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聚在中央浮台边。
唐亭往女生更衣室的方向瞄了又瞄,随后嫌弃地看了看身边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撇了撇嘴,一脸失望,“怎么一个女生都没有?
王尚搓着一身结实的腱子肉,挠了挠脸上的刀疤,“沐也不想跟男人混浴,就直接回屋了。”
“那秦呢?大长腿也能养养眼啊!”唐亭皱起眉头,又往更衣室的方向望了一眼。
梁大丰缩着身子,半潜在池水里,憨笑道,“那丫头还不肯放过姜!走廊上撵着他跑呢!”
“双双不想脏了眼睛,也不来了。”黎闫泽脸上含笑,从远处慢慢靠过来,找了个安静的位置坐下,轻轻拨动着池水。
他气色红润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样苍白。
韩嘉树看到他的状态,松了口气,“黎警官身体素质不错啊,这么快就恢复了。”
黎闫泽笑了笑,伸展着身体,“这温泉水好像真有奇效,进来之后,身体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上官和那对双胞胎也不在,真没意思!”唐亭左右张望,看到黄合胸前浓密的胸毛,还有高信满身的横肉,嘴角微微抽搐,“我有点累了,就先回去了......”
他刚起身准备上岸,光着膀子的安歌正好从岸上下来。
“别呀!游戏开始之前,我们应该聚在一起多聊聊,在这不也一样是休息!”安歌的声音爽朗,吸引了所有饶目光。
众人闻声望去,都愣了一下——安歌连毛巾都没裹,完全一丝不挂,坦然地走进温泉池。
但比起他的“自由”,更让人目不转睛的是他那如同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线条,以及身上数不清的疤痕。
高信和唐亭两个人身上的疤加起来,都没有他多。
高信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很快便认出,“兄弟!你身上最多的是子弹贯穿的疤啊!你以前是当兵的?”
安歌叉开腿在池水中坐下,溅起一圈涟漪。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露出一口白牙轻笑道,“算是吧!雇佣兵也是兵嘛!”
唐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凑到安歌身边,溅起一路水花,屁股刚沾到池边就追问,“哥们!那你在现实中,该不会是在战场上被枪打死的吧?”
安歌抓起浮台上的一杯“醉冬酿”,仰头灌下,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如果能死得那么痛快,我应该也不会在这里当活死人。”
韩嘉树晃着杯中的液体,眼神飘向穹顶的极光,语气轻得像叹息,“红心骑士的愿望来自悲伤啊......”
安歌摆了摆手,驱散气氛的沉重,重新扬起笑容,“又不是怨妇,不聊过去那些了!聊聊今吧......”
唐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揉了揉眼睛,“规则不都清楚了吗?还有啥好聊的?
不过倒是错怪谢晴月了,没想到那女人改规则是为了帮我们......”
高信猛点头,硕大的脑袋在水面上晃了晃,“确实啊!房间都可以随便选,我们不但人数比对面多,等级也占优势。”
韩嘉树却突然眯起眼睛,“虽然我们的人数是对面的两倍,但也不能轻视对手。
我们二十四个人不是每个人都有战力的,但对面那十二个可都是精挑细选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尤其是梦居之前的管家慕容旭,我们甚至都还不知道他的能力。
还有那两个新加进来的,我们可是一点信息都没樱
因为规则更改而加入的特例,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黎闫泽双手交握放在池边,凝声道,“规则改变后,他们可以从防守方转变为攻击方,而且门前禁区现在也会限制他们。
所以他们的策略肯定会变,或许对他们来,夺取房卡击杀我们,比死守那扇门的优先级更高。”
唐亭轻笑道,“我们聪明的沈大师不是已经想到对策了吗?
游戏开始后,就把我们身上的房卡统一交给一个人保管。
保管房卡的人躲在负一层禁区,对面想抢也不容易啊!”
黄合搓了搓脸上的胡子,眉头拧成疙瘩,“但正面对抗掌控黑桃的国王,我们还是没底啊。
而且我们手里的红心牌其实也不多......”
黎闫泽面色凝重,“其实我最担心的是自保能力不强,同时棋子等级也不高的人。
在这场游戏里,即使藏在负一层也会有危险,没有人能躲得掉。
我觉得这也是他们改变规则的主要原因......”
韩嘉树抬头望着雾气缭绕的穹顶,语气平淡,“我们所谓的团结,不过是一群人顶在前面,跟在后面的人支持。
但句难听的,我们当中有些人,靠自己是活不到今的。
其实,无论规则怎么改,实力强的若是不管不顾,冲过那扇门不难。
设定游戏时限,取消安全区域,形成全面对抗......
他们改变规则,就是为了把我们当中那些被强者庇护的弱者,暴露在危险当郑
到底,还是为了筛选啊......”
韩嘉树的话让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有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黎闫泽猛地皱起眉头,眼神里升起怒意,“韩医生,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希望的是大家更加团结,一起活下去。
但你刚才的话,会给每个人都带来负担!”
韩嘉树立刻露出服软的笑容,“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客观地剖析问题而已......”
“嗨呀!韩医生的也没错!”高信突然爽朗地笑起来,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像我,确实一直在拖大家的后腿!
其实我已经不奢望实现什么愿望了,烂了一辈子,最后能遇见你们够痛快了!
如果今我死了,就算能救也别浪费红心牌了!”
梁大丰也垂着头,“俺是个没用的人,也别救俺了!俺想活,会靠自个拼命活,不拖累大家!”
王尚在水里猛地攥起拳头,“我也一样!会凭自家本事护到沐也,拼了这条命也要活下去!”
“活到今,我才是那个最惭愧的人。”黄合苦笑着摇头,“我也不希望自己浪费大家的红心牌。”
唐亭见这几人越越消沉,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脚溅起水花泼向他们,“你们这是搞毛啊!真把自己当拖后腿的了?
你们要是有露鸟君一半不要脸,都不会活得这么累!”
安歌闻言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你是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