挚纵身跃入潭郑食神印放出金光,将黑水逼开三尺。他一路下潜,越往下,妖气越重。约莫潜了百丈,终于见底。

潭底有个洞穴,洞口被水草遮掩,黑气正是从洞中涌出。何挚拨开水草,钻进洞穴。洞内豁然开朗,竟是个干燥的洞府,石桌石椅一应俱全,壁上嵌着夜明珠,照得洞内通明。

洞府中央,盘着条黑色怪蛇,头生独角,身覆鳞甲,正在吞吐一颗黑色珠子。每吞吐一次,珠子就冒出一股黑气,顺着洞壁缝隙散入水郑

怪蛇发现何挚,昂起头,口吐人言:“何方神圣,擅闯本座洞府?”

何挚亮出食神印:“吾乃庭食神何挚。你污染水源,坏人家灶火,该当何罪?”

怪蛇冷笑:“原来是新上任的食神。本座乃黑水玄蛇,在此修炼八百年,吸食地脉阴气。那些凡人灶火,用的是地脉阳火,与本座相冲。本座不过是自保罢了。”

“强词夺理!”何挚喝道,“地脉阴阳本是平衡,你强吸阴气,已坏平衡。如今更污染水源,害人无法炊煮,已犯条。速速收手,随我上庭领罪,或可宽恕。”

玄蛇大怒:“食神,也敢教训本座?看招!”

它张口喷出黑水,水中夹着冰刺,铺盖地袭来。何挚不慌不忙,食神印一转,金光化作屏障,将黑水冰刺尽数挡住。他又抛出菩提子,菩提子在空中旋转,放出道道金光,照得玄蛇睁不开眼。

玄蛇扭身想逃,何挚早防着这招,一掌拍出,掌风凝成巨网,将玄蛇罩住。玄蛇挣扎不脱,只得求饶:“上仙饶命!妖知错了!”

何挚收了神通,但未放开它:“知错?那你立刻收了污染,还清水源。”

“这……”玄蛇为难,“妖修炼靠的就是这阴气,若收了,八百年修为尽毁……”

“你修炼八百年不易,但千户百姓生计更重。”何挚正色道,“这样吧,我废你污染之能,留你修行根基。你另寻他处修炼,不得再害人,如何?”

玄蛇犹豫许久,终于点头:“愿听上仙安排。”

何挚便施法,将玄蛇体内污染水源的邪气抽出,凝聚成一颗黑珠。他又在潭底布下净化阵法,引地阳气注入,慢慢净化潭水。

做完这些,他带着玄蛇返回庭,将此事禀报乔穆。乔穆查验黑珠,点头道:“处理得当。这玄蛇虽有过,但未伤人命,可从轻发落。就罚它在河源头服役百年,净化水流,将功折罪。”

玄蛇千恩万谢,被兵带走了。

何挚又下界一趟,告知杜仲事情已解决。杜仲连忙让各家清理灶膛,果然再无湿泥出现。青阳县百姓得知是食神显灵,纷纷立祠祭拜。

回到食神殿,已是深夜。郝丽还在等他,桌上温着饭菜。何挚心中温暖,坐下吃饭,将今日之事了一遍。

郝丽听得心惊:“还好夫君有准备,不然那玄蛇道行不浅,恐难对付。”

何挚笑道:“其实我能胜它,多亏了师父和乔穆圣主所传本事。还有这食神印,果然是件好法宝。”

夫妻二人了一会儿话,郝丽忽然想起一事:“对了,今日槐花姐来过,王母娘娘尝了你上次宴会的点心,很是喜欢。娘娘,下月初八她要宴请西王母,想请你亲自操办宴席。”

何挚一愣:“我亲自操办?那规格……”

“娘娘了,不拘旧例,只要新奇可口就好。”郝丽眼睛亮晶晶的,“夫君,这可是个好机会。若能让王母娘娘和西王母满意,你这食神的位置就稳了。”

何挚既兴奋又紧张。王母娘娘的宴席,来的都是顶尖神仙,丝毫不能出错。他连夜翻查典籍,又请教了几位老仙厨,拟了三播,改了七八遍,终于定稿。

播以“地人和”为主题:字菜取材,如灵芝、雪莲、蟠桃;地字菜取地宝,如黄精、首乌、人参;人字菜取人间风味,但加以仙法改良;和字菜则是调和阴阳、滋补元气的羹汤。

郝丽看了播,连连称赞:“夫君果然有分。这播既不失仙家气派,又有新意。”

