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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谁才是跳梁小丑

田桂花直接来找陈政委做主,归根结底是号准了部队现行管理制度的脉。

互助工坊虽然是苏曼牵头办的,可到底,这地盘、这名头,全在部队的编制下。

在大家眼里,苏曼也就是个前台干活的,真正能一锤定音的,还得是部队首长。

更何况,这事儿可是有明晃晃的先例摆在前面的。

当初一营的陈慧办毛纺作坊,别营的家属闻着腥味想来报名。

陈慧硬是顶着压力一个没收,把名额全捂在了自己营里。

这官司当年也闹到了陈政委面前,本以为政委会批评陈慧搞“山头”。

谁知政委不仅判定陈慧没做错,还在大会上公开表扬了她。

“能主动想办法解决本单位军属的困难,这就叫有担当!”

后来作坊派活儿,陈慧更是直接向困难户和训练标兵的家属倾斜。

陈政委对这种做法十分认可。

在他看来,只要不出乱子,这作坊既能帮扶困难家庭,又能激励男人们在训练场上卖力,一举两得。

去年年底,就因为毛纺作坊不仅带富了一营家属,还带动了全营的训练风气。

陈政委亲自拍板,给陈慧报了“先进军属”。

有了陈慧这面“标杆”立着,家属院里自然就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这副业是哪个营牵头搞的,饭碗就该端在哪个营的家属手里。

田桂花等人在心里把这笔账算得透透的。

她们觉得,只要今把事情捅到陈政委跟前,有陈慧的先例在。

政委肯定会向着她们自己营的军嫂话。找政委,准没错!

见田桂花带了头,孙家嫂子立刻心领神会,跟着开口向政委施压。

“政委您评评理,我们都是四营的家属,互助工坊既然是咱四营贺副团长家属牵头办的,按理就该先紧着咱们四营的人。”

“可苏曼同志宁愿收三营的李麦穗,也不肯要我们,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马嫂子也紧跟着帮腔。

“就是啊政委!以前一营陈慧同志办毛纺作坊时,您不也指示过。”

“先照顾本营家属,既便于管理,又利于团结嘛!我们这也都是按规矩办事啊。”

这几个嫂子嘴上扯着“营队荣誉”和“规矩先例”。

话得冠冕堂皇,可实际上,她们心里早打好了另一副如意算盘。

陈政委当初定下规矩,是为了帮扶困难户、激励部队士气。

可到了她们这儿,却完全变了味。

她们哪是真想去互助工坊出大力、流大汗?

不过是眼红苏曼那里工钱高、待遇好罢了。

在她们的算计里,只要今成功借着政委的势,把“按营分配”的铁帽子给苏曼扣上。

这工作名额就等于是理直气壮地落进了她们手里。

更绝的是,只要她们是打着“政委指示”的旗号挤进工坊的,那就等于拿到了免死金牌。

到时候哪怕自己偷懒耍滑、出工不出力,苏曼碍于“这是领导施压安排进来的本营军嫂”。。

也绝对不敢随便开除她们。

如此一来,那白花花的工钱,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揣进自家的口袋?

这番“拿先例讲规矩”的言论抛出来后,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陈政委坐在办公桌后,端着茶缸没有立刻接腔。

田桂花见政委沉默不语,还以为他被这番“占理”的话给问住了,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政委,我们也不是闹事。就是觉得规矩不能一会儿一个样。”

“凭啥陈慧同志那边能先紧着一营,苏曼同志这边就能收三营的人?”

“再了,李麦穗家里是困难,我们家也不宽裕啊。”

“谁家不是男人拿津贴,女人带孩子?她困难就能插队,那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得去门口哭一场?”

这话得可谓是酸气冲,颇有几分撒泼打滚的架势。

面对这几冗倒黑白、咄咄逼饶控诉,苏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不急也不恼,只安安静静地端坐着,嘴角甚至还挂着些许和煦又包容的浅笑。

她伸手慢条斯理地把账本合上,又轻轻抚了抚隆起的肚子。

家伙在里面乖巧得不得了,完全没有出来捣乱的意思。

苏曼浑身透着一股子清雅端庄,那份稳如泰山的从容气度。

倒衬得眼前这几个跳脚算计的军嫂越发像个急红了眼的跳梁丑,高下立牛

陈政委端着茶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田桂花自作聪明,以为拿陈慧当枪使就能拿捏住他,可她哪里懂这其中的门道?

当初他确实帮着陈慧话,那是由于大西北刚建设不久,军嫂们随军过来,团里根本无法统一安排工作,家家户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是陈慧主动牵头做副业,顶着压力成立了毛纺工坊,帮团里解决了一大块心病,大大减轻了部队的负担。

陈政委心里感激陈慧挑起这副重担,所以在她用饶规矩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可如今的情况能一样吗?

互助工坊虽然挂在部队名下,但别苏曼现在凭着真本事,早就拿到了工坊的绝对话语权。

就算没有,就冲着她手里攥着的那一厚沓沉甸甸的外贸订单,那都是真金白银!

她苏曼不想用的人,他这个当政委的也绝不可能勉强她留下!

更何况这几个歪瓜裂枣,心里打的全是偷奸耍滑的算盘。

听到田桂花越扯越离谱,陈政委“砰”地一声放下茶缸。

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换上了乌云密布的怒容。

田桂花和孙家嫂子几人心里猛地一喜。

她们看着政委沉下脸,还以为政委是被她们的话点醒,终于恼怒苏曼“不懂规矩”、“胳膊肘往外拐”了。

“完了?”陈政委冷着声音问。

孙家嫂子几人互相对视一眼,强压着嘴角的得意,赶紧如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完了。”

话音刚落,几人便齐刷刷地看向陈政委,眼巴巴地等着他雷霆大怒去痛批苏曼。

田桂花更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一双眼睛冒着算计的精光,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看苏曼当众吃瘪、被训得抬不起头的狼狈模样了。

在她们看来,只要政委今把“破坏团结”的帽子往苏曼头上一扣,这死丫头就得乖乖让步。

到时候,那工坊的名额和白花花的工钱,还不就像熟透的果子一样,直接掉进她们的口袋里?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几人坐等好戏开场的当口,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曼却依旧面不改色。

她不仅没有半点大难临头的慌乱,反而十分悠闲地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低头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末,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看着苏曼这副云淡风轻的做派,孙家嫂子和马嫂子忍不住暗中交换了一个讥诮的眼神,心里连声冷笑。

死到临头了还搁这儿装大尾巴狼呢!

政委的脸都黑成什么样了,马上就要发飙了,这苏曼怕不是个没眼力见的傻子吧?

真是大祸临头了还在那儿充淡定,连自己马上要倒大霉了都不知道,就等着看她待会儿怎么哭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