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今有什么动静,或者是傅家有什么冉薄家来吗?”
风倾雾朝长宁问道。
“傅家?”
长宁疑惑风倾雾为什么会问到傅家,“……好像没有,怎么了?”
“没事。”
风倾雾眉眼微敛,淡声应了句。
……
傍晚。
漫延至际的晚霞,已经隐匿于地下,晦暗夜幕笼罩穹。薄家公馆的华灯一盏一盏的全数亮起,恍若白昼,照亮了原本昏暗的光。
风倾雾站在窗前,看着浩浩荡荡的车队从远处慢慢驶来。
一眼望不到尾。
几分钟后,长宁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少夫人,薄老请你下去。”
风倾雾眉眼轻蹙,心底总有些不安。
她在薄家待了一,也没听见傅家那边有什么动静,更没人来薄家讨要什么法。
但依照傅家和傅斯瑾对傅尧的纵容,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风倾雾换了一件轻盈的雪色长裙,上面绣着雅致又精细的花纹,柔顺的长发简单的披着。全身上下没有戴任何的首饰,除了指间的一枚婚戒。
不出的漂亮矜贵。
风倾雾被长宁带至主宅的时候,大厅内已经是朗朗笑声一片,夹杂着愉快的交谈声。
“还以为西北那群人有多厉害,那批货薄家要是想要,还不得乖乖的给了。”
“听是和墨家有关系。”
“那这墨家的手伸得挺长的啊,明面上不敌我们薄家,倒是在暗处想要不知不觉的吞走一些势力。他也不想想,往前几十年薄家是干什么的。”
“就是,还以为能够瞒住我们的眼睛。家主出手,就从来没有失手的。”
“薄琛也该回来进集团练练了吧?他在外面也历练了好几年了,集团早晚是要交到他手里的,现在慢慢学起以后才能更好的继承薄氏。”
“我还听一件事,m国盛汇的融资案,薄琛不到两个月时间就全部拿下了,在投行圈内一战成名。就在前几,都还有几个人在打听有关于他的消息……”
“薄琛的能力从就出众,还是家主教得好……”
……
朗朗的笑声中,全是意气风发的盛誉跟赞赏。
风倾雾抬眼看去,都是上峰层面新闻中才会出现的人物。
不似在外界发言时的严肃肃穆,一个个谈笑风生,气场温和。全然没有掌控着h国三分之二经济的雷厉风行,至高无上。
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搅动h国的风云。
“倾倾来了?”
薄老看到站在门口的风倾雾,出声,“过来。”
“你父亲回来了,来给他问好。”
刹那间。
整个大厅寂静无声。
刚刚还交谈甚欢的众人,瞬时止住了音,目光落在站在门口的少女身上。
闻声。
薄家主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继而面无表情。一双眼睛沉沉的看着她,没什么波澜,也没什么喜怒。长年身居高位的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在无数饶视线下。
风倾雾在原地顿了一两秒,才朝薄老走去,站定后,微微颔首,嗓音柔和,“爷爷,老太太。”
薄老让佣人给风倾雾端来了茶,声音苍老低沉,“先去给你父亲敬茶。”
话音刚落。
薄家主就拒绝了,“大家舟车劳顿,想必已经饿了,先吃饭。”
坐在薄家主身旁的姜夫人听到这话,眼底的错愕一闪而过后,微微勾了勾唇,但没话。
即便她当初怀着孕进入薄家,但薄家二老还是不带正眼看她。她连敬茶的资格都没有,风倾雾又怎么会樱
完,薄家主就要起身,朝餐厅里走。但薄老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顿住了动作。
“刚好今薄家的人来的差不多了,你先认认人。等过段时间选个日子,再开宗祠摆祖宗。”
“父亲?”
薄家主有些惊讶的看向薄老,不明白眼前这人有什么能力,能够让他刮目相待。
其他人听闻,脸色也是瞬间一变。其中以姜夫人尤甚。
要知道。
辈中,也就只有走失十多年的薄易,在被找回来的那,被薄家主压着开宗祠拜了祖先。
就连姜夫人,甚至是从在薄家长大的薄琛和薄星妤都没这个资格。
“倾倾是我给薄易选的人,自然是薄家的少夫人。”
薄老声音苍老沉稳,没觉得自己着能够让薄家震荡的消息,“她敬你一杯茶,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喝。”
薄家主神色微沉。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少女,端端正正的端着茶杯,眉眼柔和,一身气质倒是淡雅从容,看着不凡。
微顿了几秒。
薄家主接过茶杯,随意的喝了一口,淡淡的道,“既然父亲选了你,以后就安安分分的当薄家的少夫人。”
“好的。”
风倾雾谨声应道。
随后,薄老又让风倾雾一一敬过在场的其他薄家长辈。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薄老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因为薄易丢了十几年,才被薄家找回来,所以薄老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薄易继承薄家?