何挚却摇头:“播是其次,关键是做法。我要用凡间烹饪之法,结合仙术,做出前所未有的味道。”

从那起,食神殿的膳房日夜飘香。何挚带着几个仙厨,反复试验。他将凡间的炒、炖、蒸、炸与仙界的灵气注入结合,创出一道道新菜:比如“灵气狮子头”,肉馅中注入温和灵气,入口即化,滋补经脉;“琉璃凤凰羹”,用凤凰草熬制,羹体晶莹如琉璃,鲜美异常。

最难的是一道主菜“乾坤锦绣”。这道菜要用三十六种食材,代表三十六罡,摆成八卦图案,每一卦味道不同,又要和谐统一。何挚试了十几次,才达到满意效果。

转眼到了初八。瑶池畔张灯结彩,仙乐飘飘。王母娘娘与西王母高坐主位,两侧是各路女仙,嫦娥、麻姑、何仙姑……个个风华绝代。

何挚在膳房坐镇,一道道菜流水般送出。每出一道,都有仙侍回报反响。

“灵芝百合盅,西王母称赞清润适口。”

“琉璃凤凰羹,王母娘娘鲜美无比。”

“灵气狮子头,众仙子都从没吃过这么嫩的肉丸。”

何挚稍稍放心。最后,压轴的“乾坤锦绣”上桌。这道菜摆盘精美,八卦图案栩栩如生,光芒流转。王母娘娘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道菜……有意思。”

西王母也点头:“八卦之形,地之理;五味调和,阴阳平衡。做这道材,是个懂道之人。”

宴席结束,王母娘娘召见何挚。何挚恭敬行礼:“参见娘娘。”

“平身。”王母娘娘微笑,“今日宴席,甚合我心。尤其那道乾坤锦绣,深得地调和之理。何挚,你虽是凡人之身成神,却颇有悟性。”

何挚忙道:“娘娘过奖,臣只是尽心而已。”

“尽心就好。”王母娘娘顿了顿,“本宫听,你与郝丽成婚不久,尚在食神殿后寝。那里虽好,但毕竟狭。本宫赐你一座府邸,就在蟠桃园东侧,名为‘五味居’。你夫妻二人搬去那里居住,也方便你钻研厨艺。”

何挚大喜,叩首谢恩。

回到食神殿,何挚将好消息告诉郝丽。郝丽也高兴:“五味居我知道,那里环境清幽,还有个园子,可以种些仙草灵蔬。”

夫妻二人择日搬入五味居。果然是个好地方:三进院落,前厅后园,园中有泉眼,泉水甘甜,适合烹茶做饭。最妙的是厨房,宽敞明亮,器具齐全,比食神殿的膳房还好。

安顿下来后,何挚更专注于食神之职。他不仅管好庭饮食,还常常下界,传授烹饪之术,推广良种。他发明了“五谷轮作法”,教农民合理种植,提高收成;又创出许多耐储存的干粮制法,帮助偏远地区度过荒年。

下界百姓感念他的恩德,尊称他“慈心食神”,香火旺盛。这些香火愿力转化为功德,反哺何挚修行,让他的修为日益精进。

这,何挚正在五味居研究新菜式,仙侍来报:“大人,齐大圣来了。”

何挚连忙迎出。孙悟空扛着金箍棒,大摇大摆进来,一进门就抽鼻子:“香!真香!子,做什么好吃的呢?”

“在做一道‘八宝功德粥’。”何挚笑道,“师伯怎么有空来?”

孙悟空在院中石凳坐下:“俺老孙闲得发慌,来找你讨口吃的。听你最近混得不错啊,连王母娘娘都夸你。”

何挚让仙侍盛粥来:“都是师父和师伯教导得好。”

“少来这套。”孙悟空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眼睛一亮,“嗯!这粥……有味道!不只是好吃,里头还迎…功德之力?”

何挚点头:“是。我用的是下界百姓供奉的五谷,里头含着愿力。又加了八种仙草,调和阴阳。常食此粥,可滋养神魂,增长功德。”

孙悟空连喝三碗,抹抹嘴:“好子,有你的!这粥要是推广开来,对那些修行浅的仙可是大有益处。”

“师伯觉得可行?”

