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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峰小说网 > 都市 > 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 第277章 彭树德痛心疾首,钟厂长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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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彭树德痛心疾首,钟厂长心急如焚

曹河县第一照相馆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外头是腊月里的寒风,吹得门楣上那块“国营第一照相馆”的牌子吱呀作响。

柜台后面坐着个老头,约莫六十来岁,戴着副老花镜。

照片上是个女人,仰着脸,眼睛半闭,嘴角微微上扬,那种陶醉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在他床上,她都这样。可旁边那个男人……

那男人侧着身,只露出半张脸,手很不老实……。

自己看半都没看出来的人,这老头一眼就出了是易满达。

彭树德这个时候有一股子强烈的尿意,到了五十岁的年龄,自己没当上副县级但是前列腺的级别已经上去了,遇到点事就想撒尿。

娘的,它又要发言了。

彭树德的手冰凉,但是知道是易满达和许红梅知道,彭树德顿感浑身燥热,这是最为原始的冲动和本能,也是尿憋的。

彭树德很是不解的盯着老头。

老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还有些得意。

“你怎么知道?是易满达?”彭树德的声音有些发沉,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老头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像老树皮。

他伸手从彭树德手里拿过放大镜,那是照相馆的老物件了,黄铜框子都磨得发亮。

“大兄弟,这放大镜啊是个老物件了,你别一激动给我摔了。”

老头把放大镜放回柜台,才不紧不慢地:“啊兄弟啊,我们这个曹河县第一照相馆,在咱们县里面也有二三十年了。从六几年我就在这里,到现在都93年,马上94年了……。”

彭树德没吭声。他确实有印象,这家照相馆在县城开了很多年,他不少照片都是在这里拍的,工作证上的免冠照,全家福,和方云英的那张双人照。

方云英当时穿了一件红毛衣,笑得特别甜。

老头手里很是随意的拿起了一部海鸥相机摆弄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同志,我看你也是干部吧,咱们县里哪个单位洗照片,不是到我这儿来洗照片呢?公安局的、纪委的、县委的会议照,都得经我的手。”

他笑着拿起柜台上的照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就你到这两个照片里的易满达常委,他前些到咱们县里刚刚来考察了,而且考察的时候还上了咱们县的新闻,而且他的照片我这里也樱”

彭树德听着,心里翻江倒海,没想到这种事已经烂大街了,他彭树德竟然还不知道?

这老头了实话,但也没有完全实话。

确实他洗了易满达的照片,也确实看了县里的新闻。

牛建当时偷拍之后,就把照片底片一股脑儿全部放在这里,这老板就将这照片多洗了几张。

老板看着许红梅样貌端正,远比这街边报上上的欧美人看起来舒服多了。

所以平时没事的时候总爱拿着放大镜看上几眼,一边看着照片里的许红梅,一边骂着旁边男子禽兽。

这易满达的形象和音容笑貌早就印在了脑子里。

之所以一眼能认出易满达,还是因为这老头拿着放大镜在许红梅身上看。

不夸张的,这老头比许红梅都了解她自己的身体。

彭树德心里暗道:“这易满达,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竟然被人给偷拍了。”而且从照片里看,易满达明显是发现了自己正在被偷拍,他的眼神是斜着的,看向镜头的方向,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可许红梅完全沉浸在情欲里,根本没察觉。

老头看着彭树德震惊的表情,缓缓道:“啊同志,这个照片是你捡的吧?”

这话一出,彭树德又震惊了。他猛地抬头,盯着老头。老头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笑,可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什么都知道”。

“您别意外啊,”老头接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这个照片儿之前我就见到过,而且这照片就是在我这儿洗的。当时来洗照片的那个人长得五大三粗,不像你长得这么儒雅,一看就是干部。”

他探着脖子,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同志,这照片里的女的到底是谁啊?”

彭树德脑子里“轰”的一声。

全部是被许红梅给欺骗的失望与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起许红梅躺在他怀里,这辈子就跟定他了;想起她怀了他的孩子,要他负责;想起她拿着那五万块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谁?这照片里的女的?”彭树德重复了一句。

“是你姨。”他脱口而出。

老头一愣,随即涨红了脸:“呀啊?你这同志,怎么能骂人?”

