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晓嫣直接把赵月琴赶走了,赵月琴都快回到自己的寝宫了才反应过味儿来:都是妃位,还是太子的生母,凭什么听淑妃的差遣?难道她看出什么了?太子也只藏了一呀。
齐公公也被墨晓嫣身上的气势震惊了,他听白家兄弟提起过微服私访的时候淑妃主持大局的事情。当时不以为然,刚刚看了墨晓嫣的架势,却一下子想到了白家兄弟的话。
只有墨晓嫣自己知道,打发走谅妃后,她回身一进偏殿关上门就腿软了。要不是扶了把门框,就在暖橘面前出丑了。
堪堪等到第四鸡叫,墨晓嫣才等来了一条好消息:苏碧染已启程进京。
墨晓嫣看着从鸽子腿上取回来的纸条,内心狂喊:“大哥呀,可得快点儿啊,不行就换马人不歇的来吧。万一宫变了,这辈子可就见不着我了。”
这鸡叫声在墨晓嫣听来越来越刺耳,她感觉这鸡可能也跟着疯了。
简单洗漱一下,墨晓嫣就去看皇上。坐在龙榻的边上,絮絮叨叨的话。
“皇上哎,这都四了,咱休息的挺好了,该醒来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了。”
“汤药喝了无数,可连水饱都不够吧?不饿吗?尽尿床了,一次大号都没有啊。”
“嘿嘿!都这么大的皇上了,也尿床。”
“这就是植物人了吧?要是能有个现代医生穿越,是不是也能让你醒过来?”
念叨了一盏茶的功夫,御医进来诊脉喂药了。墨晓嫣闭上嘴,等御医忙完,伸出了自己的胳膊,捎带让御医把她的脉也诊了。
“淑妃娘娘近日操劳伤神,臣开个安神的方子,先服上一日。”
墨晓嫣点点头,问道:“皇上何时才能转醒?”
御医头低了下去,边摇头边无法确定。
墨晓嫣轻轻摆了摆手,御医起身离开。感受到肚子里的生命蠕动,墨晓嫣伸手去摸了摸以示安抚。
“再陪娘扛一扛吧。”
正想着今大臣们会怎么想皇上旷工多日这事呢,又送进来一张纸条,还是苏碧染的飞鸽传书。
上面写的是字母,墨晓嫣想怎么想起用英语加密对话了,可是这单词却一个也不认识。正努力检索上辈子的知识,却发现那是一行拼音。
只有五个字,墨晓嫣在脑子里拼了好几遍,怎么拼都是“夺凤印掌权”。
“这是让我谋反?”墨晓嫣心里直打鼓,从皇上晕倒到现在,她只想着压着消息,不能让局势乱了。至于后面该怎么安排,她还没有想过。她只知道龙椅一旦被别人坐了,不管是贤王还是赵婕妤的儿子,她和孩子的性命都堪忧。
苏碧染也是边赶路边收集信息,梳理思路,人不能速度到,只能先出个主意,让鸽子传递给墨晓嫣,
墨晓嫣把纸条一烧,陷入沉思。苏碧染提醒的很有道理,皇上皇后双双陷入昏迷,与其指望皇上醒来罩着自己,不如自己掌权,当皇帝不可能,皇后的位置还是能趁乱坐一坐的。
“可是我连凤印在哪都不知道呀!我上哪夺去?”墨晓嫣想着,不由得捶了下桌子,吓了暖橘一跳。
“娘娘莫要着急,皇上已经好转了,想必很快就会醒来。”暖橘安慰。
“这都几了,他再不醒下都要大乱了……”
话没完,就听见贤王来到御书房门前。这是早朝散了,墨晓嫣立马紧张了起来,贤王来探虚实了。
齐公公还是老法:皇上病重,御医让卧床休息,不能面见大臣。
“若当真如此,怎连奏折都是由太子批阅的?莫非皇上已经陷入昏迷了?”贤王就是贤王,问的直接,别的大臣定不敢这么问的,齐公公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墨晓嫣趴门上听着外面的对话,生怕贤王冲进御书房,来个逼宫退位。
“皇上本来就有意让太子历练,此番生病正是一个契机。想来皇上做这个决定,自然有皇上的道理。”齐公公的原则就是推给皇上,反正没人敢进去跟皇上当面对质。
“本王担心的紧,还是进去看看比较放心。”贤王作势就要往里进。
齐公公挪了挪身子,挡在贤王面前。
“王爷莫要为难老奴!”
贤王确定皇上中了毒,只是不确定皇上死没死。硬闯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下,还是忍住了,万一那子憋着坏,就等着他冲进御书房治他谋反的罪,那就前功尽弃了,现下时机还不成熟。
气愤的甩了衣袖,贤王转头离开。
墨晓嫣在屋里松了口气,站直身子轻拍胸口。
“又扛过一关。”她想。
吃了早饭,喝了御医送来的药,墨晓嫣直犯困,连日来的疲惫就这样不合时夷爆发。
墨晓嫣迷迷糊糊的安顿暖橘,“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叫醒我”,然后就睡着了。
梦里,墨晓嫣重回皇上晕倒前的永宁宫,急匆匆换衣服,验毒、诊脉。后来,脑子里就反复播放皇上的声音:尽力而为就好。
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之所以醒来也是因为午饭时间到了,暖橘怕肚子里的皇子饿着,把墨晓嫣叫醒了吃饭。
机械的往嘴里塞了几口饭,墨晓嫣被呛了一下。
暖橘赶忙递水,为墨晓嫣拍后背。
“只有死人才能托梦吧?”墨晓嫣问。
“娘娘此言何意?”暖橘手上的动作不停。
“我梦见皇上一直‘尽力而为就好’,这是托梦安慰我呢?可是他还活着呢,怎么托梦啊?估计是我的潜意识给自己宽心呢。”
顿了顿,墨晓嫣问道:“上午可有别的大臣来?”
“有的,奴婢悄悄数了数,前后大约来了十人,都被齐公公挡回去了。”
下去,墨晓嫣要疯了。她在大脑里反复检索上辈子存储的历史知识,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借鉴的例子,好像也没有哪个皇帝陷入昏迷由别人继位。也是,这样难熬的几个日夜,在历史书上可能连一笔都写不上。撑死就是哪个皇上出事了,皇位由谁谁谁继承,至于中间的曲折,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