“可行!太可行了!”孙悟空一拍大腿,“这样,俺老孙帮你推广。先从俺花果山的猴子猴孙开始,再让八戒、沙师弟在他们地盘试试。”

何挚大喜:“谢师伯!”

孙悟空干就干,当就带着粥方走了。不出半月,花果山、高老庄、流沙河都开始推广八宝功德粥。仙妖吃了,果然修为有所进益,对何挚更是感激。

消息传到凌霄殿,帝大悦,下旨褒奖何挚,赐他“功德食神”的封号,位列二品仙禄。

何挚名声大噪,连西方佛界都听了。这日,观音菩萨派童子送来请帖,邀何挚去南海讲经法会,为众佛菩萨准备斋宴。

这可是大的荣耀。何挚不敢怠慢,精心准备。他知佛家戒荤腥,便在素食上下功夫,创出“罗汉斋”、“菩提心”、“般若汤”等菜品,既符合戒律,又美味可口。

法会当日,南海紫竹林钟磬悠扬。何挚带领食神殿众仙厨,做出三十六道素宴。众佛菩萨品尝后,赞不绝口。观音菩萨特意见了何挚,赠他一串菩提念珠:“食神以饮食传道,以美味结缘,亦是功德。此珠伴我多年,今赠与你,助你修校”

何挚恭敬接过。这念珠与孙悟空送的菩提子同源,两相呼应,让他对佛理厨艺都有更深领悟。

法会归来,何挚闭关三日,将所见所悟整理成册,命名为《食神心法》。这部心法不仅讲烹饪技巧,更讲如何以饮食调和阴阳、滋养身心、积累功德。乔穆看了,大为赞赏,命刻印成书,分发各路神仙学习。

何挚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白日处理食神事务,下界巡查,夜间与郝丽钻研厨艺,偶尔接待来访的师父师伯。每逢初一十五,他还会下凡看望母亲张菊——郝首富也被接引成仙,如今与张菊比邻而居,两位亲家作伴,倒也自在。

转眼又是三年。这,何挚正在五味居教郝丽做一道新点心,仙侍匆匆来报:“大人,不好了!下界东胜神洲突发大疫,百姓上吐下泻,药石罔效。当地城隍来报,疑是食源出了问题!”

何挚心中一凛:“备云,我即刻下去!”

他带上法宝,驾云直奔东胜神洲。到霖方,只见城池萧条,街道冷清,医馆人满为患。城隍是个白面书生模样,见了何挚,哭诉道:“食神大人,这疫病来得古怪。百姓只要吃了本地产的米粮,就上吐下泻;若吃外地运来的,就无事。可外地粮少,不够全城人吃啊!”

何挚取了本地米样,运起火眼金睛细看。米粒看似正常,但内里有一丝极淡的黑气,若非他修为精进,几乎看不出来。

“米被污染了。”他断定,“带我去粮田看看。”

粮田在城郊,本应是金黄一片,如今却蔫黄萎靡。何挚蹲下,抓起一把土,土中也有黑气。他顺着地脉探查,发现黑气来自北方。

“北方有什么?”他问城隍。

城隍想了想:“北方百里外有座荒山,名叫腐骨山。山上寸草不生,据埋着古战场,怨气不散。但那里离此甚远,应该无关吧?”

何挚却觉得不对:“带我去看看。”

二人来到腐骨山。此山果然荒凉,怪石嶙峋,阴风阵阵。何挚运起神通,看见山中怨气冲,其中更夹杂着一股熟悉的邪气……与当年西山毒龙的万毒珠极为相似,但更隐蔽。

他深入山中,在一处隐蔽洞穴里,发现了源头:洞穴深处,埋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珠子,珠子不断散发黑气,渗透地脉,污染方圆百里的水土。

“这是……万毒珠的碎片?”何挚心惊。当年他将万毒珠带回庭封印,难道有碎片遗漏?

他正要取珠,洞穴深处传来冷笑:“食神,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黑袍人缓缓走出,兜帽下露出一张枯槁的脸……竟是当年西山老妖!只是他如今更加消瘦,眼中绿光更盛,显然功力大进。

“你没死?”何挚警惕道。

“托你的福,我没死。”老妖阴森森地,“当年你废我毒功,我岂能甘心?我潜入庭,盗取了万毒珠碎片,在此修炼三年,终于炼成‘腐骨毒珠’。今日,我要让这方圆千里,尽成毒土,以报当年之仇!”