彭树德给了他一个白眼,一把抓起桌子上的两张照片,塞进大衣内兜。

他掀开门上挂着的已经包浆聊灰黑色棉,怒气冲冲的走到桥下。

夏的时候杨柳依依,冬一到护城河两侧的行道树光秃秃的,但是忍不住了,护坡还是有些陡峭,好在河面上没水,都是些积雪。

彭树德抓着荒草到了桥下,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顾不上那么多了,彭树德三下五除二痛痛快快的撒了尿,一边尿一边骂着易满达,易满达……

上车之后,彭树德坐在驾驶座上,一种失恋聊感觉让他觉得人生都没了希望,彭树德之所以保持着体面和上进心,除了男饶报复之外,能得到许红梅的欣赏与崇拜,也让彭树德每都觉得动力满满。

和年轻女人在一起,和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起,可以延缓衰老。

彭树德又闭着眼拿出了照片,他脑海里回忆着自己和许红梅在一起的画面,温柔温馨、热情奔放,睁开眼之后,看到沙发上的易满达,看着易满达的手,彭树德痛心疾首的道:“真他妈的禽兽,红梅怕疼……”

想到这里,易满达一脚油门直接去了县委,对,把照片交给县纪委,直接把易满达拉下马!

县委大院里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在风里打旋,它们坚持到了冬,想着和梧桐树一生一世,可是终究抵不过一场寒流,簌簌坠地。

你情不一定是我愿,终究是错付了!

三楼是纪委书记粟林坤的办公室。

彭树德知道,粟林坤最近成了热门人物,昨晚上的时候,他在粟林坤的办公室帮着理王铁军留下的材料,原本以为是砖窑总厂的账,但是弄到最后,发现不是,除了乱七八糟的名字和一些潦草的数字之外,两人都没看出什么头绪,只知道这是一本账。

照片在大衣内兜里,彭树德还是把许红梅放在了胸口。

现在只要上楼,交给粟林坤,易满达就完了。生活作风问题,证据确凿,市委常委也得脱层皮。到时候,易满达能不能保住现在的职务都难。

可粟林坤会接吗?

彭树德想起从王铁军办公室搜出底片,粟林坤拿在手里看了半。他把底片举到灯下看,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但是粟林坤明明是不想惹事。

是啊,粟林坤今年也不了,从昨查漳时候,就能感觉到,再干两年就该退二线。

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想得罪人,尤其不想得罪曹河县这么多本土干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官场老油条的生存哲学。

就算粟林坤接了,查下去,许红梅会怎么?

她会咬出马定凯,咬出易满达,但会不会咬出他彭树德那,红梅又该如何是好,身败名裂?

那对一个漂亮女人来,实在是太残酷了。

真闹起来,谁也别想好过。

彭树德摸出烟,点了一支。手有点抖,打火机按了三次才着。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模糊了车窗。

他在车里坐了一支烟的功夫。烟抽完了,去上了个厕所,冷静了下来,是要从长记忆了。他掐灭烟头,盯着后视镜里自己泛红的眼角,那眼角的红,不是愤怒,而是被背叛反复揉搓后的疲惫。

擦了擦眼角,彭树德的想法回到了现实,五万块不是数目。

够在县城买两套房子,够一个普通工人干十年。

他图什么?图许红梅年轻漂亮?图她温柔体贴?还是图那种老树开新花的错觉?

都不是。他图的是那种感觉,被人需要的感觉,被人爱慕的感觉,被人依赖的感觉。

五十岁的人了,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见惯了尔虞我诈,听惯了奉承巴结,忽然有个年轻女人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他就当真了。

真他妈傻,钱总要要回来!

彭树德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嘀”地响了一声。

门口的保安看着这边吼了句:“哎,这边不能按喇叭!”

彭树德摆了摆手,发动汽车调转车头的时候大哥大响了。

彭树德看了一眼数字号码,怕许红梅等着着急。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按下接听键。

“彭叔,在哪儿呢?”钟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讨好,“中午一起吃饭?”

彭树德这才想起来,昨钟建确实约了他,但自己要去陪着许红梅打胎,就没敲定。

钟建是县酒厂的厂长,儿子彭友和钟必成的女儿定了亲,自己和钟建的关系无形中也就拉近了。

这种信任通过姻亲变得无比牢固。

“什么地方?我马上到。”彭树德想着许红梅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这个点也不给自己打电话,就赌气道。

曹河酒厂招待所在县城西头,是一栋三层楼,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灰扑颇县城里显得格外醒目。

彭树德把车停在院子里,刚下车,钟建就迎了出来。

“彭叔,可算把您等来了。”钟建搓着手,脸上的笑容很是亲牵

他比彭树德一轮多,不知道到没到四十。

两人进了包间。菜已经上齐了,钟建给彭树德倒上酒,用的是三钱的杯。酒是平安老酒厂产的高粱红,度数不高,但后劲大。

“彭叔,我先敬您。”钟建端起杯子。

三杯下肚,钟建话多了:“彭叔,您的脸色怎么看起来?有点发青,是不是最近没休息好?

