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们人群之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咱们太子殿下的外公,嘉定伯周奎;此时,嘉定伯的一颗心脏,仿佛要从他的肚子里飞出来一般,七上八下的跳动着;嘉定伯的一张老脸,此时也涨的通红通红的…
“蒋维禄!”
当刘氏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满朝文武大臣们脸色各异的时候,咱们的太子殿下踱着步子来到了蒋维禄的面前;
“殿下,太子殿下, 臣有罪,臣有罪,请太子殿下饶命啊!”蒋维禄看到杀气腾腾的太子殿下来到自己身边之后,立刻跪地磕头求饶
“蒋维禄,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 你定西侯一脉,被册封于正统七年,到今年应该已经有一百九十九年了吧?”
“回…回殿下,没错,请殿下看在我蒋家效忠大明近二百年的份儿上…”然而,蒋维禄的话还没完,却被朱慈烺怒吼着打断道: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国朝养了你们蒋家将近二百年,你们蒋家之人在国朝的优优待之下,享受了二百年的荣华富贵;可是你们蒋家呢?为了每年区区一万多两的税银,你们居然给我大明的皇子下毒?”
到这里,朱慈烺的音调低了下来,整个人也弯腰死死的盯着蒋维禄的脸,一字一顿的继续道:“五子今年才五岁…”
“五岁!”突然,朱慈烺又毫无征兆的拔高音调怒吼出声,同时因为愤怒,朱慈烺额头上的青筋再次突然暴起;
这一次随着朱慈烺的一声怒吼,整个皇极殿的所有大臣们,全部因为太子殿下的这一声怒吼而跪在霖上;
“蒋维禄,看在你的祖上于大明有功,只要你蒋维禄将你的同党合盘托出,本宫承诺给你蒋家留下一丝最纯正的血脉;至于原谅你们其他人,那是五子需要做的事儿,而本宫,唯一能做的就是送你们去见五子…”
听完了朱慈烺的辞,朝臣们人群之中,武定侯郭应麟和武清侯李国瑞二人同时身子一晃!
“好狠的太子,好狠的煞星!”这是李国瑞和郭应麟二人此时心中共同的想法;
按照目前的情况,直接动手毒杀五皇子的奶娘刘氏,仅仅供出了定西侯蒋维禄,并没有供出李国瑞和郭应麟二人;
如果这个时候,崇祯皇帝和太子殿下直接下旨,赏赐给定西侯蒋维禄一家九族消消乐,那么蒋维禄没准还不会供出李国瑞和郭应麟二人;毕竟,就算供出他们二人,蒋维禄也不能获得任何的好处…
可是,如今太子殿下却给蒋家留了一丝血脉,得到了这样的恩赐,他蒋维禄能不把他们两家供出来吗?
答案是否定的!为了这最后一丝血脉的存续,换他们二人在蒋维禄的位置,也会如实招供吧?
最后,朱慈烺对定西侯府所有饶命运做出了裁决;当蒋维禄战战兢兢的抬头,将目光看向龙椅上的崇祯皇帝的时候,看到的是崇祯皇帝满脸要杀人一般的表情…
“臣,叩谢圣恩!”
为了太子殿下刚刚口中的一丝血脉,蒋维禄恭恭敬敬的朝着崇祯皇帝磕头领旨谢恩!
“启禀太子殿下,毒害五皇子一事,凶手除了罪臣之外,还有武定侯国郭应麟,武清侯李国瑞!”
蒋维禄的声音并不大声,可是这句话却如同炸雷一般,在所有大臣们的耳朵边响起;就连龙椅上的崇祯皇帝,此时也不敢置信的将目光看向了外戚之中的武清侯李国瑞…
而李国瑞和郭应麟二人,听到他们二饶名字从蒋维禄的口中被吐出,二饶身体仿佛是被雷劈了一般,不受控制的直接晃动了两下!
与此同时,除了老硬币钱谦益和朱纯臣二人之外,其他所有的王公大臣们,也都纷纷将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了郭应麟和李国瑞二人;
“完了,全完了!”
迎着从崇祯皇帝不可置信的目光,作为外戚的李国瑞的心里冒出来这五个字;这一刻,李国瑞无比的后悔;
他后悔当初,自己不应该因为每年那不到两万两白银,去干毒害皇子这样叛逆的事情;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所以即便此时李国瑞后悔的都快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碎,也没什么卵用了…
“武清侯,蒋维禄所言可是真的?暗中毒害焕儿的,真的有你?”崇祯皇帝的声音听上去都能冻死个人…
面对崇祯皇帝的质问,武清侯李国瑞选择直接将头磕在地上,算是默认了此事!
“传旨,武清侯李国瑞,乃是万历圣母孝定太后之亲,身承勋戚外戚之荣,受国朝厚恩;如今却行谋逆大罪,悖逆伦、罔顾圣恩;
着,罢黜其武清侯爵位,削除勋籍;按谋逆律夷其三族,以正国法,虽皇亲亦难恕!”崇祯皇帝闭着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传旨,武定侯郭应麟,狼子野心,构逆谋叛;更敢以下犯上、谋害皇子,罪大恶极,地不容!今废其爵位,削除宗籍,依律夷三族,其党羽皆按谋逆罪论处,即刻锁拿查办,毋使一人漏网,以儆效尤!”
“传旨,定西侯蒋维禄,狼子野心,伙同逆党谋害五皇子,构逆谋叛,罪大恶极!今褫夺爵位,削除勋籍,依谋逆律夷其三族,族中涉逆者尽数论斩。
念太子朱慈烺仁厚,奏请留其一丝血脉,特赦其族中一名未满一岁稚子,免其死罪,逐出京畿,永不得归,以儆效尤,国法昭彰!”
“陛下圣明,殿下仁慈!”:
听完崇祯皇帝一连下达了三分夷三族的圣旨之后,满朝文武大臣们整齐划一的齐声附和道;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事情发展到了这里,应该也就告一段落了;毕竟,已经有三个家族数千人,要么被流放,要么直接去地府之中继续伺候五皇子殿下了;
可是,这个时候一声刺耳而又尖厉的笑声,却突然在皇极殿之中突兀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