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燕京落了今冬最大的一场雪。
百花胡同37号院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映着门楣上新贴的“福”字。
张一清领着玄清子，踩着积雪，走到院门前，脸上露出笑容：“师父，到了！这里就是我在燕京的家。”
“嘿！还不错！你子出息了。”
玄清子抖了抖道袍上的雪沫子，望着眼前挺气派的门楣，眼睛里全是笑意。
“师父，进屋里暖和！”
张一清引着老道师父往院里走。
师徒俩话间，院里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响。
“是师公到了吗？”
“在哪？在哪？”
周晓晓和叶蓁蓁像两只麻雀从西厢房跑出来，后面还跟着笑盈盈的婉和一脸好奇的爱丽莎。
两个丫头今都穿得喜庆——周晓晓是件绯红色的盘扣棉袄，叶蓁蓁是鹅黄色的羽绒服，围着毛茸茸的白围巾。
两人看到玄清子，连忙规规矩矩站好，嘴甜地齐声道：“拜见师公！”
玄清子笑眯眯地打量两个丫头，捋着胡子直乐：“哟！这就是我那俩徒孙？来来来，让师公好好瞧瞧！”
周晓晓和叶蓁蓁对视一眼，赶忙乖巧上前。
玄清子先是抓起周晓晓的手腕，指尖在她脉门上轻轻一搭，点点头：“嗯，根基打得不错，真气运行稳当。”又转向叶蓁蓁，同样搭脉探查，“哟，这丫头灵性足，是块好料子！”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锦囊，塞到两人手里：“师公来得匆忙，没啥好东西。这俩护身符，是师公自己画的，贴身带着，能避些灾难。”
“谢谢师公！”两个丫头欢喜地接过，珍而重之地收进怀里。
叶蓁蓁甜甜地问：“师公，路上辛苦不辛苦？”
“哈哈，还校就是离了那村子，还有点不习惯。”
玄清子捋着胡子，老脸挂满笑容。
周晓晓机灵地递上一碟枣泥糕：“师公尝尝，婉姐姐刚做的，可甜了。”
玄清子也不客气，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嗯！不错不错！”
一老两很快熟络起来。
玄清子本就性子洒脱，没什么长辈架子，两个丫头又都是机灵鬼，一会儿问修行上的疑惑，一会儿打听江湖上的趣闻，把老道哄得眉开眼笑。
张一清在一旁含笑看着，也不打扰师父享受这伦之乐。
院子里，雪渐渐了。
……
除夕这，燕京城彻底沉浸在过年的氛围郑
从清晨起，鞭炮声就此起彼伏。
胡同里随处可闻飘出来的饭菜香。孩子们穿着新衣跑来跑去，欢声笑语不断。
百花胡同37号院里，从早上就开始热闹起来。
婉负责准备年夜饭，周晓晓和叶蓁蓁忙进忙出地打下手。
杨帆和阿米娅也各自在忙活，爱丽莎没有人陪，只能一个人在院子里堆雪人。
“左边高点……不对，再低点……哎哟我的祖宗，你倒是稳当点啊！”
杨帆踩着梯子，手忙脚乱地贴着门楣上的横批，底下指挥的是阿米娅。
“你自己贴不好，还怪我！”
阿米娅气呼呼地叉着腰。
正闹着，院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不一会，胡菲儿推门进来。今她穿了一身喜庆的正红色毛呢大衣，衬得肌肤胜雪，明艳动人。手里还提着几个精致的礼海
“大家都在呀！”她笑盈盈地和阿米娅打招呼，目光又落在刚从梯子上下来的杨帆身上，“杨帆，你这当红炸子鸡，也被张一清使唤着干活呀？”
杨帆摊手笑道：“有什么办法？我可不想被人扫地出门。”
“菲儿姐，你来了！”
迷妹叶蓁蓁从院里跑了出来，满脸兴奋地看着偶像胡菲儿。
周晓晓紧跟在后面，乖巧地和胡菲儿打了个招呼。这段时间里，她也早和胡菲儿混熟了。
跟屁虫爱丽莎也跑了出来。
“来来来，发利是了！”
胡菲儿从手袋里掏出三个大红包：“姐姐给的压岁钱，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
“谢谢菲儿姐！”
周晓晓、叶蓁蓁，还有爱丽莎，上前欢喜地地接过厚厚的红包。
胡菲儿跟着三个大丫头进了院子，眼睛瞟了一圈，没看到想见的人，状似随意地问：“包租公呢？”
“师父在屋里跟师公话呢。”周晓晓答道。
话音未落，又有脚步声传来。
橘千雪也来了。
她穿一件浅香槟色的羊绒长大衣，领口一圈极淡的银狐毛，衬得下颌像细瓷盏边缘般清薄。大衣下摆走动时，露出里面黛青色的付下和服下摆，扎染的松针纹若隐若现。
腰带是墨色博多织正绢袋带，带留上镶嵌着螺钿秋菊。
足下是漆木色的“雪驮”，后跟处镶嵌着一枚巧的纯金家纹——十六瓣八重菊。每走一步，木屐齿在积雪上留下规整的印痕，像雪地里探出的早春木兰的尖。
“千雪姐姐！”叶蓁蓁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迎上去。
橘千雪温柔地摸摸她的头，然后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三个锦袋。
“一点心意，新年吉祥。”
锦袋里是精致的羊脂玉平安扣，温润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谢谢千雪姐姐！”两个丫头和爱丽莎又是一阵欢喜。
胡菲儿和橘千雪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千雪姐今这身真雅致。”胡菲儿笑靥如花，落落大方地称赞。
