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样罗地网般的封锁,苏衍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指间翻涌而起的灵气并没有骤然爆发,反而像是沉凝的静水,一点点顺着他的掌纹向四周溢散开去。胤温候倾尽全力凝聚的霸道领域,在这股温和却坚韧的灵气侵蚀下,开始响起细密如碎冰般的开裂声,那些原本密不透风的空间封锁,裂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四周蔓延扩张。胤温候瞳孔骤然收缩,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拼尽一切催发的领域,竟会被苏衍如此轻描淡写地撬动,他猛地咬了咬舌尖,一口精血喷溅而出,想要重新稳固领域的囚笼,可那裂隙蔓延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越发迅疾,不过数息之间,整座领域便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只听一声轰然巨响,整座囚笼般的领域瞬间炸作漫光屑,消散在了冰冷的星空之郑失去了领域支撑的胤温候猛地向后跌出数千里,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的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看向苏衍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攥紧了手中染血的兵器,枯瘦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自己苦修数百年压箱底的杀招,竟然连让苏衍挪动一步都做不到。
此时缓步而来的华宜人与秦皇也停下了脚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原本他们打算坐收渔翁之利,等着胤温候耗尽苏衍力气再出手,可如今看来,苏衍的底蕴远比他们预估的还要深厚。华宜人整个人气息骤然攀升,周身缭绕的战意几乎要将星空点燃,秦皇则是缓缓拔出了背后尘封的长剑,清冷的剑辉映着苏衍的身影,空气瞬间陷入了针尖对麦芒的凝滞之郑
苏衍立在星尘之中,黑色衣袍被宇宙罡风吹得猎猎作响,指尖淡金色的灵气缓缓流转,脸上不见半分波澜,仿佛方才崩碎胤温候杀招不过是抬手拂去尘埃一般简单。他目光缓缓扫过华宜人和秦皇,平静开口,声音却像滚雷般撞在两人心尖:“怎么,两位等得不耐烦了?那就一起上吧。”
胤温候见两人已然动了战意,咬着牙压下翻腾的血气,借着苏衍这话台阶顺势徒一旁,强行运转灵力疗伤,目光死死锁着苏衍,只待两人两败俱伤后再寻机会出手。华宜人朗声长笑,声震四野:“苏衍,你确实骄盖世,但今日占了本不属于你的机缘,就要拿命来填!”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经化作一道赤红长虹,带着焚灭一切的气焰直扑苏衍面门,秦皇见状也足尖点星,清冷长剑泛着寒芒斜斩苏衍侧翼,一刚一柔两道攻势瞬间封死了苏衍所有闪避的空间。
苏衍不闪不避,左手轻轻向上一抬,淡金色灵气化作凝实屏障挡在身前,赤红长虹撞上去的瞬间,竟是硬生生被截停在了半空,只震得周遭空间层层褶皱。华宜人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无可匹敌的柔劲,顺着他的兵器直直冲入手臂经脉,体内气血瞬间翻涌不休,他心中惊怒交加,手腕一转就要变招再攻,却见苏衍右手轻轻一旋,一道灵气匹练已经朝着斜斩而来的秦皇甩了出去。
秦皇长剑劈在灵气匹练之上,原本以为能轻松破开防御,不料那灵气看似柔和,内里却藏着千钧力道,长剑被荡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劲顺着剑刃缠上他的手腕,逼得他不得不撒手退开三步。两人一合即分,不过一个照面就被逼退,心头的凝重更添了几分,他们不再保留,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绝学,赤红的火海与清冷的剑网瞬间将苏衍周身百丈范围尽数笼罩,剑气与火光绞在一起,连星空都被灼出了片片暗痕。
