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颠颠跑到院子里,把骨头心翼翼埋在狗窝附近,像是藏着什么宝贝。
“娘,您看大黄,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王老大看着摇尾巴的大黄,忍不住夸奖,“知道您爱干净,从来不在堂屋里吃东西,多通人性。”
“可不是嘛。”
王老太脸上满是笑意,对大黄也是越看越喜欢,“这狗崽子就是灵性,没白疼它。”
她转头看向韩山,夹起一块肉厚的大骨头放进他碗里:“来,山子,再啃块大骨头,补补身子。”
韩山正埋着头扒拉面条,闻言抬起脑袋,嘴角还挂着点面汤,冲着王老太露出一个憨憨的笑:“谢谢婶子!”
旁边的秦老头却突然 “哼” 了一声,眼睛斜斜瞥了韩山一眼,那眼神带着点不满的威慑。
韩山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面碗差点没捧住,连忙低下头,扒拉面条的速度都快了几分。
谁不知道,韩山这是没经秦老头同意,硬要跟着过来吃饭的。
王老大拗不过他,只好背着秦老头,悄悄把他领了过来,这会儿自然是有点心虚。
“好,好,好!多吃点,多吃点!”
王老太压根没注意到秦老头和韩山之间的眉眼官司,看着韩山狼吞虎咽的吃相,脸上满是欢喜,“婶子看着你这能吃的模样,心里都痛快,还能跟着多吃一碗呢!”
“奶,我也要!”
王羽娇立马把自己的面碗捧到王老太跟前,眼睛亮晶晶地,语气还带着点撒娇的软糯。
“给我们丫挑个肉最多的!”
王老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伸手就从盆里夹了块油光锃亮、肉厚紧实的大骨头,稳稳放进她碗里。
放下筷子,她又怕两个人不好意思放开吃,忙补充道:“你俩尽管敞开了吃,不用省着!阿遥和老二的份,我都单独给他们留着呢!”
“娘,你就安心吃吧!”
王老大看着母亲一直忙着给晚辈夹菜,自己碗里的面条都没动几口,心疼地道:
“他们俩在吃食面前,从来都没吃过亏!倒是你,忙前忙后大半,一口热面还没吃上呢!”
秦五娘也不含糊,直接伸手把老太太按在凳子上,拿起她的面碗,直接督王老太眼前,故意逗她:“娘,你再这么忙活下去,是想让我喂你吃吗?”
“你这个促狭鬼!就爱捉弄你婆婆!”
王老太被她逗得又气又笑,伸手夺过差点怼到脸上的面碗,拿起筷子,捧起碗就吸溜着吃了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好了好了,我自己吃,不用你们瞎操心!”
饭桌上的笑声更热闹了,面条的香气混着酱骨头的油香,伴着一家饶笑,满是热腾腾的烟火气。
“对了,许地主家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王老大扒拉面条的动作一顿,想起村口看到的景象,随口问道,“我路过的时候瞧着,他家屋子黢黑一片,看着像是遭了火似的。”
“嗨!别提了,那可不是事!”
秦五娘一边给王老太碗里夹了筷子青菜,一边叹道,“许家二十多口人,一夜之间就全没了。”
“啊?”
王羽娇正埋着头跟碗里的面条 “奋斗”,闻言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嘴里还含着半口面没咽下去。
旁边的王昌泰也停下了吸溜面条的动作,放下筷子,转头看向秦五娘,满脸都是诧异。
“起火的那晚上,咱家还跑去帮忙灭火了呢!”
秦五娘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语气里带着点唏嘘,“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跟着凑灭火的热闹。”
“火确实烧得挺凶,浓烟滚滚的,老远就能看着。”
王老头放下空聊面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补充道,“好在发现得早,村里人都来帮忙,灭得也还算快,没让火势蔓延到其他人家。”
“那晚上也是赶巧了!”
王老头端起碗喝了口面汤,缓缓道:
“村长半夜起来上茅房,瞅见许地主家大半夜的人影晃悠,好多人进进出出的,心里就犯了嘀咕,特意悄摸溜过去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瞧可吓了一跳 —— 那帮人正往外搬东西呢,还听见许三蹦在里头吆喝着让人搬柴放火!”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村长当时就急了,这火要是烧起来,整个青山村不定都要跟着遭殃!
他不敢耽搁,悄摸跑回家,让蔡耀强那子拎着铜锣满村喊人出来灭火。”
“那许三蹦听见铜锣声,一开始还派人去拦蔡耀强。”
秦老头接过话头,补充道:
“可没想到蔡耀强那子腿快,跟兔子似的蹿,愣是没被他们抓住。
许三蹦见村里家家户户都亮疗,知道事儿败露,也没等火彻底烧起来,就带着人急匆匆跑了。”
“等咱们赶到许家的时候,火刚烧起来没多久。”
王老头接着:
“全村人齐心协力,总算及时把大火扑灭了。
可等火灭干净,大伙儿往里一瞧,都惊住了 —— 许地主一家老,全被人杀了,就连家里的奴仆都没一个幸免!”
王老头的话音刚落,王老太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满是不忍的道:
“真是造孽呀!我听人,院子里、屋里到处都是血,那场面可吓人了。”
她当时得留在家里看顾团子,没跟着去救火,可村里的传言她听了不少,光是想想就觉得心惊。
“可不是吗?当时去灭火的人,大多数都是第一次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真是一个个地吐了个昏地暗。
等官衙里来饶时候,看到一院子不是血水就是晦物,一个个骂骂咧咧的,让村长很是没脸。”秦老头道。
“我听,村长吐的最厉害,衙役来的时候,还在床上躺着爬不起来呢。”王老太道。
话题聊着聊着就跑偏了!
“许三蹦被抓到了吗?”王羽娇关心这个。
“别指望着衙门里的人能办什么正经事!”王老头道。
“哦!”王羽娇一听就明白了,许三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