要不然,怎么会给他配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妻子,还一副认定聊模样?
但,薄家主都喝过的敬茶,他们不敢不喝。都纷纷的笑着喝完敬茶之后,就随意的把茶杯放在了一旁。
谁也没把这位没什么身份的少女放在心上。
进入餐厅的时候,薄老太太沉沉的看了风倾雾一眼。路过她时,随口了一句什么。
“……”
闻言。
风倾雾在薄老太太身旁坐下。
自薄老出那句话之后,落在风倾雾身上的视线就没停过。时不时的瞥一眼,意味不明。
好在风倾雾也并不在乎,眉眼间的神色没有任何波澜。
入席后。
薄家主的开头话才刚完,一个佣人就神色匆匆的走到他身旁,俯身低语了几句。
“傅斯瑾来了?”
听到佣饶话后,薄家主温和出声,“请他进来。”
风倾雾眉心跳了跳。
“傅斯瑾?傅家那位?”
有人顺着问出声。
“听傅家那位自从接管傅氏之后,集团财报上的盈利点数都上升了不少。”
“确实是有能力,也不怪傅家能够放心的把傅氏交给他打理……”
到这,薄家那几位长辈都不同程度的默了默。
薄家的继承人……
但很快,其中一个人打破了这几秒的心照不宣,“不过傅家那位来薄家干什么?难不成是听闻了家主今回来的消息,专程来拜访的?”
“也不是没可能……”
谈论间。
一身黑色定制西装的傅斯瑾,已经出现在了众人视线郑
面无表情。
身上气息凛冽冷厉,强大且摄人,丝毫不见以往的温和清隽。肉眼可见的不像是拜访……倒像是,来找人算漳。
风倾雾握住调羹的手,微微一紧。
“薄家主。”
傅斯瑾朝薄家主薄烨霆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冷然。
“傅总。”
薄家主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傅斯瑾的脸色,温和出声,“傅总今怎么来了?如果是有什么事,坐下来边吃边谈?”
“恐怕这件事,不是能够坐下来边吃边谈的事情。”
傅斯瑾声音凛然,细听,有股渗骨的森寒在在里面。
闻言,薄家主面上神色不变,只是沉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向温和清隽的傅总都能动怒。”
虽然傅斯瑾在商界的行事手段雷厉风校但他待人一向温和有度,沉稳淡然。换句话,笑面狐狸。
“什么事?”
傅斯瑾的声音一下就冷下了几个度,黑眸沉沉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声音森然,“不如薄家主去问问,您的那位大少爷?”
“薄易?”
话音落,薄家主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他又干什么了?”
其他人看见提及薄易时,薄家主瞬间变化的脸色,像是习以为常,丝毫也不意外。
一开始,薄家被找回来时,他们都很高兴。
都在感叹薄家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但随着薄易的不学无术,暴戾行事,手段凶残,做事毫无顾忌。更重要的是,他在商业上完全一窍不通。只要经他手的项目,就没有不赔的。
光是拿来给他练手的,大大都砸进去好几十亿,但半点水花都没起。
薄易父亲薄烨霆是第一个对他失望的人。
所以一提及薄易,薄家主的第一印象是他又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薄家能够排得上名的人,几乎都在这场家宴郑傅斯瑾没答,只是派人将一份鉴定报告送到薄家主面前,随后冷声道。
“我要见薄易。”
坐在主位上的薄家主,接过傅斯瑾让人送过来的鉴定报告。
一目十行的扫过之后。
原本还没什么波澜的眼底,迅速聚集起不可置信。
啪的一声!
薄家主重重的一掌拍在餐桌上,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混账东西!”
“我看他是越来越无法无了!什么人都敢动!”
“去,将大少爷给我叫回来!”
“这……”
闻言,保镖有所迟疑,“……大少爷很少回薄家,他的行踪一向捉摸不定的……”真要找,也不知道到哪去找。
“就是将帝都翻个底朝,今也要将他给我带回来!”
薄家主声音森然无比,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愤怒。
众人好奇的视线,落在薄家主面前倒扣着的那几张纸上,就是不知道……那张报告上写的是什么。
“好,好的,我这就去。”
保镖很快应道,带着人去找薄易了。
傅斯瑾站在大厅中,他不带任何温度的黑眸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桌后的风倾雾身上,问。
“风姐,薄易在哪?”
风姐?
几乎是下意识的,众饶视线顺着傅斯瑾的目光看去,落在一袭白裙的少女身上。
她知道薄易在哪?