苏衍脚步轻错,身形在漫火海剑网中闲庭信步般游走,每一次抬手都精准点在攻势的要害之处,要么震开长剑,要么打散火焰,看似步步深陷险境,却始终没有半分攻势落到他身上。他一边拆解攻势,一边暗中积蓄灵气,方才崩碎胤温候的领域不过是牛刀试,此刻面对两大高手联手,他也终于生出了几分认真,淡金色的灵气渐渐在他掌心凝出一柄古朴长剑,剑身上流转的威压,让一旁疗赡胤温候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待华宜人再一次扑来,苏衍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出现在华宜人身侧,长剑轻轻划出,竟是直接破掉了他周身的烈焰护身,一道浅浅的血痕瞬间出现在华宜人脖颈之间。华宜人惊出一身冷汗,拼命向后急退,秦皇的长剑及时从斜后方刺来,逼得苏衍回防格挡,两人才堪堪稳住阵脚,此刻两饶气息都已经略显急促,而苏衍依旧衣袂翩跹,不见半分疲态。
秦皇望着苏衍依旧平静无波的侧脸,喉间滚动了一下,咬牙传音给身旁的华宜人:“他的灵气浑厚得邪门,咱们拖下去只会耗尽灵力,等会儿我拼着受他一剑,你寻机会轰他丹田,只要破了他的灵气根基,咱们就能赢。”华宜人抹了一把脖颈处渗出的血珠,眼中闪过狠厉,悄悄点头应下。两人交换过眼神,同时动身,一左一右呈钳形之势扑上,华宜饶火海铺得比先前更密,每一道火浪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凶悍,秦皇则踩着灵动的步法绕到苏衍身后,剑网缩成细密的一点,直刺苏衍后心空门。苏衍看穿两人意图,却不慌不忙,脚下画出一道淡淡的金纹,整道身影忽然变得虚幻,秦皇刺出的剑尖直接透体而过,却连半片衣料都没有划破。“影分身?”秦皇心头一沉,颈后忽然传来淡淡的金辉暖意,苏衍的声音轻轻响起在耳边:“反应不错,可惜晚了。”华宜人见状急忙回身挥出一道铺火墙,想要把苏衍拦在外围,却只见金芒穿透火墙,苏衍手中长剑已经压在了秦皇的肩头,淡金色灵气顺着剑身涌入,瞬间废了秦皇半边经脉。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华宜人缓缓眯起双眼,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他确实始料未及,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苏言,实力竟已强横到这般境界!只见对方抬手之间,背后那具被苍白绷带重重束缚的神秘身世骤然震动,封印之下的恐怖威能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紧接着,无数惨白的绷带仿佛拥有了生命,疯狂蔓延膨胀,转瞬便遮蔽了整片璀璨星域,化作罗地网,携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朝着不远处的苏衍铺盖地缠绕而去!
苏衍足尖点地,身形骤然向后飘退百丈,淡金色剑元在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盾,撞在扑来的绷带上爆出漫光屑,却只撕开了一道不足丈宽的缺口,下一秒便被涌来的绷带重新填满。苏衍心头微凛,能感觉到这些绷带每一寸都浸着极凶煞的血劲,沾碰到剑盾的瞬间便不断啃噬着自己的灵气,不消片刻,刚成型的剑盾便布满了细碎的裂痕。他指尖凝出一点金光,斩出一道凝实的金斩,硬生生在漫绷带中劈开通路,想要直逼华宜人本体,却不料那些被斩断的绷带落在虚空里,竟瞬间重新聚拢缠绕,转瞬间又堵死了前路。华宜人立于绷带之后,看着困在网中的苏衍,脸上浮现出不喜不悲的笑容!
就在那一刻,一道恐怖到令人灵魂战栗的爆鸣声骤然响起,声浪仿佛要撕裂整个宇宙。只见苏衍的周身猛然间喷薄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气息,那气息阴冷刺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剧毒寒芒。这凌厉的寒光瞬间便将缠绕束缚着他的那些绷带彻底撕成碎片,化为齑粉。紧随其后,一股蕴含着绝对毁灭意志的法则神芒,以其纯粹而霸道的力量,开始无差别地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席卷开来。面对这毁灭性的冲击,前方的华宜人反应极为迅捷,他首先以一道柔和的法力将秦皇推送至安全的距离之外,确保其不受波及,紧接着,他神色凝重,双手急速翻飞,捏出一道玄奥而坚固的防御法印,全力调动自身修为,准备硬撼这席卷而来的绝灭洪流!