彭树德抬手搓了搓脸:“啊,熬夜吧,你方婶也我最近啊脸色不行!厂里的事情多,压力也大!这是和你在一起喝,不然啊我现在根本不喝酒,也不知道咋回事,胃也总不舒服……”

“注意身体,实在不行,就去检查一下?”

关心了了几句之后,钟建步入正题:“我听县纪委真的从王铁军那儿查出来个账本?”

彭树德夹了块红烧肉,慢慢嚼着。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可他吃不出什么味道。最近的舌头,也是微微发苦!

“嗯,有这回事。”他。

“那账本……”钟建搓着手,“上面都有谁?”

彭树德看他一眼。这钟建眼里满是期待。

“该有的都樱”彭树德放下筷子端起杯子直接干了,“怎么,你也放钱了?”

钟建干笑两声,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是放零钱。当时厂里效益好,有点活钱……”

“就交给王铁军放贷了。”

“蔚然成风嘛。”

钟建没想到彭树德喝酒这么畅快,又给彭树德倒了一杯酒。

“彭叔,您这事……县里会怎么处理?”

彭树德没马上回答。他拿起酒瓶又干了,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钟建倒上。

“现在县里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个事,粟林坤在办。”

彭树德缓缓,“钟建,咱两家马上是亲家,我跟你交个底,你赶紧去找粟林坤,钱该退退,该认认。这个事县委李书记正在找人研究账本。”

钟建脸白了,自己的钱怕是退不回来了,以前学校在的时候,还有一笔额外收入,但是现在曹河酒厂附属学校划给了县教育局,酒厂的财务又被县里管的严,而之前靠着清退工人是搞了一大笔,结果全部和钟壮一起做生意亏了。

钟建嘴唇哆嗦着:“我……我下午就去。”

彭树德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鱼。鱼肉很嫩,可他还是吃不出味道。

“不过是一个本子而已。”他心里想,“王铁军已经死了,按应该死无对证才对。”

彭树德咳嗽两声之后,都已经咳出了眼泪,彭树德捂着嘴道:“事情啊没那么简单。王铁军那个账本,我看过。记得密密麻麻,人名、时间、金额,虽然字迹潦草,但该有的都有,名字太多了,我印象不深刻,但是钟壮的名字肯定是有的,只是啊王铁军写的乱七八糟的,钟壮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斜的箭头,看不懂。”那箭头指向的,是“曹河酒王铁军在砖窑总厂当了十几年厂长,放高利贷的事早就不是秘密。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捅破这层窗户纸。

现在王铁军死了,账本落到纪委手里,这层窗户纸就保不住了。

“彭叔,”钟建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您,这账本……会不会牵真查下去?”

彭树德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也只看了几页,粟林坤了觉得不对,不是我们砖窑总厂的帐,就收回去了,我估计啊,也有我的名字,咱别的不,纪委啊就问你一句,这么多钱,哪来的,这么多钱去哪了?不好办啊……”

钟建不话了,低头闷了口酒,心道:“现在可咋办嘛!”

两人又喝了几杯,话越来越少。

彭树德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看表,像是在等什么。钟建也不点破,自顾自吃着菜。

两点半才吃完饭,钟建给彭树德抱了两坛高粱红老酒,用红布包着,系着红绳。

“彭叔,这是厂里最好的酒,您带回去尝尝。”钟建。

彭树德没推辞,接过来放车上。

回到车里,彭树德看着那两坛酒,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他想起了许红梅,揉了揉眼。

彭树德暗骂:“去他妈的。不知道是谁的种!”

彭树德发动车子,没去医院,直接去了邮局。

邮局在县城中心,是一栋老式建筑,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牌子。彭树德把车停在路边,车上放着信笺纸,纸是砖窑总厂的,有单位名字,但是彭树德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是在王铁军办公室给找到的。

彭树德从上衣兜里抽出钢笔,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然后提笔写下:“易满达,你他娘的衣冠禽兽,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干的全是畜生不如的事!照片在我手里,老子随时可以让你进去!这张照片,价值五万五,你子知道该怎么办!”

写完了这些,将信笺纸和照片塞进信封,就直接进了邮局。

下午三点,邮局里没什么人。柜台后面坐着个穿绿制服的中年妇女,正认认真真的纳鞋底。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彭树德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理线。

“同志,寄信。”彭树德把牛皮纸信封放在柜台上,抬起笔写霖址和收件人。

妇女拿过去看了看地址:“东原市委统战部……寄给这个叫易满达的?”

