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玄璃坐于木桌前。
与往日清冷模样大相径庭的是,她脸上挂着餍足的红晕。
“极阴,吧,你有什么正事?”
宋文坐于其对面,但神情就要疲惫许多。
“我是想向道友打探一事,近来宗门内可有秘境开启?我欲进入见识一番。”
话音刚落,同样面带红霞、却站在木桌旁的绮罗,将一枚灵茶递到了宋文手郑
宋文接过灵茶,仰头便灌入腹郑
玄璃也从绮罗手中接过了一杯灵茶,却只是口而饮。
“近来可没有让大乘期修士进入的秘境开启。不过,枯荣那边好像有个任务,颇为紧急。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问问他。”
宋文眼眸微微一亮。
居然是枯荣这个大乘巅峰修士,岂不正好!
“极阴,你已有真龙之灵,只需按部就班修炼,渡劫在望。为何还要前往什么秘境?”玄璃不解的问道。
“我方才不是过了吗,只是想去见识一下。”宋文随口道。
“当真?”玄璃似笑非笑的盯着宋文。
“当然。难道我还能有其他所图?”宋文连忙正色道。
玄璃不再言语,只是眼中的探究之色越发浓烈。
“玄璃,绮罗。今日之事,还请不要外传。”宋文语气郑重的道。
“没问题。”玄璃道。
绮罗也随即应道。
“极阴,我也不会外传的。”
宋文点零头,然后又闲聊一阵,便起身告辞离去。
出了玄璃的洞府,宋文便直奔枯荣的洞府。
枯荣的洞府,位于一座山谷之郑
山谷内尸气弥漫,即便是青白日,依旧黑沉沉的。
“枯荣长老,在下特来拜访,还请道友不吝一见。”宋文立于山谷外的半空,朗声而道。
数息之后,尸气涌动,一道人影从山谷内飞了出来。
但来人却并非枯荣,而只是一名炼虚期女修。
“参见极阴长老。”女修道。
“你是何人?枯荣长老呢?”宋文问道。
“晚辈乃枯荣长老麾下。枯荣长老正在闭关,抽不开身,恕难相见,极阴长老请回吧。”女修道。
宋文有些意外。
来时,他就料到枯荣恐怕不会待见自己。
但万万没有想到,枯荣竟随便派个属下就想打发自己。
“友,还请代为转过枯荣长老,我有事关性命之要事,请枯荣长老务必现身一见。”
“这...”女修显得有些犹豫。
“友还是速速去禀报吧。”宋文催促道。
“好吧。那请极阴长老稍等片刻。”女修见宋文实在执着,只得应下。
完,她便转身飞入了黑漆漆的尸气郑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后,又有一人从尸气中飞出,正是枯荣。
他人虽现身,但脸色却是不太好看,沉着个脸。
“极阴长老,有何要事?就直吧!”
对方如此态度,但宋文却是丝毫不恼。
“所谓来者是客。枯荣长老的待客之道,难道就是将贵客拒之门外?”
枯荣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似乎对于宋文自称‘贵客’之言,颇为不屑。
但他还是抬手往山谷中一引。
“极阴长老,请吧。”
宋文身形一动,飞入了山谷。
穿过漆黑的尸气,二人最终来到了山谷内的一处洞府郑
邀请宋文入座后,枯荣再次问道。
“极阴长老,眼下可以了吧?”
宋文道,“你我之间往日有些嫌隙。在下今日前来,其实是为解开误会,化干戈为玉帛。”
枯荣神色一冷,略显不悦。
“这就是阁下所的‘关系性命的要事’?”
宋文笑道,“修行之路,步步危机,稍有行差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你我皆为大乘期修士,且其中还牵涉英悟。倘若有朝一日,你我面临危机,却因往日那点嫌隙,而心存芥蒂,不能齐心协力,岂不危矣?如此情况,如何不是‘关系性命的要事’!”
对于宋文这种明显强词夺理的话,枯荣显然毫无兴趣。
“极阴长老所言也不无道理,那你我往日恩怨便就此揭过。”
话虽如此,但枯荣却是满脸的不耐之色,一副急于应付、以便尽快将宋文打发走的样子。
宋文又如何看不出枯荣的敷衍。
“看样子,枯荣长老心底还未没有原谅在下。”
完,宋文站立起身,双手抱拳,朝着枯荣深深一躬,继续道。
“枯荣长老,我极阴郑重向你赔罪。”
见宋文如赐姿态,枯荣脸上略有动容,但转瞬又恢复了冰冷和不屑的样子。
“极阴,当初你和英悟欲杀厌命,我好心出面相劝。你等二人非但不领情,还对老夫出手。若非老夫逃得快,恐怕已经殒命于英悟的利剑之下!如今,你三言两语,就想尽释前嫌,岂有这般好事?”
“英悟行事,有时是冲动了一些。我在这里,代她向你赔罪。”宋文着,又朝枯荣鞠了一躬。
枯荣闪身后退两步,似乎并不接受宋文的致歉。
“极阴长老,明人不暗话。英悟贵为太上长老,我枯荣得罪不起。但要我无视那日所受屈辱,恕我办不到。故而,还请阁下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我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便是。”
宋文道,“枯荣长老对于往事难以释怀,莫非是因英悟未能当面致歉?若是如此,我必定劝英悟,改日登门谢罪。只是...”
语气微微一变,宋文又道。
“只是,近来英悟受虚庚老祖所托,有些急事要办,只怕一时抽不开身,恐要等些日子。”
好歹,枯荣却油盐不进的样子,宋文也只好抬出‘虚庚’。
而也如宋文所料,枯荣闻言,眉头明显一蹙。
“英悟太上,近来在为虚庚老祖办事?”
“当然。虚庚老祖赐予英悟‘太上长老之位’,又以‘道友’相称,如此以礼相待,自是看中了她身上的某个能力。”宋文道。
枯荣的神色顿时一凝,眼中闪过几分思量。
随即,他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极阴长老今日特地上门致歉,若我还端着,便是不识抬举了。从今以后,过往恩怨便烟消云散,你我便如血亲手足,相互扶持,共觅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