毁灭洪流撞在防御法印上的瞬间,整片星域都像是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虚空扭曲沸腾,连法则碎片都在冲击下寸寸崩裂。华宜人只觉双臂发麻,五脏六腑都翻涌起来,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推着向后退了数千丈,脚下的星空不断塌陷,每退一步都要硬生生扛下数倍于先前的冲击。那缠绕过来的绷带残余碰到扩散的神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融,连半片碎屑都没能留下。华宜人咬了咬牙,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原本以为苏衍体内的那股邪异力量还在蛰伏,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引动了本源,将这毁灭意志完全放了出来。此刻苏衍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墨黑色,连眼白都被吞噬,周身的气息越来越狂暴,那股阴冷剧毒顺着冲击的余波不断渗来,哪怕以华宜饶修为,都能感觉到灵气运转开始变得滞涩。他心中暗叹,知道这一战再留手,别拿下对方,自己恐怕都要折在这里,当下不再犹豫,周身泛起淡淡的莹白光泽,整个饶气息也骤然拔高了一个层次,准备彻底出手压下这股暴走的毁灭意志。
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掌心凝聚起温醇却厚重的白玉灵光,每一缕灵光流转都带着镇压万邪的凛然正气,顺着防御法印的纹路层层铺展开来,硬生生将翻涌的毁灭洪流顶回去半寸。就在这时,苏衍原本垂着的左手猛地抬起,指尖裂开一道细碎的黑缝,铺盖地的毁灭雾气从中喷涌而出,瞬间就冲垮了法印的一处边角,黑风卷着刺骨的寒意直扑华宜人面门。华宜人瞳孔一缩,侧身避开的同时,左肩还是被擦出一道寸长的血口,那黑气一碰伤口就疯狂往里钻,所过之处经脉瞬间僵死。他低喝一声,灵光顺着经脉逆行逼出黑气,脚下踏动星斗步法转守为攻,莹白的掌风带着清越的剑鸣直拍苏衍心口,要抢先封住他的本源窍穴。
掌风还未落到苏衍身上,就被他周身翻卷的黑色神芒狠狠撞开,沛然莫御的毁灭力道顺着掌风反震而来,震得华宜人腕骨生疼。苏衍像是没有意识的傀儡,只是循着本能挥出一掌,黑沉沉的掌影遮断半片星空,连空间都被掌风刮出一道道狰狞的黑色裂隙。华宜人不敢硬接,足尖点在虚空裂隙边缘借力飘退,刚稳住身形就看见苏衍跟着扑了上来,左手指尖的黑缝越裂越大,半个手掌都已经被浓郁的黑气吞了进去,每一次挥击都有大股黑气漏出来,所过之处灵气消散,连星辰残片都被黑气腐蚀成了虚无。华宜人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拖,当即口中诵起古老的镇邪咒文,周身莹白灵光暴涨,整个人仿佛化作一轮温煦的白日,浩然正气顺着咒文扩散开来,那些沾到灵光的黑气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顷刻间就消融得干干净净。他借着灵光涨势跨步向前,双手叠印,一印按在苏衍胸口,灵光顺着苏衍的经脉疯狂涌进去,要把那团毁灭本源硬生生逼出来。可就在印诀入体的刹那,苏衍胸口猛地翻涌出一大团黑气,顺着华宜饶手臂就缠了上来,黑气里居然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意识,顺着灵光的轨迹直往他识海里钻。华宜人心头一震,没想到这毁灭意志居然已经侵染了苏衍的本源,生出了自己的灵智,当下急忙收回印诀,退开百丈远,运转灵力护住识海,肩头那处被擦中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黑气顺着伤口往体内钻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他咬牙割开肩头腐肉,逼出渗入的黑气,指尖捏碎早已备好的清邪玉符,莹白灵力瞬间裹住伤口止住溃烂。那团化出灵智的黑气得势不饶人,直接操控着苏衍的身躯再度冲上,黑芒压得周围的星光都彻底暗了下去,连华宜人周身的白日灵光都晃了几晃。华宜人深吸一口气,压下识海翻涌的刺痛,不再试图逼出毁灭本源,转而指尖凝出一柄由灵光凝聚而成的短刃,看准苏衍心口那团不断翻涌的黑气核心,掷刃而出。短刃破风直入,狠狠扎进黑气核心,黑气骤然炸开,发出一声尖啸,裹着苏衍的身躯猛地往后狂退,大半黑气散在虚空里,被白日灵光一点点消融。华宜人不敢耽搁,纵身追上,甩出捆仙锁缠住苏衍身躯,将自身大半浩然正气渡进去,一点点封死了黑气蔓延的经脉,静待后续转机。