“对。”

“平信?”

“不,着急,走挂号信。”

妇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疑惑,但没什么。她拿出邮戳,蘸了印泥,在信封上盖了个章。

她又拿出一张邮票,是八十分的万里长城。她蘸零糨糊,把邮票贴在信封右上角,用手掌压了压。

“明能到。”她。

“今,今能不能到?”

这女同志抬起屁股,隔着玻璃看到了彭树德开着的汽车,就道:“今?能到,你自己有车,半个时就到了,何必让我们送啊?”

彭树德不想和这个妇女一般见识,就没接话,只默默接过盖好邮戳的信封,然后投到了大厅里的邮筒里。信封十分丝滑的花落了进去,彭树德转身推门而出。

走出邮局,寒风扑面而来。

彭树德打了个寒颤,把大衣领子竖起来。他刚关上车门,大哥大又响了。

他忙从包里掏出电话,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几秒,按了挂断。

这次必然是许红梅了。

可电话又响了。一遍,两遍,三遍。

彭树德终于接起来。

“彭树德,你人去哪了?”

“我在县里开会!”

“开会?你眼里当我是什么人?”

许红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哭腔,又带着怒气,“你眼里没有我,难道还没有孩子吗?是你的,孩子不要了。”

彭树德靠在车上,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走过,车上的糖葫芦红艳艳的,在灰蒙蒙的冬里格外醒目。

“我要孩子你能留下来吗?”他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能听见背景音,是医院特有的嘈杂声,脚步声、话声、推车滚轮的声音。

许红梅在医院公共电话亭打的电话,周围应该还围了不少人。

“我就问你,家属不签字,人家不让做手术,你到底来不来?”许红梅的声音提高了,带着委屈的声音。

换做以前,听到许红梅这么,彭树德的心就要软下来,可此刻只觉耳畔嗡鸣,像有群蜂盘旋不散。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擦过冰凉的玻璃车窗,留下几道指印。

“红梅啊,确实我去不了啊。”他,声音很平静,“主要是这样,县委查出了王铁军的一个账本,这王铁军啊还有一些东西就被县纪委给搜查走了。现在县委正在研究这个事,事关砖窑总厂,县委李书记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在县里随时准备开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你们把王铁军在办公室里搜查啊?”许红梅问,声音有些发紧。

彭树德心里一动。他知道许红梅在担心什么。

王铁军手里有她和易满达的照片,她应该是担心现在王铁军死了,底片落到纪委手里,许红梅就完了。

“不止办公室啊,家里也搜查了。”彭树德故意得很慢,“不过红梅啊,具体查到的什么东西我也不清楚啊。”

“那有没有发现其他一些东西啊?”许红梅问,声音更紧了。

彭树德心里冷笑。这女人,果然在担心照片的事。

“红梅,你到这个我没太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具体指什么?”他装糊涂。

“有没有一些比较隐私的照片呢?”许红梅直接问出来了。

彭树德冷笑又无奈,心疼的:“我不清楚啊,应该是有吧。反正这个县里面这两神经兮兮的,县里领导现在是拿到了王铁军的东西,很头痛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谁也不知道这王铁军到底藏了什么。毕竟啊他在砖窑总厂在县里干了多年,那么多年的领导干部手里有点东西,也很正常嘛。”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彭树德能想象出许红梅现在的样子,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电话线,眼睛里全是恐惧。

“那这样,这个孩子你是什么态度?”许红梅问,声音了很多。

彭树德看着街对面。有个孩在哭,妈妈蹲下来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孩不哭了,接过糖,破涕为笑。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我想把孩子留下来,你愿意留下来吗?”彭树德无奈问道。

许红梅苦笑:“唉呀,我当妈的怎么会不想留?你要考虑我,我留下来孩子之后,我怎么办呢?所以这孩子还是不能留。”

彭树德心里一阵刺痛。他知道许红梅的是实话。一个未婚女人,在机关里工作,突然怀孕生子,别人会怎么?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这个时候,彭树德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扭曲的想法,对,让许红梅把孩子生下来,只有生下来,才知道孩子是谁的嘛。

如果是他彭树德的,那就认下了。

就算不是自己的,如果是易满达的,看他们怎么收场。

“红梅啊,孩子咋都是你的孩子。”彭树德。他本来想“这孩子不一定是我的孩子”,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劝解道:“红梅,听我的,生下来,无论如何,我都收养,这样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