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泄气,“你就不能装傻一次吗?老这么精,多没劲。”
“不是喊了么?”她闭眼嘟囔,“儿子,快睡。”
蔚烟岚弯腰凑近,轻轻在弟弟嘴上啄了一下,“总是这么贪心,可不校”
“我才不管呢。”
庄岩撇嘴,一副不哄就不高心样子,一百个亲都未必管用。
她轻笑出声,脸上浮起那种当妈看娃般的柔光,红唇贴近他的耳朵,低声:“我所有的一切,都归你了……我的主人。”
嘶——
庄岩猛地抽了口气。
这不是仙女,是勾饶妖怪!
刚亮。
家门口。
“我出门了。”
看着姐姐细心替自己拉好衣领、抚平褶皱,庄岩眼里藏着不舍。
她脚尖一踮,又亲了他一口,温温柔柔地嘱咐:“路上心,早点回来。”
“嗯!”
他忽然蹲下身,把耳朵贴到她的肚子上,静静听了好一会儿。
然后低头在她肚皮上“吧唧”亲了一口,好像那是他自己孩子。
这才站起身,咧嘴一笑:“走啦!”
她一手轻摸着腹部,望着弟弟坐进警车远去的背影。
转身回家时,嘴角还挂着笑意。
“宝贝,我们一起等着爸爸回来哦。”
……
S剩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办公室。
“领导好!”
庄岩刚敬了个礼,站在门口,就看见一把手曾雷和总队长侯博简两人,神情怪怪地看着他。
这两位可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级。
能混到他们这位置的人,消息渠道不是一般的宽。
圈子里人少,往上走几步,认识的都是同级别或者更牛的大人物。
昨,他们听了一件事。
国安联手特战部队和武警,遏了一个恐怖分子据点。
听着挺猛,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这场行动,是个警察指挥的!
警察?还能指挥国安和特种兵?
谁信这种事?
可现在,这个指挥官正站他们面前,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这礼,他们哪敢受?
两人立刻肃容,抬手回礼。
“呃?”庄岩愣住。
一个是省厅头头,一个是队里大领导。
居然朝我敬礼?难不成想整我?
“国安那边……”
曾雷抿了口嘴唇,笑了笑问,“事情处理完了?”
“啊?”
庄岩脑子转了半秒,立马反应过来,笑着点头:“忙完了,准备接着查那起赃物库的案子。”
案子既然沾上了手,就不能撂挑子。
“不错。”
侯博简满意地点头:“有股劲头。
那你直接参与吧,案子交给了总队,专案组已经成立。”
这件案子太大了。
两名警员牺牲,两块伪钞母板失踪。
所以从恐袭案中单独划了出来,列为特级案件。
普通案子?够不上惊动国安。
要不是一开始牵出了恐怖分子,庄岩和王宇根本不会碰上那个赃物库。
一个时之前,王宇才打来电话。
“查清了,确实有人雇恐怖分子去劫银行,就是为流开警方注意力。”
“报酬——两千万现金。”
“跟你想的一样,只要给钱,杀人放火都有人干。”
“审下来,幕后主使通过中间人搭线,两边压根没见过面,钱也是经第三方转交。”
“那个中间人……人在海外,国安已经对接国际刑警,正在追捕。”
“有动静我会通知你。”
“对了,上头了,这次清剿行动给你记一等功,过几送过来……还有一堆特供物资!”
这就是王宇带来的全部消息。
白了,没啥实质性进展。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个在国外的中间人。
能不能抓到还不一定。
但可以确定的是:
抢劫银行的是恐怖组织。
而冲进赃物库杀人夺板的,是另一拨人。
两伙人合作,但互不照面。
花两千万买两块假币模板?亏吗?
一点都不!
为什么?
因为这两块模板印出来的假钞,仿真程度接近八成!
什么叫八成?
市面上普通的验钞机根本认不出来。
只有靠肉眼观察防伪线和水印,才能勉强分辨。
一旦流入民间,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太吓人了。
……
侯博简亲自带庄岩去了专案组的办公点。
重案处。
省厅刑侦总队专设的一个办案单位,专门应对重大、紧急、棘手的恶性案件。
有点像地方公安里的刑侦科,但层级更高,任务更重。
能进这里上班的,没一个是吃素的。
全是系统内的精锐,没点本事连门都摸不到。
同时,这也是全省警察里最危险的岗位之一。
面对的都是亡命之徒、狠角色。
出任务,动不动就见血。
死亡率高得吓人。
庄岩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烟气缭绕,跟着了火似的。
八名刑警围在一起,一瑞一根烟,眉头紧锁,手里捧着卷宗。
整个屋子静得吓人。
“找死啊!”
侯博简一嗓子吼过去,“抽这么多,想被呛死是不是?”
“队长好!”
八个人赶紧起身,咧嘴笑开了。
一看就知道,平时和总队长熟得很,没什么架子。
“行了,上级让我给你们安排个人。”
侯博简侧身指了指庄岩,“这是庄岩,下面分局的,加入专案组。”
屋里瞬间安静。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射向庄岩,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不信。
几个老资历皱眉,还有几个一脸茫然。
但突然——
“庄岩?!”
一名刑警脱口而出,瞪大眼睛盯着他,“你就是那个庄岩?”
我很出名?庄岩笑了笑。
“老五,喊啥呢?”
一个资深探员疑惑地问,“谁啊?”
“庄岩啊。”
“滨城那个越狱大案,还记得吗?”老五一拍桌子,声音都高了,“他就是主抓的人!案子也是他亲手破的!我跟你,后来他还带队把几个藏着的间谍全给端了!”
“哇靠!”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还不止呢!”老五来了劲,越越兴奋,“人家拿过六次一等功!还有一级荣誉称号!懂不懂这分量?”
“嘶——”又是一群人张嘴抽凉气,差点岔了气。
庄岩听得直咧嘴,心里直嘀咕:再这么下去,屋里空气怕是都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