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的身形,于无尽血色浪花中显现。
背后有两道黑色羽翼展开,其上紫色电光奔涌。
双翼猛振,宋文化作一道紫色虹光,直扑殷咎。
看着不断欺身逼近的宋文,殷咎面露冷笑。
子母刃于高空攒射而下,斩向宋文。
宋文目光微微一沉。
双翼向前探出,合围而拢,将他护在其内。
同时,双翼上紫色电光翻涌,交织成一个数十丈大的紫色电球。
子母刃接连斩在紫色电球之上,发出一声声轰鸣。
紫色电球剧烈震颤,不断有电光四下溅射而出;前冲之势,也不断锐减,直至被硬生生遏制在半空。
“极阴,你这神血门之主,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想必你已是手段尽出了吧?”
“接下来这一式,本座必取你性命!”
殷咎厉喝间,头顶升腾起滚滚血雾。
血雾凝而不散,尽数涌向已恢复丈余之长的铡刀。
铡刀嗡鸣作响,森然寒芒层层浸透,通体化作一柄血色凶刃,杀意冲霄。
殷咎的面色,变得苍白如纸。
显然血祭铡刀,让他损耗了大量精血。
不过,殷咎的双眸,却是精芒如电,凶光炽烈。
他周身法力如江河倒灌,奔腾涌向铡刀。
铡刀血光大盛,一股无形吸力自刀锋激荡而开。
方圆千里之内的地灵气,竟被那股吸力牵引,疯狂朝着铡刀汇聚,在铡刀周围不断旋转,形成一道灵气漩危
灵气漩涡又被铡刀迸射出的血光染透,变得猩红无比。
“去!”
殷咎口中轻吐,猩红漩涡顿时掠向宋文。
所过之处,闷响沉沉,仿佛空间不堪重负,悲鸣不已。
眼见那猩红漩涡凶威赫赫,毫无疑问乃是殷咎压箱底的搏命招数,宋文却不惊反喜。
殷咎施展此招数后,必将陷入一个相对虚弱的状态,只要抓住,或能一举将之击败。
心中虽是如此想法,但宋文脸上却露出难掩的慌张。
他急忙催动九厄量剑,却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但九厄量剑终是化作一轮黑色骄阳,迎向了猩红漩危
二者碰撞间,黑色骄阳一触即溃,当即显现出短剑本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抛向远方际。
宋文双眸圆睁,慌乱已然化作惶恐。
他背后的双翼,紫色电光翻涌,再次凝聚出一个电球,将他严严实实护在其郑
电球裹着他向后急退,试图拉开距离,竭力拖延与那猩红漩涡正面交锋的时机。
同时,后方血海迅速翻涌而来,欲接应宋文。
可是,终究慢了一步。
当血海与紫色电球相距不过数百丈之际,猩红漩涡已然逼近。
在猩红漩涡的高速旋转之下,紫色电球被层层撕裂,直到电光完全消失,露出被黑色双翼护在其下的宋文。
“砰!”
黑色双翼连同宋文,双双被卷入猩红漩危
前者,灵光溃散,其上紫色电光消失殆尽。
而宋文,其肉身显然不如极品灵宝那般坚不可摧,顿时被猩红漩涡绞得粉碎。
殷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调动体内法力,压下经脉中如脱缰之马、横冲直撞的法力。
正如宋文猜测的那般,这一击对他肉身和法力的损耗都极大,以至于法力都有些失控。
但能解决掉‘极阴’这个大敌,些许代价便不值一提。
且不‘极阴’身怀的《尸王转生诀》,单是那柄玄灵宝,便足以令殷咎实力大增。
殷咎修炼的是金属性功法,此剑于他,如虎添翼。
更何况,‘极阴’一死,神血门便再无威胁,其中可有无尽的资源和材地宝。
想到这些,殷咎嘴角不由露出一抹笑容。
可下一瞬,那笑意就骤然凝固。
殷咎忽觉,背后传来一股冷冽杀意。
他心中一惊,甚至来不及调动神识,去感知那杀意的源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催动不远处的子母刃,朝着后方杀去。
然而,预想中的激烈撞击并未出现。
这时,殷咎慌忙探出的神识,终于捕捉到杀机源头——
那是九枚薄如蝉翼的利刃,虽呈透明状,却又染上了一抹暗红。
“神识攻击!”
殷咎脑中闪过这个念头,却已无暇再做出任何应对。
九枚利刃已然临身,于他后脑处鱼贯而入,无声没入他的头颅之郑
殷咎双眸瞬间圆睁。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近乎要淹没他的神志。
那九枚利刃,直达识海深处,穿透了他的神魂,却并未就此溃散,而是往复绞割。
此外,利刃每穿透神魂一次,都会留下一抹暗红。
那抹暗红,犹如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神魂,令他的神魂如被烈焰灼烧、又如被寒冰寸寸冻结。
剧痛反复撕扯着他的意志,令他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难以成形。
就在殷咎感觉自己意识即将溃散之际,忽感一股浩荡压力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将他的肉身团团包裹。
是极阴的血海!
感受到周身传来的粘稠和血腥,许是濒死的本能,将他的神志从溃散的边缘强行拽回。
然而这短暂的清醒,带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殷咎深知,自己败了,败在神血门之主‘极阴’手上。
原本他以为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到最后,自己却成了猎物,任人宰割。
反观宋文。
看到殷咎被血海吞没,脸上笑意渐生。
殷咎最后竟败在‘戮神刺’和冥毒之上,早知如此,便不用与他周旋那么久,直接动用神识秘法,或许能省去这一番苦战。
不过,若无先前的鏖战,戮神刺只怕无法一击得手。
得意之间,宋文心头思绪都开始游离。
可紧接着,宋文脸上得意笑容,便荡然无存。
他发现,那远处际,哪里还有元容的影子!
——元容逃了!
宋文甚至没有注意到,元容是何时逃走的。
环顾四周一圈,神识也迅速扩张而开,可仍然没有元容的半点踪迹,连其残留气息都未能找到分毫。
宋文愕然。
在他与殷咎大战之初,他曾分神观察过元容,其人就位于殷咎身后万里的半空,远远关注着两名渡劫修士间的斗法。
可随着斗法越发焦灼激烈,宋文也就无心去管元容,遂对其去向一无所知。
“该死,竟然又让元容逃了!”
“元容的实力虽不足为惧,却是遗患无穷。”
“下次若能再遇到,必要率先除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