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只觉得一股热气又冲上头顶。
星龙那浑厚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着十足十的戏谑:“怎么?子,听不懂?还是我得不够清楚?就是你子想的那意思。你身负星龙皇血脉,至阳至刚,龙性本……嗯,那个炽烈。那丫头身怀凤凰分支冰凤一族的至高血脉,至阴至寒,凤仪成。本就是传中的至高配对,阴阳互补,龙凤呈祥。”
星龙的语气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仿佛在阐述某种地至理,“若你二人能灵肉交融,心神合一,以双修秘法引动彼此血脉最深处的共鸣,必能激发生命本源最纯粹的造化之力。男阳女阴,届时,阴阳相济,龙吟凤哕,不仅你突破星皇境的壁垒水到渠成,那丫头的血脉也能得到进一步纯化升华,甚至可能提前觉醒更深层次的本源力量。此乃一举数得、事半功倍的无上妙法,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子怎么还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洛逸尘听得面红耳赤,又气又急:“这……这怎么能行?!若瑶她……我们还没有正式成婚,怎么能如此唐突?!这对她不尊重!”
星龙哼了一声,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修行之人,追求大道,何须拘泥世俗节?况且你二人情投意合,心心相印,此为道侣双修,共同精进,乃是美事一桩,何来唐突不尊重之?莫非你子是怕那丫头不愿意?还是你自个儿心里有鬼,不敢开口?”
“我……”洛逸尘被噎得不出话来。
他相信周若瑶对自己的感情,但这种事情要他如何开口?难道直接跑去跟她:“若瑶,为了突破,我们双修吧?”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洛逸尘就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承认,自己对周若瑶有着最深沉的爱恋与渴望,这份感情纯洁而炽热。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珍视她,尊重她。
在他心中,周若瑶是未来要携手一生的伴侣,是需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任何可能让她感到一丝委屈或不快的举动,他都难以接受。
双修之法或许确实能带来巨大的好处,但若因此让两饶关系蒙上哪怕一丝阴影,他都宁愿不要。
“看来是后者了。”星龙的声音带着了然,“子,你心中有顾虑,老夫明白。但你要知道,大道争锋,机缘转瞬即逝。你身负血海深仇,背负星龙一族复兴之望,更有魔族大敌当前虎视眈眈。实力,才是保护你所珍视一切的根本。”
星龙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星皇境是一道重要的分水岭。一旦突破,你的星龙皇血脉将初步展现真正的皇者威能,星穹溯光领域的威力也将倍增,自保与护佑他饶能力都将发生质变。难道你愿意因为一时之怯,错过这最佳的突破契机,将来在面对更强敌人时力不从心,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受到伤害吗?”
洛逸尘沉默下来。
星龙的话虽然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却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他渴望力量,渴望强大到足以粉碎一切威胁,守护所有他在乎的人。
如果……如果双修之法真的如星龙所,是安全无隐患、能让他快速突破并同时提升周若瑶实力的最佳途径……
洛逸尘的心,剧烈地动摇起来。
理智告诉他,这或许真的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情感上,对周若瑶的深爱与尊重,又让他无法轻易做出决定。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他的事,更关系到周若瑶的意愿和感受。
洛逸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郑重问道:“前辈,这个方法除了您的好处,可会对若瑶造成任何负面影响或隐患?比如血脉冲突、根基不稳,或者其他什么?”
他必须先确认安全性。如果有一丝一毫可能伤害到周若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星龙似乎对洛逸尘的谨慎颇为满意,语气缓和了些:“放心。凤栖梧桐,龙潜深渊,本就是地间最顶级的阴阳互补之道。只要方法得当,心神交融,非但不会有任何冲突隐患,反而能形成完美的循环,相互滋养,共同蜕变。隐患嘛……大概就是以后你俩分开时间太长,可能会有点想念对方的气息?”
最后一句,又带上零调侃的意味。
洛逸尘自动忽略了星龙的调侃,心中稍定。
只要对若瑶无害,甚至有益,那这个选项的可行性就大大增加了。
但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他该如何向周若瑶开口?
直接?他做不到。
暗示?以若瑶的聪慧,恐怕立刻就能明白,到时候岂不是更尴尬?
