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被举高高,开心地咯咯笑,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黑瞎子的墨镜。
“嘿!这个可不能玩!”黑瞎子试图抢救自己的墨镜,但官抓得死紧。
张麒麟默默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挠了挠官的手心。
婴儿反射性地松手,墨镜得救。
黑瞎子长舒一口气:“还是你自己了解自己啊,哑巴。”
张麒麟没话,看了瞎子一眼,接过官,动作温柔。
他抱着他在屋里慢慢走动,不能出门的话,就必须晃晃悠悠的。
还好这两货色体力好,熬夜也是第一名的。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摸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照片里,向来面无表情的张麒麟低头看着怀中的婴儿,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他侧脸,格外的柔和。
官的手抓着他的一缕头发,眼睛睁开又闭上。
这两人吃饭都是轮流的。
只要是官看见什么都想吃。
什么都想抓,防不胜防啊。
夜里,轮到黑瞎子值班。
他抱着官在客厅踱步,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老调。
张麒麟本该去休息,却坐在沙发上没动。
“睡不着。”黑瞎子问。
张麒麟摇头:“他会闹。”
果然没一会儿,官突然瘪嘴,想哭。
黑瞎子立刻检查尿布,试了体温,也不是饿了。
官呜呜的哭得脸都红了,手脚乱挥。
张麒麟站起身,从黑瞎子手中接过官。
他将婴儿轻轻贴在胸前,一只手稳稳托住,另一只手有节奏地轻拍背部。
然后他开始在客厅里慢慢走动。
听着心跳声,官的脸靠在张麒麟肩头,眼皮开始打架,也不哭了。
黑瞎子挑眉:“可以啊哑巴。”
那他先去睡觉了。
两人回房间,就是暖水壶里都是奶。
黑瞎子差点忘记了。
喝了一口,继续喝,没事的,瞎子也要补补。
“哑巴!”他朝床上的人轻声喊了一句,“我们的暖水壶怎么变奶瓶了。”
张麒麟抱着已经睡熟的官走出来,看了一眼黑瞎子手中的暖水壶:“你拿错了。”
“所以你就把我们的暖水壶放哪里了呢。”黑瞎子哭笑不得,“那我晚上想喝水怎么办。”
张麒麟没回答,只是默默从厨房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暖水壶递给他。
黑瞎子打开闻了闻,这次是正常的白开水。
“你什么时候买的第二个。”黑瞎子惊讶。
“昨。”
好吧,瞎子两个都带回房间去。
五个多月时,官学会了爬。
这对两人来是场灾难。
黑瞎子醒来时发现官不在子自己身上,吓得的手一抖,最后在衣柜下层找到正啃他袜子的婴儿。
黑瞎子:。。。。。
你们张家人挖洞,你是个洞就钻啊。
张麒麟见怪不怪,很自然的就把自己掏出来。
“瞎,不要急,没事。”
黑瞎子:。。。。。
“从今起,地上所有东西升高一米!”
不然,他们爬不进去。
还好他们爱干净,每打扫卫生,不然,官就是脏孩了。
张麒麟把所有矮家具都堆到房间一侧,黑瞎子用绳索和布帘在房间中央围出了一个“安全区”。
这个安全区很快被官征服。
他爬得越来越快,常常一不留神就爬到边缘。
不过这次不冷静的是张麒麟。
他罕见地破音了。
黑瞎子正在厨房准备米糊和蛋羹,省得每次官馋的眼睛都圆了。
听到张麒麟的声音,马上冲过来。
看到官正试图攀爬安全区的布帘,半个身子已经挂在了外面。
哑巴站在两步外,好像想要抓住官打屁股。
黑瞎子拦住张麒麟,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让他试,摔不着,下面有垫子。”
整个房间都是毛茸茸的垫子,厚厚的摔不着。
官看到他还露出无耻的笑容。
他滚到垫子上,愣了两秒,却没有哭,反而翻身继续尝试。
张麒麟和黑瞎子并肩站着,看着这个的生命一次又一次尝试、失败、再尝试。
黑瞎子突然,“像你很固执。”
张麒麟没有回应,但眼神一直跟随着那个的身影。
确实像他啊。
最好不要像他,像瞎子也好。
算了,不要像瞎子吧,用他的脸出瞎子的话,不敢想。
黑瞎子:。。。。。
像哑巴才完蛋呢。
大哑巴和哑巴用脸骂他多可怕啊。
七个月时,官发出邻一个清晰的音节:“ba”。
当时黑瞎子正在给他喂米糊,听到这声含糊的“ba”,勺子差点掉地上。
他激动地朝张麒麟招手:“哑巴!他叫爸爸了!”
张麒麟从书中抬头,眼神都变了。
他走到婴儿椅旁,看着满嘴米糊的官。
官看见他,兴奋地挥舞勺子,又发出一声:“ba!”
黑瞎子乐不可支:“叫你呢!快答应啊!”
自己叫自己爸,千古奇文。
哑巴也是有福气的。
快答应啊,爸爸呢。
张麒麟沉默了几秒,谁也不知道他自己想了什么。
然后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官脸上的米糊。
官抓住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张麒麟开始转移话题。
“他饿了。”
但黑瞎子注意到,哑巴的耳尖有点红。
哦,明白。
懂。
于是官叫爸,他应声了。
张麒麟:。。。。。
瞎,我们打一架吧。
占他便宜呢。
而吃饱的官还在鼓掌呢。
他们是开开心心的一家三口。
吴三省已经疯了,人呢,不是,人呢。
南瞎北哑呢。
人呢。
不是北哑就算了,那个有手机跟没手机的没区别。
黑瞎子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他的钱打水漂了。
不应该啊,难道出了变故。
汪家人干的。
汪家人:。。。。。。。
不好意思,干不掉,谢谢。
当然你们要是真这么,他们也是会承认的。
毕竟这么长脸的事情,很好。
事情拖了一个月两个月,最后计划还是继续进行,西沙海底墓,没有南瞎北哑的护航。
吴邪可以是跟进鬼屋一样,他被吊着一口气找三叔。
出来的时候,都是大宇宙的意志了。
跟一条鱼一样漂浮在海面上生死不知。
吴二白一巴掌就扇在吴三省的脸上。
“这就是你的保证,你的万无一失。”
医院里,吴二白脸色铁青,贰京在门口守着。
病床上是抢救过来的吴邪。
吴三省没有躲,也没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