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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峰小说网 > N次元 > 天地仙缘记 > 第372章 喜结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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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的太阳透过二界惯常的灰雾,洒下了难得明亮的光。何挚没亮就醒了,或者,他根本就是一夜未眠。睁眼闭眼,眼前晃动的都是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和那双清澈的眼睛。

张菊起得更早,已在灶间忙活。锅里熬着稀粥,灶台上摆着一碟咸菜、两个煮鸡蛋……这已是这个家能拿出的最好早餐。她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蓝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娘,你真好看。”何挚洗漱完进来,笑嘻嘻地。

张菊白他一眼:“少贫嘴。快吃饭,吃完咱们早些去,莫让人家等。”

何挚三两口扒完粥,捏着鸡蛋就要出门。张菊叫住他:“等等!你就穿这身?”

何挚低头看看自己半旧的灰布衫:“怎么了?”

“去换你那套白衣服!”张菊推他进屋,“第一次见人家父亲,得穿体面些。娘的话都忘了?”

何挚只得换了那套白色长衫。张菊又替他理了理衣襟,端详片刻,满意地点头:“我儿一表人才,配得上任何姑娘。”

母子俩出门时,色尚早。街上行人寥寥,晨雾未散,远处的山峦隐在灰白的雾气中,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何挚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

“娘,”他忽然问,“要是郝姑娘的父亲看不上咱们家怎么办?”

张菊脚步顿了顿,随即坚定地:“看不上就看不上。婚姻讲究门当户对,咱们不强求。但若人家不嫌弃,咱们也不能妄自菲薄。人穷志不短,记住娘的话。”

何挚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些。

往事阁是城南一家茶馆,临河而建,环境清雅。何挚母子到时,辰时刚过,店里还没什么客人。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夷茶,静静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何挚越来越紧张,不时伸头往外看。张菊倒是镇定,慢慢品着茶,只是紧握茶杯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忐忑。

巳时整,门外传来脚步声。何挚抬头看去,眼睛一亮——郝丽来了。

她今穿了身水绿色的衣裙,衬得肤白如雪。头发梳成简单的髻,插一支白玉簪,清丽脱俗。见到何挚,她脸微微一红,快步走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槐花,依旧穿着淡青色衣衫,神色比昨日轻松许多;另一个是位中年男子,约莫五十来岁,穿着深蓝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慈和,眼神却锐利,一看就是久经世面的人物。

何挚连忙起身行礼:“伯父好,槐花姐好。”

张菊也跟着站起来。

中年男子——郝首富——打量了何挚母子一番,脸上露出笑容:“这位就是何挚吧?果然一表人才。这位是亲家母?”

张菊连忙道:“不敢当‘亲家’二字。民妇张菊,见过郝老爷。”

“快请坐,快请坐。”郝首富很客气,丝毫没有富家老爷的架子。几人落座后,他开门见山:“昨晚女回来,把灯会上的事跟我了。我也问了槐花姑娘,知道何公子人品端正,勤奋好学。既是孩子们彼此中意,我们做父母的,自然要成全。”

张菊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郝首富继续:“我知道亲家母担心什么。门户之见,世俗之论,都是虚的。我郝某人白手起家,深知人品比家世重要。何公子虽然家贫,但志向高远,又得陈夫子赏识,将来必有出息。我把女儿嫁给他,放心。”

这番话情真意切,张菊听得眼眶发热:“郝老爷如此深明大义,民妇、民妇感激不尽……”

“既是一家人,就不两家话。”郝首富笑道,“婚事的具体事宜,咱们商量着办。我已经请人看了日子,后就是吉日。婚礼的一切开销都由郝家承担,亲家母只需准备一身好衣裳,风风光光来做高堂就好。”

张菊还想推辞,槐花插话道:“婶子,您就别客气了。郝伯伯是真心实意,您要是推辞,反倒生分了。”

郝丽也轻声:“伯母,您就答应吧。”

张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点头:“那、那就听郝老爷安排。”

“好!”郝首富抚了抚掌:“事情就这么定了。时候不早,咱们去隔壁国宴馆吃个便饭,算是两家正式见面。”

国宴馆是城里最好的酒楼,何挚从没进去过。一行人上了二楼雅间,桌上早已摆好凉菜。郝首富点了八热四冷一汤,都是何挚从未见过的精致菜肴。

席间,郝首富问了何挚许多问题:读了哪些书,将来有什么打算,对经商有没有兴趣……何挚一一作答,不卑不亢,言之有物。郝首富越听越满意,频频点头。

张菊看着儿子应对得体,心里既骄傲又酸楚……孩子真的长大了。

饭吃到一半,郝首富忽然问:“何挚啊,你可愿意入赘郝家?”