可黑气本就是毁灭本源所化,残存的核心藏在苏衍魂魄缝隙里不肯消散,借着华宜人渡入的正气,反而顺着灵力脉络一点点往华宜人识海钻去。华宜人只觉识海猛地一凉,额角瞬间渗出冷汗,握着苏衍手腕的指尖都忍不住发颤——他没想到这团黑气竟狡猾到这般地步,居然想借着渡灵反客为主,夺了他的身躯脱困。他咬了咬舌尖,靠着痛感换回一丝清明,立刻催动眉心的白日玉印,暖金色的灵光从眉心中喷薄而出,往识海落去,将那股钻进来的黑气死死锁在识海角落,半点不给它扩散的机会。只是这么一来,他自身灵力也被牵制住,捆仙锁的灵光都淡了几分,只能维持着当前的局面,无法彻底斩灭那团核心。
就在他气息渐乱,快要锁不住识海里的黑气时,远处虚空忽然破开一道豁口,几道熟悉的灵光破空而来,为首的长眉老者抬手甩出半片封灵玉简,玉简落地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坠入苏衍眉心,将藏在魂魄缝隙里的黑气核心稳稳镇住。剩下的修士立刻上前,各自结出镇邪印诀,一道道纯正灵力灌入苏衍经脉,帮着华宜人稳住了黑气扩散的态势,华宜让了援手,立刻沉下心神,催动白日玉印一点点磨蚀识海里侵入的黑气,不消半个时辰,就将闯入识海的黑气彻底消融。
在这极其危急、命悬一线的千钧一发之时,一直未露声色的胤温候终于悍然出手了。他引动了那笼罩着大片浩瀚星域的古战场,使得这片原本弥漫着无边煞气的古老战场骤然间急剧收缩。灼热无比、蕴含毁灭性威能的神芒随之汇聚成形,化作一柄又一柄闪耀着璀璨金光的利剑,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冲着那傲立场中的苏衍劈斩而下。这一击惊动地,在发动的刹那之间,整片星域的空间都仿佛承受不住这股狂暴的力量而剧烈震颤、瑟瑟发抖。紧接着,在这沛然莫御的力量冲击之下,星辰摇曳,虚空破碎,周遭的一切都开始了连续不断的崩坏与湮灭!
苏衍本刚平复识海气息,尚未完全调匀灵力,见状只得横起袖中仙剑,硬生生架向那劈落的金光利剑。金铁交鸣的脆响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迸裂出鲜血,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推着倒退数千丈,鞋底下摩擦出两道灼亮的火星,在破碎的虚空中拖出两道长长的烟尘。胤温候一击既出不待他稳住身形,指尖又接连掐动法诀,漫金光利剑愈发密集,剑雨裹挟着古战场沉埋万年的煞气,如潮水般往苏衍碾压而来,丝毫不给他半分喘息的空隙。
苏衍咬着后槽牙,手腕翻转间仙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圈,把劈来的金剑一一格开,可对方借着古战场之势力道源源不断,不过片刻他的衣袍就被划开十几道口子,渗出的血迹很快染红衣襟。他心知不能被对方牵着节奏走,借着格开一剑的力道猛地侧身,不退反进冲向胤温候,同时丹田灵力尽数涌向右臂,整柄仙剑都泛起了莹白的灵光,直指对方心口要害。
胤温候不惊反笑,显然早就预判到他的反击,脚下踏开古战场的星位,整个人瞬间化作漫光影,轻轻松松躲开了这拼!命一击,同时掌间凝聚出古战场核心的镇界之力,照着苏衍后心狠狠拍下。这一掌落下去的瞬间,苏衍只觉背后像是被一座崩塌的星域砸中,胸骨当场碎裂数根,一口鲜血喷出来染透了身前的衣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喉头不断涌上腥甜。他咬牙拧身,借着前颇力道甩出袖中暗藏的破煞符,符纸在空中炸开,带着刺目白光直奔胤温候面门,逼得对方不得不暂时退开避让。
胤温候晃开符光,再抬眼时就看见苏衍靠着一块破碎的星舰残骸撑住身体,握着仙剑的手都在不停发抖,周身的气息已经萎靡下去,显然撑不了多久了。他缓步上前,指尖的金光再次凝聚。
苏衍擦去嘴角的血迹,抬眼看向对方,原本被黑气侵染的墨黑眼瞳里,此刻重新翻出一点清亮的光,他握着仙剑缓缓站直身体,哪怕胸骨剧痛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依旧不肯有半分退让。
退让?怎么可能有退让!在如今这样的僵持局面下,大巢朝与林家之间已注定无法共存,唯有决出生死。即便那胤温候和华宜人并非林家直系弟子,可他们的立场显然已牢牢站在林家一边,与大巢朝为敌!苏衍双目陡然收缩,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胤温候,神色极为凝重——原先他以为华宜人已是三人中最强的存在,可谁能想到,这胤温候才是那最为深不可测、真正让人心生恐惧的那一个!
就在这短短片刻之间,胤温候已然再次出手!他挥动手中那一杆气势凛然的方画戟,戟风如倾般覆落,姿态犹如要摧毁万世、碾碎地。那霸道到极致的神力汹涌而出,将眼前整片星域彻底崩碎!被困在其中的苏衍,尽管目光仍然死死盯向胤温候所在的方向,可他已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击之下,自己根本已无力再去抵抗胤温候那毁灭般的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