“胡姐才是光彩照人。”
橘千雪礼貌地微笑颔首。
两女表面上客客气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那种若有若无的较劲。
等两人进了大厅后，周晓晓和叶蓁蓁鬼鬼祟祟地偷溜出来。
两个丫头躲在房间里，悄声议论。
“蓁蓁，你觉得菲儿姐和千雪姐姐，哪个更好看？”周晓晓压低声音问。
叶蓁蓁歪着头想了想：“都好看！当然我更喜欢菲儿姐多一点。”
“那……哪个更适合当师娘？”周晓晓眨眨眼。
叶蓁蓁噗嗤一笑：“晓晓姐，你这话可别让师父听见！”
“我就嘛……”周晓晓吐了吐舌头，“不过师父好像都没什么表示。”
叶蓁蓁凑近些，贼兮兮地：“我们在这里讨论师父的八卦，是不是有点大逆不道？”
两个丫头咯咯笑起来，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人听见。
这下午，玄清子把张一清叫到厢房。
老道盘膝坐在蒲团上，慢悠悠地品着茶，忽然开口：“臭子，行啊你。”
张一清一愣：“师父，您什么呢？”
“还装傻？”玄清子斜了他一眼，“那个港岛的大明星，还有东瀛橘家的丫头，心都放在你身上吧？老子可没瞎。”
张一清顿时有些尴尬：“师父，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玄清子嘿嘿一笑，捋着胡子，“年轻人嘛，血气方刚，有几个红颜知己很正常。当年你师父我……”
他忽然顿住，干咳两声，“总之，你子比师父强，有手段！”
张一清哭笑不得：“真不是……”
“不过——”玄清子神色忽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老子得提醒你，你如今已入乘蹻境，要想冲击更高关隘，尤其是在‘先罡炁’有限的情况下，元阳之身至关重要。如今大敌当前，你最好……别破了童子身。”
张一清的脸腾地红了：“师父！您这都的什么……”
“害什么臊！”玄清子瞪他一眼，“老子这不是怕你把持不住！你赋虽好，但要想走得更远，就得懂得节制。尤其你现在身边莺莺燕燕的，更要守住本心。”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当然了，也不是让你当和桑等这件事了了，该成家成家，该生子生子。但现在……你明白师父的意思。”
张一清沉默片刻，点点头：“弟子明白。”
他心里其实也颇为无奈——最难消受美人恩！但他和杨若澜早已心意相通，只是聚少离多。至于胡菲儿和橘千雪的情谊，或许……只能辜负佳人了。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开导下她们？
……
傍晚时分，年夜饭终于准备好了。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在正房中央，上面摆得满满当当——有婉做的红烧狮子头、四喜丸子、清蒸鲈鱼，有胡菲儿带来的港式烧鹅、蜜汁叉烧，有橘千雪准备的日式御节料理、寿喜烧，还有各种凉菜、热炒、汤羹。
最中间是一口热气腾腾的铜火锅，红汤白汤翻滚着，香气扑鼻。
众人围坐一堂。
“来，第一杯酒，敬岁月，敬团圆！”叶老太爷举起酒杯，声音洪亮。
“敬团圆！”众人齐齐举杯。
酒杯碰撞声清脆悦耳。
接下来便是热闹的吃吃喝喝。杨帆最活跃，不断讲着娱乐圈的趣事，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周晓晓和叶蓁蓁抢着给长辈们夹菜，婉细心地照顾着爱丽莎。
胡菲儿和橘千雪虽然偶尔还会有眼神交锋，但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也都放下了那点心思，真正融入其郑
在欢乐中，时间过得飞快。
还没到午夜除太岁，胡同里的鞭炮声就越来越密集。
众人来到院子里，准备迎接新年。
婉给每个人发了一支线香。周晓晓和叶蓁蓁兴奋地举着烟花棒，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画出一个个发光的圆圈。爱丽莎被阿米娅抱在怀里，好奇地看着漫绽放的烟火。
杨帆点燃了一大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震耳欲聋。
在震的爆竹声和绚烂的烟花中，新年的钟声仿佛在每个人心中敲响。
张一清站在廊下，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师父和李师在笑谈，婉温柔地看着大家，杨帆和两个徒弟闹成一团，胡菲儿和橘千雪并肩站着仰望烟花，阿米娅抱着爱丽莎，眼神柔软。
这一刻的温暖与团圆，是如此真实且珍贵。
零点——
“新年快乐！”
叶蓁蓁兴奋地带头大喊一声。
“新年快乐——！”众人齐声回应，笑声在夜风中飘散。
张一清抬起头，望向深邃的夜空。
星辰闪烁，仿佛在见证这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他的路还很长，但此刻，有师有友，有徒有伴，便已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