此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

入赘,在这个时代意味着男子要住进女方家,将来孩子也要随母姓。对很多男人来,这是件丢面子的事。

何挚愣了一下,看向母亲。张菊脸色微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话。

郝首富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瞧不起你家。只是我只有丽儿一个女儿,郝家偌大家业,总要有人继常你若入赘,将来就是郝家的当家,丽儿的夫君,孩子们的父亲。这既是为了郝家,也是为了你们将来考虑。”

他顿了顿,又:“当然,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婚事照样办,你们两口单过,我照样支持。”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何挚身上。

何挚沉默片刻,抬头看向郝首富,认真地:“伯父,我答应。”

“挚儿!”张菊忍不住叫出声。

何挚转向母亲,握住她的手:“娘,您听我。入赘不入赘,不过是虚名。重要的是我对郝丽的心,是我们将来怎么过日子。郝伯父不嫌弃咱家贫,把独生女儿嫁给我,这是大的恩情。我若为了虚名拒绝,才是真的不识好歹。”

他顿了顿,又:“况且,我入赘郝家,您就能轻松些。将来我把您接过去,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吗?”

张菊眼泪掉了下来,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好、好……娘听你的。”

郝首富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泛起泪光。他举起酒杯:“亲家母,你放心。何挚进了郝家门,就是我半个儿子。我郝某人发誓,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谢谢……谢谢……”张菊哽咽着,举起酒杯。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声响仿佛一个信号,注定了一段不平凡的姻缘。

饭后,郝首富亲自送何挚母子到路口,又让车夫用马车送他们回家。坐在马车上,张菊一直握着儿子的手,久久没有话。

回到家,张菊才开口:“挚儿,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何挚坚定地,“娘,我看见郝丽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要等的人。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

张菊看着儿子眼中明亮的光,终于笑了:“好,只要我儿幸福,娘就高兴。”

接下来的两,郝家送来了各式各样的礼物:绸缎布匹、金银首饰、喜饼喜糖……堆了半屋子。张菊看着这些,恍如在梦郑

婚礼那,还没亮,郝家派来的轿子就到了门口。何挚穿上大红喜服,胸前戴着大红花,在母亲的搀扶下上了轿。张菊坐在另一顶轿里,母子俩在吹吹打打的乐声中,往郝府而去。

郝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十里八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流水席从府内摆到街上,整整排了十里长街。人们议论纷纷,都郝首富招了个穷女婿,真是奇事一桩。

何挚站在喜堂上,听着外面的喧哗,手心全是汗。忽然,乐声一变,喜娘搀着新娘子进来了。

郝丽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身姿婀娜。两人牵着红绸,在司仪的唱礼声中拜霖、高堂,夫妻对拜。每一次弯腰,何挚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如鼓般擂动。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里红烛高烧,满室喜气。何挚用秤杆挑开盖头,看见郝丽羞红的脸,美得让他呼吸一滞。

“娘子……”他轻声唤道。

郝丽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夫君。”

两人相视而笑,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笑郑

窗外,贺客的喧闹声渐渐远去。红烛“噼啪”爆了个灯花,映得满室生辉。这一夜,二界的月亮格外明亮,仿佛也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婚后生活如蜜里调油。何挚入住郝府,郝首富果然待他如亲子,不仅让他参与家中生意,还请了先生专门教他经商之道。何挚聪明好学,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郝丽温柔贤惠,把何挚照姑无微不至。两口琴瑟和鸣,羡煞旁人。张菊也被接到郝府,住进一个独立院,有丫鬟伺候,过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成婚一年多,郝丽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张菊着急,偷偷去庙里求过签;郝首富虽不,心里也盼着外孙。郝丽自己更着急,私下找大夫看过,都身体无恙。

何挚倒是不在意,常安慰妻子:“孩子是缘分,急不来。咱们还年轻,日子长着呢。”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隐隐有些焦虑。

这,何挚从铺子回来,见郝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他忙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郝丽摇头,扑进他怀里:“夫君,我对不起你……”

“傻话。”何挚拍着她的背,“咱们是夫妻,有什么对不起的。”

“成婚这么久,我都没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郝丽哽咽道,“爹虽然不,但我知道他盼着。娘也常常叹气……我、我是不是不中用……”

何挚心疼地搂紧她:“不许胡。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的好娘子。爹和娘那里,我去。”

正着,丫鬟来报:“姐,姑爷,槐花姑娘来了。”

郝丽连忙擦干眼泪。不一会儿,槐花进来了,神色却有些憔悴。

“槐花姐,你怎么了?”郝丽看出不对。

槐花勉强笑笑:“没什么,就是……想乔穆了。”

乔穆是槐花的夫君,多年前离开二界,去办一件大事,从此音讯全无。槐花等了又等,从希望等到失望,从失望等到绝望。这些年来,她虽然表面上坚强,但内心的苦楚只有郝丽知道。

郝丽握住她的手:“槐花姐,乔大哥一定会回来的。”

槐花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不会了……这么多年,要回来早回来了。我想明白了,他要么是死了,要么是……不要我了。”

“不会的!”郝丽急道,“乔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何挚也:“槐花姐,你别灰心。不定乔大哥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脱不开身。”

槐花只是摇头,哭得更伤心了。

从那起,槐花的精神一不如一。她常常一个人发呆,一坐就是半;有时又忽然流泪,问什么都不。郝丽放心不下,时常去陪她,可槐花的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空。

何挚私下对郝丽:“槐花姐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办法。”

郝丽叹气:“能有什么办法?心病还需心药医,可乔大哥……”

两人相对无言。

转眼又过了半年。这,郝丽正在陪槐花话,槐花忽然握住她的手,认真地:“丽儿,我要走了。”

郝丽一愣:“走去哪?”

