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度,却从不理会她的才华,她的抱负。”
“种了那么多玫瑰,却把身边这朵玫瑰掐死了。”
霍应忱喉结轻轻滚动,克制住自己情绪,也意识到自己得有些多了,止住了叙述。
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深处,他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面无表情,“你就当是……”
他不知该如何去表达,只好沉默。
见他状态不对,梁暮只是点头,没有表现出同情和好奇。
但也深知过去的事仍被他装在心底,像无法愈合的伤口。
所以他不会忘记。
或许已经想过千百次,才会在提及的时候,加上自己的注解。
不是作为男性,而是孩子在共情自己的母亲。
“要喝杯咖啡吗?”她转移话题。
“澳白,谢谢。”霍应忱顺势接受了这份好意。
梁暮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咖啡角。
霍应忱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跟随着她的身影。
女孩走到那台专业的咖啡机前,低头研究了一下设备,而后动作有条不紊地操作研磨机。
布粉,压粉,然后将手柄扣上咖啡机,她拿起机顶上的马克杯接浓缩,然后又把牛奶倒进拉花缸。
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霍应忱静静注视,看她用蒸汽棒打发奶泡。
响起的嘶嘶声有些刺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起那些。
但此刻,看着她为自己做咖啡背影,他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就连刚才那股翻涌的情绪,似乎也被咖啡香气冲淡了。
霍应忱有些不合时邑想,她会摄影,会做咖啡,究竟还会有多少技能,是他不知道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心底泛起好奇的涟漪。
很快,梁暮端着咖啡走了回来。
她把杯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尴尬道:“奶泡打厚了,可能变成拿铁了。”
“谢谢。”
霍应忱低头,视线从略显潦草的白色圆坨拉花,重新移回她身上。
梁暮正紧张地看着他。
视线相碰的瞬间,她变得局促起来,用眼神瞄了瞄咖啡,示意他快喝。
心光看有啥用,死嘴快喝啊!
霍应忱垂眼有些想笑,顺着她的意,捧起马克杯。
温度感觉有点热手。
但站在旁边的人一脸期待,像交作业的学生在等待着老师的点评。
这种神情,与她之前在他面前展现过的都不同。
无关风月,却莫名动人。
然后他抿了一口,发现全是奶泡,厚实又绵密。
“卡布奇诺?”霍应忱曾在英格兰留学,深谙咖啡区别。
梁暮不好意思地笑了:“sorry啦,打发过头了,我就肯定是厚了。”
澳白拿铁和卡布奇诺都是奶咖,区别在于奶泡的厚度。
澳白的奶泡最薄,口感像牛奶味的咖啡;拿铁适中,口感像咖啡味的牛奶。
而卡布奇诺最厚。
霍应忱默然无语,见过了太多刻意迎合他喜好的人,他们的殷勤往往带着精准的计算。
而眼前这份期待却简单得多。
也……
“喝不习惯吗?”梁暮见他没继续喝,跃跃欲试地问,“那我再重新做一杯?”
“不用。”
“真的?但我看你表情怎么怪怪的……”
霍应忱牵动唇角,夸奖道:“你做的咖啡很好喝。”
梁暮立刻露出得意的笑,眼睛也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形,心想上次做咖啡还是上次,这么久还能记得七七八八,不愧是她。
露了一手感觉又有自信了,她轻轻合掌,笑盈盈问:“你助理喝咖啡吗?我给他也做一杯!”
霍应忱看她这副毫不作伪的开心模样,朝她颔首,便瞧见她兴致盎然地去做咖啡了。
年轻女孩的鲜活而生动,总是极具感染力。
又喝了一大口咖啡,甜中带苦,他觉得这杯奶泡厚得超标的卡布奇诺,似乎也还校
【攻略目标霍应忱对宿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5】
梁暮被突如其来的提示惊得手抖,本来在心里数好的秒数乱了,再看拉花缸里的情况,蒸汽棒埋深了,奶泡又厚了。
得,这次又变成卡布奇诺了。
不过还好mark回来了,她第三次做的咖啡,奶泡适中终于可以拉出有形状的漂亮爱心。
轮廓清晰,而不是先前潦草的圆坨坨。
霍应忱要等的大学同学正好谈完项目从二楼下来了。
一个比他还高的白人男士,穿着衬衫西裤,胸大肌透过薄薄的布料能看到有形的轮廓。
两人显然交情匪浅,立刻用英文熟稔地打招呼寒暄起来,各自脸上都带着久别重逢的笑容,
也难怪他还特意抽空在慈待。
“梁暮,”霍应忱喝完咖啡把杯子放回茶几,声音真诚,“谢谢你的咖啡!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霍先生。”
旁边的老外似乎能听懂中文,立刻露出促狭的笑容。
“嘿,Leo!”他想秀一下最近学的中文,“你不能……对女孩再见……”
梁暮听着他的咬字和口音,想笑又感觉得不太礼貌。
在场的人都耐心等待,只有peter悄摸绕了半圈,把空杯子放到茶几上。
老外卡壳了几秒,像指挥家一样摆动右手,急得耳朵都红了。
最后,他觉得用母语表达更贴切,向霍应忱强调:“You should say……see you again!”
霍应忱闻言心思浮动,深邃的眼神移至梁暮脸上,没有反驳同学的话。
“梁暮,See you again。”
【攻略目标霍应忱对宿主好感度+7,当前好感度42】
梁暮的心跳因这突如其来的告别方式,漏跳了半拍。
hat!
他竟这么大方,给好感度变得不抠门了!
耳边忽然响起了熟悉的钢琴声,悠扬婉转。
「Its been a long day ithout you my friend」
「And Ill tell you all about it hen I see you again」
……
“你放歌干嘛?”梁暮从怔忡中清醒,感到突然又迷惑。
mark举着手机摇了摇,脸上是毫不掩饰戏谑笑容:“帮你配个bgm,人都走了你还在发愣。”
他的目光在梁暮和霍应忱离开的方向之间扫了个来回,意思再明显不过。
梁暮淡定地伸出手指点了下屏幕,歌声停止,然后她打了个响指。
“少看点电视剧。”她呵气成笑,“记得把杯子给洗了,我上楼找我妈去了!”
完,她直接昂起脑袋离开。
mark盯着手里的咖啡,和茶几上的两个空杯子,认命地安慰自己钱难挣屎难吃,不要跟boss的女儿计较。
可恶,他要再喝杯咖啡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