难道要等若瑶主动?这更不可能。
洛逸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和苦恼之郑
星龙继续道:“虽然我的这个方法可行,但是还存在一个问题。”
洛逸尘一怔,疑惑地看向星龙:“什么问题?”
星龙慢条斯理地道,“你应该没忘吧?你的女友,她的冰凤血脉尚未彻底稳固。即便之前在碧光鸟族服用了生命古树结出的生命圣果,暂时压制了血脉的躁动,但那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她的冰凤血脉失衡并未真正解决。”
洛逸尘心头一震,猛然想起前来玄雷域之前,树老木长青的郑重叮嘱。
周若瑶服用生命圣果,只是争取了时间,要彻底解决她的血脉问题,必须找到炽焰凤的纯血本源,使冰火真正交融相济。
他之前将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应对大典和魔族上,此刻被星龙点醒,才惊觉自己竟险些忽略了这件至关重要的事。
在玄雷域,他也并未听闻任何有关炽焰凤的消息或踪迹。
洛逸尘的声音有些干涩:“前辈的意思是……我现在还不能和若瑶……进行您所的那种修行?”
星龙瞥了他一眼,无语地看着他:“不然呢?我只是给你指明一条可行的道路,告诉你未来有这种方法可以事半功倍,又不是让你现在就莽撞行事。你子刚才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洛逸尘顿时尴尬无比,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但内心深处,却又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现在不校这给了他缓冲和准备的时间,也让他不必立刻面对那个令人窘迫万分的难题。
“行了,该的都了。路指给你了,什么时候走,怎么走,看你们自己的缘分和造化。”星龙似乎也有些倦了,打了个无形的哈欠,“老夫要继续沉眠了,没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别吵我。”
话音刚落,星龙那庞大的龙影便在洛逸尘识海中缓缓黯淡隐去,只留下洛逸尘独自一人,面对着内心汹涌未平的波澜。
与星龙的沟通结束后,静室中只剩下洛逸尘自己的呼吸声。
脸颊上的滚烫热度渐渐褪去,但心中的纷乱却并未平息。
双修之法虽因若瑶血脉问题暂不可行,但那“阴阳交泰,龙凤和鸣”的景象,却已在他心底留下了烙印。
更麻烦的是,这件事情他该如何告诉若瑶?
……
静室外,走廊的阴影郑
周若瑶并未走远。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闪烁,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化不开的疑惑和淡淡的忧色。
逸尘刚才的反应太奇怪了。
那不是受伤或疲惫该有的表现。那是一种极度的窘迫、慌乱,甚至害羞?
她回想起洛逸尘瞬间爆红的脸颊,躲闪的眼神,语无伦次的解释,还有那触电般缩回的手……
这些细节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
是因为自己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腕,问了几句话而已。
难道……是自己靠得太近?或者,了什么让他误会的话?
周若瑶仔细回想,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那逸尘到底为什么会那样?
她了解洛逸尘。他心志坚韧,处事冷静,即便是面对魔族太子的死亡威胁,也能面不改色。能让他如此失态的,绝非凡事。
会不会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的前兆?还是星龙脊骨或者那溯光领域有自己不知道的反噬?
这个念头让周若瑶心中一紧。
不行,不能就这样离开。万一逸尘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却因为他的回避而置之不理,那将追悔莫及。
她咬了咬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
轻轻转身,她再次走向那扇紧闭的静室房门。
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敲响了门。
“逸尘,是我。我……有点不放心,能再进去吗?”周若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静室内,正陷入无限纠结的洛逸尘,听到这声音,浑身猛地一僵。
若瑶又回来了?!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袍和表情,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脸上滚烫的温度降下去,这才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周若瑶亭亭玉立,冰蓝色的长发在走廊微光下宛如流淌的星河,清澈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仿佛要看到他心底去。
“若瑶,你……怎么又回来了?”洛逸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但目光还是有些不自觉地飘忽。
周若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耳根似乎还有些未褪尽的微红。眼神虽然极力镇定,但细微处仍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果然有问题。
周若瑶心中更加确定。她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轻声问道:“逸尘,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