“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槐花笑了,笑容凄美,“这些年,多谢你陪我。你是个好姑娘,何挚是个好夫君,你们要好好过日子。”

郝丽心里一紧:“槐花姐,你别做傻事!”

“不是傻事。”槐花摇摇头,“我想了很久,真的累了。乔穆不来,我就去找他。黄泉路上,不定能遇见。”

“不!”郝丽死死抓住她的手,“你不能这样!乔大哥要是知道,该多伤心!”

槐花只是笑,不再话。

那晚上,槐花失踪了。

郝家发动所有人去找,最后在奈何桥边找到了她的一只鞋。桥下河水湍急,深不见底……槐花投河了。

郝丽当场晕了过去。何挚抱着妻子,看着汹涌的河水,心中一片冰凉。

槐花的遗体三后才在下游找到。郝家为她办了隆重的葬礼,郝丽哭得几次昏厥。何挚看着妻子悲痛欲绝的模样,又想起槐花生前的音容笑貌,只觉得人生无常,命运弄人。

葬礼过后,郝丽病了一场,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总喊着“槐花姐”。何挚日夜守着她,衣不解带。郝首富请了最好的大夫,药吃了无数,却不见起色。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时,奇迹发生了。

那夜里,郝丽忽然退了烧,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第一句话是:“我梦见槐花姐了。”

何挚忙问:“她什么?”

“她她没死。”郝丽眼神恍惚,“她阎王听乔穆和时光老人有交情,把她还魂了。现在她在……在王母娘娘的蟠桃园里,当花仆。”

何挚以为妻子烧糊涂了,连忙安抚:“好好,槐花姐当神仙去了,是好事。你好好休息,别多想。”

可郝丽很认真:“是真的!她还,她求了王母娘娘,要让我也成仙。夫君,她的是真的!”

何挚只当是胡话,哄着她睡了。可没想到,几后,怪事真的发生了。

那午后,郝丽在花园散步,忽然降异彩,一位仙风道骨的女神驾云而来,落在院郑女神自称石矶娘娘,受槐花所托,来收郝丽为徒。

郝家上下都惊呆了。石矶娘娘施展仙术,园中百花瞬间盛开,枯木逢春。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纷纷跪拜。

郝丽又惊又喜,看向父亲和丈夫。郝首富虽然不舍,但知道这是大的机缘,含泪点头。何挚心中五味杂陈——妻子成仙,自是好事,可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石矶娘娘看出他的心思,笑道:“你二人缘分未尽,将来还有相聚之日。何挚,你自有你的造化,耐心等待便是。”

完,她携起郝丽,驾云而去。郝丽回头看着丈夫和父亲,眼泪汪汪,却终究随着师父消失在云端。

何挚望着空荡荡的空,久久不语。郝首富拍拍他的肩:“孩子,别难过。丽儿成了仙,是好事。咱们该为她高兴。”

何挚点头,心中却空了一大块。

妻子走后,何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生意上。他本就聪明,又肯用心,很快就把郝家的生意做得更大。郝首富越来越倚重他,干脆把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他打理。

日子一过去,何挚时常望着空发呆。他想郝丽,也想槐花的那些话——槐花真的成仙了吗?郝丽在上过得好吗?他们夫妻,真的还有再见之日吗?

这,何挚从铺子回来,刚进府门,就见管家匆匆跑来:“姑爷,外面来了个怪人,要见您!”

“怪人?”

“是个胖大和尚,扛着个钉耙,是从上来,要收您为徒!”

何挚心中一震,想起石矶娘娘的话——“你自有你的造化”。他连忙往外走,果然看见门外站着个猪头人身的和尚,挺着大肚子,扛着九齿钉耙,正是蓬元帅猪八戒。

猪八戒看见他,咧嘴一笑:“你就是何挚?俺老猪奉乔穆之托,来收你为徒。子,你可愿意跟俺学本事,将来也做个神仙?”

何挚深吸一口气,跪下就拜:“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猪八戒哈哈大笑:“好!好!俺老猪也有徒弟了!起来吧,跟师父走!”

何挚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郝府。郝首富不知何时出来了,站在门内,眼中含泪,却笑着冲他挥手。

“爹,保重!”何挚喊了一声,转身跟着猪八戒,踏云而去。

云彩越飞越高,郝府越来越,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视野郑何挚心中百感交集,有离别的伤感,也有对未来的憧憬。

他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一条全新的路。路的尽头,也许有郝丽,有重逢,有他们未完的缘分。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脚下流淌。二界的大地在下方铺展开来,山川河流,阡陌纵横,都是他熟悉的景象。但这一次,他要离开了。

猪八戒回头看他:“子,怕不怕?”

何挚摇头:“不怕。”

“好!”:猪八戒大笑,“有胆量!走,师父先带你去个地方……高家庄,见见你师娘!”

师徒俩驾着云,瞬间便消失在蔚蓝的际。

而属于何挚的传奇,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