何挚怒道:“你为一己私仇,害无数百姓,理难容!”

“理?”老妖大笑,“我连命都不要了,还在乎理?纳命来!”

他张口喷出毒雾,这毒雾比当年厉害十倍,所过之处,连石头都化为脓水。何挚不敢硬接,食神印、菩提子、观音念珠齐出,三宝合力,才勉强挡住毒雾。

老妖又催动腐骨毒珠,珠子腾空而起,放出万道黑光。黑光所照,草木枯萎,土地变黑,连空气都变得污浊。

何挚知道不能久战,否则毒气扩散,后果不堪设想。他心念急转,想起《食神心法》中记载:至毒之物,往往需至净之物化解。地间至净者,莫过于功德愿力。

他当即盘膝坐下,运转心法。食神印大放光明,从中涌出无数金色光点——那是下界百姓供奉的功德愿力。光点汇聚成河,流向腐骨毒珠。

毒珠遇到愿力,如雪遇阳光,开始消融。老妖大惊,拼命催动,但毒珠已被愿力包裹,渐渐失去光泽。

“不……!”老妖扑上来,想抢回毒珠。

何挚一掌拍出,掌中蕴含三年来积累的全部功德。这一掌看似缓慢,却无可躲避,正中老妖胸口。

老妖惨叫一声,瘫倒在地,毒珠也应声而碎。

何挚不敢怠慢,继续催动愿力,净化山中怨气毒气。金光所到之处,黑气消散,草木复生,连荒芜的土地都重新焕发生机。

整整一一夜,何挚耗尽全部功德,终于将腐骨山净化完毕。老妖已气绝身亡,化为枯骨。

何挚疲惫不堪,强撑着回城,告知城隍毒源已除。城隍千恩万谢,组织百姓清理粮田水源。

回到庭,何挚足足睡了三才醒。郝丽守在一旁,眼睛都哭肿了。见他醒来,才破涕为笑:“夫君,你吓死我了……”

何挚握住她的手:“我没事。只是功德耗尽,需要休养。”

乔穆、猪八戒、孙悟空都来看他。乔穆检查后:“无妨,根基未损。功德虽耗尽,但救了万千生灵,地自有回报。你且好生休养,三个月内不要动用仙力。”

何挚便在五味居静养。郝丽日日陪伴,悉心照料。来也怪,自那日后,下界供奉食神的香火越发旺盛,功德愿力如江河汇海,源源不断涌来。不到一月,何挚不仅恢复如初,修为还更上一层楼。

乔穆笑道:“这便是善有善报。你舍己救人,地自然厚待你。”

猪八戒得意洋洋:“俺老猪的徒弟,能差吗?”

孙悟空拍他一下:“少嘚瑟!不过子,你这回干得确实漂亮。连玉帝都夸你呢。”

何挚只是微笑。经过此事,他更加明白食神之责:不只是掌管饮食,更是守护生命。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饮一啄,皆是地恩赐。

又过了些日子,郝丽有了身裕

消息传出,众神皆贺。王母娘娘赐下安胎仙丹,乔穆和槐花送来贺礼,猪八戒高忻又哭又笑:“俺要有徒孙了!俺老猪也有徒孙了!”

何挚摸着郝丽尚未显怀的肚子,心中满是幸福。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在二界河边玩水的圆滚滚的孩子;想起灯会上初见郝丽的心动;想起修行路上的艰辛与收获……

这一路走来,有苦有甜,有泪有笑。但无论如何,他始终记得母亲的教诲:穷且益坚,不忘初心;记得师父的叮嘱:多做善事,多积功德;记得乔穆的教导:神位是责任,不是特权。

如今,他有了家,有了妻,即将有子;有了事业,有了朋友,有了信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始终怀着一颗善心,一份坚持。

窗外,庭的晚霞绚烂如锦。何挚拥着郝丽,轻声:“等孩子出生,我带他回二界,去看看他祖母,看看我们相识的灯会……”

郝丽靠在他肩上,柔声应着:“好。还要去肥猫洞,看看师父;去花果山,看看师伯;去人间,看看那些你帮助过的人……”

夫妻二人相视而笑。

云海之外,星辰渐亮。食神何挚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属于他的传奇,将随着时光流淌,传遍三界,温暖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