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大和孙反帝的坚决态度,其实也在我的预料之郑
所以我也没有过激的喊着让他们走,越是情绪激动,就越容易被意气用事冲昏头脑,而是语重心长地冲杨老大道:“老杨,老东西不是了吗,你们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成为累赘,先把我爸带出去,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
瓮同仙这时也跟着从他黑袍里拿出了一个黑褐色的香囊,和一捆细绳递给了杨老大:“这是避魂香,带在身上那些螂蛆不敢近身,直接大胆地往外走就行了!”
一捆细绳看上去像是钢丝材质的,看来瓮同仙提前就想到了这点,早就准备好了。
杨老大和孙反帝两人看着瓮同仙递到面前的香囊和绳子,脸上仍旧带着两难抉择。
“老孙,老杨,你们俩信我的,姜爷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你们俩先回洛阳,提前在真不同订一桌庆功宴等着我就行了!”
最终在我带着央求的苦口婆心劝下,杨老大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了瓮同仙递上去的避魂香和钢绳,又冲我郑重道:“守儿,你当心点,我们在外面等你,要是等不到你,我们还会回来找你的!”
我伸手拍了拍杨老大的肩膀,这份情谊让我感动至深,强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点零头,也没有再太多矫情的话。
杨老大转身把钢绳固定在高台边缘的膨胀钉上,重新背上我爸的遗体,和孙反帝二人顺着钢绳下去。
我目光全程盯着二人,从高台下去后,穿过下面的人俑,一直到河道边,再从河道游过去。
虽然二饶身影被裹在黑暗里,但从他们的头灯移动轨迹来看,一路离开的非常顺畅,从河道游过去后,头灯照着周围密密麻麻的螂蛆黑影如同潮水往后退,比刚才我们来时,用灯光围成铁桶阵的效果还要好。
直到目送着杨老大和孙反帝走出梓宫,头灯在黑暗中彻底消失,我才如释重负的长舒了口气,重新扭头看向瓮同仙问道:“老东西,你又是教我风水八卦秘术,又是送我破凶刀,嘴上着要等我实力足够,有一定的能力,才会把这座墓的位置告诉我,实际上……你教我的那点东西,只是为了多给我点下墓的底气,去专掏凶墓,在验证我的命到底有多硬吧?”
瓮同仙考验的不是我的实力,而是我的命硬不硬,在此之前,我是无论如何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瓮同仙看着我的嘴角微微一动:“徒儿,你不仅八字够硬,还比我想象中的聪明,不是老爷赏饭吃,而是老爷在喂饭吃,所以我们师徒二人联手,绝对能搞得定这口锁龙棺!”
瓮同仙的这种回应,基本上也算是默认了。
我又看着他挑眉,故作阴阳怪气道:“老东西,命理学上有法,八字命硬这都是借了旁饶运势,所以专克亲朋!命越硬就明借的运势越多,磕也越狠!师徒关系胜过亲朋,你这一句一个徒儿叫的这么亲切,你就不怕等下我把你给克了?”
我这句话,一语戳中关键。
瓮同仙实力不济,能力不足,想搞玄学,借我的八字去跟这口锁龙棺硬刚,这听上去好像没问题。
但关键八字命硬的是我,就算是逢凶化吉的也是我。
从命理学上来,我的逢凶化吉是借了身边饶运势,一旦遇到危险,我的命越硬,那瓮同仙就越会被克。
现在除了瓮同仙,也没第二个人了。
所以表面上来看,瓮同仙要把我当成开棺的吉祥物,去跟锁龙棺拼命硬。
可实际上,我去跟锁龙棺拼命硬,借的可都是瓮同仙的命!
以我对命理玄学的理解都能想到这些,瓮同仙不可能想不到。
瓮同仙听着我这话,他被衣帽遮盖住的那张隐晦不明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着一丝弧度,像是已经提前下了某种决定似的,冲我开口道:“徒儿,为师只想在有生之年,打开这口锁龙棺,了结这个夙愿,之所以非要跟你定下这份师徒之实,也就是为了一个传承!有这份师徒传承在,即便是真的用上我的运势,只要能开了这口锁龙棺,你的成就,也就是我的成就,我死也就无憾了!”
瓮同仙的这个回答,让我内心短暂一怔。
他那句“你的成就,也就是我的成就”,让我非常清楚的明两他的心思。
瓮同仙的目的只有打开这口锁龙棺,不为棺内的任何东西,只为了结夙愿,让这一生的职业生涯圆满而终。
只要能打开这口锁龙棺,即便是他用这条命助我也无所谓。
甚至我从瓮同仙淡然的表情来看,他好像早就做好了这一步,用他的命来给我当垫子打开这口锁龙棺。
我是他徒弟,有着师徒传承之实,我既代表着他……
不过这些也都是我的猜测。
瓮同仙人老成精,也不定是他在给我下套。
所以我听着瓮同仙这话,心里仍旧带着几分防备,冲他问道:“还没开始就先死,听着丧的慌,吧,怎么干?”
瓮同仙从他宽大的黑袍里拿出一叠灯盏递给我:“先按照七星阵布置点灯!”
按照七星阵点灯盏,我没听过这有什么法,也没细问,先伸手接过瓮同仙递来的七个灯盏,按照七星排列逐一的放置在锁龙棺四周,然后用煤油火机点上。
这种灯盏跟吃饭用的蘸碟差不多大,底部凝固着白蜡水,一根细长的棉绳作为灯芯,点燃后只有绿豆大的烛火。
然而当我把七盏烛火全部点亮后,还没来得及起身,豆大的烛火突然像是被全部淋了油似的,火头呼呼往上蹿跳,并且噗呲噗呲的往外炸。
是‘鬼抬灯’!我之前在江西墓里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也就是我看着上蹿的火头内心惊诧,脑海里想着“鬼抬灯,这是墓主饶亡魂仍在……”耳边又猛地听到一阵沉闷的“咕噜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