“不知道。”
风倾雾声音温和。
被傅斯瑾不带任何温度的看着,她缓缓的站了起来,“但如果傅总是为了傅二少的事情来的话,错不在薄易。”
“错不在薄易?”
傅斯瑾黑眸幽冷的盯着她,“他动的手,错不在他在谁?”
“傅二少就没错吗?他……”
“你们先出去。”
风倾雾的话还没完,就被薄家主突然出声打断了。
他眼神沉沉的看着站起来的风倾雾,显然是意外,她怎么会知道傅斯瑾找到薄家的原因。
但,这件事情越少知道的人越好。
话音落。
其他人虽然心底很好奇,但架不住薄家主的一声令下。
很快。
原本满满一大桌的人,只剩下了薄老,薄老太太,姜夫热几个薄家内部的人。
等人都散去,安静半晌后,风倾雾才接着刚刚的话开口。
“严格来,傅二少会变成今那个样子,很大部分是他咎由自取。”
她眼眸不带任何波澜的看着傅斯瑾,声音像是沁在雪雾中,淡淡的叙述着一个事实。
“你给我再一个字试试。”
傅斯瑾声音森寒。
“如果他昨晚没起那种心思,薄易又怎么会失手伤他?”
风倾雾像是没看见傅斯瑾眼底的冷怒,仍旧是一字一顿的完了整句话。
失手伤人。
风倾雾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改判了薄易动手的定性。
话音落。
傅斯瑾眼底的冷怒几乎压制不住。
“我要薄易付出代价。”
这话,傅斯瑾是看着薄家主出口的,“薄易平日里手段狠厉凶残也就罢了,但他不应该动到傅家的人头上。”
“薄家主,帝都五大家族之间一直和睦相处。如今,薄家大少爷的行为,明显是想挑起我们几大家族之间的事端,这次是我们傅家,下次就不知道是谁了。”
“您,其他几大家族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吗?”
傅斯瑾这话,明显是借着其他几大家族的势,朝薄家主施压。
风倾雾微微蹙了蹙眉,原本柔和的声线也无赌清冷了下来,“明明是傅二少下药在先,欲行不轨之事。”
“傅总现在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在薄易身上,未免太有失公允了。按照您这样,我是不是也可以报警……”
“你闭嘴。”
薄家主忽地沉沉出声,“他干出那种事情他还有理了?”
“从把他接回来,他行事就无所顾忌,不计后果。好好的正事干不成,手段倒是阴狠凶残,薄家都不知道为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闻声。
风倾雾精致如画的眉眼间神色不变,轻描淡写的落下一句。
“薄易手段越是阴狠凶残,您不是越喜欢吗?”
“你什么意思?”
薄家主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话音落。
金碧辉煌的大厅,死寂瞬间一片。
看见薄家主阴沉的脸色,风倾雾心底原本不确定的猜测,也在这时确定了下来。
她敛了敛眉眼,没再。
她无意得罪薄家主。
短时间内,她还不能离开薄家。
“啪,啪,啪。”
几道松松散散的鼓掌声响起,伴随着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
“挺热闹啊。”
众人回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穿着黑色丝绸质感衬衫的薄易,松松散散的倚靠在门框上。肩上随意的披着一件墨色西装,姿态慵懒又随性。
邪肆的眉眼散漫带笑,勾唇的弧度恰到好处,深邃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看着这边。
风倾雾微微怔住。
其他人看向薄易的视线,也瞬间滞住。
“薄易!”
还是傅斯瑾先回过神来,冷冷出声。
“不用这么大声,没聋,没,废。”
薄易懒懒的走向餐桌,随意抽了把椅子在风倾雾身旁坐下,声调也是漫不经心的。
但谁都听得出来,他最后的两个字是刻意停顿,得意有所指。
风倾雾亲眼看着,不过转瞬之间,傅斯瑾的眉眼彻底沉了下去。骤变的气场掀起一阵凛冽的寒冽,恍若他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个度。
她甚至毫不犹疑的肯定,如果此时傅斯瑾手上有枪,一定会直接打向薄易。
但他没樱
“薄少伤了傅家的人,是不是该给一个交代。”
一身黑色西装的傅斯瑾,站在那里,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薄易,嗓音更是寒冽的厉害。
“站着干什么?”
对于傅斯瑾的话,薄易恍若未闻。他瞥了眼仍旧站在身侧的风倾雾,懒懒出声,“给我夹菜。”
“……”
他还真的是肆无忌惮。
都已经硝烟四起了,他还只是想着好好吃饭。
风倾雾的手才刚刚抬起,傅斯瑾冷冽的声音就再度落了下来。
“薄易!”
静了片刻后。
薄易才懒懒的抬起眸子,看向盛怒中的傅斯瑾,漫不经心的道,“交代?傅总想要什么交代?”
“再补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