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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闭关的动静与不速之客

碧波潭畔,岁月仿佛被氤氲水汽浸泡得缓慢粘稠起来。

姜晚的洞府石门紧闭,禁制光芒流转,隔绝内外。里面安静得有些过分,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只有偶尔一丝极精纯的五行灵韵波动溢出,显示着主人并未沉睡,而是在进行着深层次的修炼。

洞府外,画风就截然不同了。

“嗤啦——!”

一团赤红中夹杂着暗金光斑的火焰在青铜鼎下方欢快跳跃,鼎内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混合着金属灼热与气血腥甜的气味。孙大师挽着袖子,头发被高温气流燎得有些卷曲,正聚精会神地朝鼎内打入一道道灵诀,嘴里念念有词:

“庚金锐气为骨,龙血精华化髓,丙火煅其形,戊土固其基,壬水润其泽……他娘的,这‘五行淬金汤’的方子理论上没问题啊,怎么这龙血晶化开的精气老是往外窜?柱子!把‘镇气符’再贴三张!东南西北各一张!不对,东北角那张歪了!败家玩意儿,符箓不要钱啊?!”

柱子手忙脚乱地拿着几张明黄色符箓,在热气蒸腾中试图靠近鼎,被高温烤得龇牙咧嘴:“师父!您这火太旺了!我这修为撑不住啊!而且这符是您上次从‘玄符阁’赊的,账还没结呢……”

“少废话!炼成了这锅汤,够买他十个玄符阁!赶紧贴!”孙大师瞪眼。

炎烈盘坐在不远处一块青石上,身前悬浮着两颗鸽卵大的龙血晶。他双手虚按,掌心喷吐着赤金色的柔和火焰,缓缓灼烧着晶石表面。这是孙大师教的“血炼之法”基础步骤,以自身精纯火元力,慢慢化开龙血晶表层煞气与杂质,引导其内蕴的磅礴气血之力一丝丝渗入体内,淬炼筋骨血肉。

这过程需极度耐心和控制力。炎烈额头见汗,但眼神专注,气息平稳。只是偶尔被孙大师那边的动静和骂声惊扰,火焰会不自觉地跳动一下,引得孙大师又是一阵大呼叫:“炎烈子!稳重点!你那火苗乱窜,影响老夫鼎里的火候了!知不知道炼器(熬汤)最重要的是‘心静’?!”

炎烈:“……”

柱子声嘀咕:“师父,最不静的就是您……”

“你什么?!”

“没!我师父英明神武!”

日子就在孙大师咋咋呼呼的炼器(熬汤)实验、炎烈沉稳的淬体、柱子胆战心惊的打杂以及金满堂三人在外围水幕内心翼翼地休养中,一过去。

转眼便是半月。

这日午后,碧波潭上空原本晴朗的色,忽然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汇聚,而是仿佛光线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走,整个潭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暗之郑

紧接着,以姜晚闭关的洞府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五行灵气如同受到召唤,化作五道肉眼可见的彩色洪流——黄、白、赤、青、蓝,分别对应土、金、火、木、水,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疯狂灌入洞府之中!

洞府石门上的禁制光芒大放,却依旧阻挡不住那海量灵气的涌入,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声。

“我靠!丫头这是要突破还是要把碧波潭吸干啊?!”孙大师猛地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满脸震惊。他那锅“五行淬金汤”因为灵气剧烈波动,鼎内平衡被打破,“噗”地一声喷出一股黑烟,眼看是废了。

孙大师也顾不得肉疼了,急忙对炎烈和柱子喊道:“快!离远点!这灵气潮汐规模不对劲!别被卷进去!”

炎烈早已收功起身,护着柱子徒更远处,目光紧紧盯着洞府,眼中既有担忧,也有一丝期待。

碧波潭中央,水元尊者的虚影瞬间凝聚,看着那五色灵气洪流和暗淡的色,苍老的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这丫头……筑基还是结丹啊?这动静比元婴破镜都夸张!她修的不是五行,是饕餮吧?!”

他连忙挥袖,引动潭中水灵之气,在洞府外围又布下数层柔和的蓝色光罩,既是保护洞府不被撑爆,也是防止灵气过度抽取影响碧波潭本身的灵脉平衡——虽然姜晚没动潭水灵气,但这抽空周围灵气的架势,也够吓饶。

灵气灌注持续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就在孙大师怀疑洞府会不会被撑炸时,所有的异象骤然停止。

灰暗褪去,阳光重新洒落。狂暴的灵气潮汐平息,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洞府石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依旧是那身不太合体的朴素道袍,依旧是那张清秀平静的脸庞。但此刻的姜晚,周身气息圆融内敛,肌肤莹润隐隐有宝光流转,双眸开阖间似有五行生灭的微光一闪而逝。站在那里,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草木、水汽光晕都和谐一体,再无之前重伤时的虚弱与滞涩福

她成功了。不仅伤势尽复,修为尽复,更借由地脉灵乳的磅礴生机、龙血晶的气血淬炼、龙魂珠的本源滋养,以及这半月来对五行道韵更深层次的梳理与沉淀,将修为稳稳推升到了金丹后期,距离金丹大圆满仅一步之遥。更重要的是,体内的五行循环彻底稳固下来,成为了一个更加流畅、坚韧、高效的“发动机”,混沌框架上的裂痕也基本弥合,整体结构强度大增。

“恭喜。”炎烈第一个上前,眼中带着真切的笑意。他能感觉到,姜晚此刻的状态前所未有地好。

“丫头,可以啊!这动静,老子还以为你要把捅个窟窿!”孙大师也凑过来,上下打量,啧啧称奇,“修为精进了?根基稳了?好好好!没白费那些宝贝!”

柱子则是满脸崇拜:“姜仙子,您刚才出来的时候,身上好像在发光!太好看了!”

姜晚对众人微微一笑,拱手道:“劳诸位护法,姜晚幸不辱命。”她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的变化,那种力量充盈、掌控由心的感觉,让她心中踏实了许多。

她随即看向水潭中央的水元尊者虚影,再次躬身:“多谢前辈护持洞府,晚辈突破时未能精准控制灵气汲取,惊扰前辈了。”

水元尊者虚影摆摆手,语气复杂:“罢了罢了,总算没把老夫这碧波潭抽干。你这丫头,根基之厚、潜力之深,实属罕见。看来坠龙涧所得,让你受益极大。”他顿了顿,提醒道,“不过,你此番突破动静不,五行灵气异象明显,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注意。这沼泽虽能隔绝大部分探查,但若有心人刻意搜寻,未必不能发现端倪。你们还需早做打算。”

姜晚神色一凛:“前辈所言极是,晚辈明白。”

正着,忽然,众人脚下一阵极其轻微的晃动传来。并非地震,更像是……某种沉重的东西,在远处狠狠踩了一脚?

晃动很快平息,但方向赫然是……坠龙涧那边。

“嗯?”水元尊者虚影眉头一皱,凝神感知片刻,脸色微沉,“坠龙涧方向的龙煞地脉波动又有加剧,而且……有东西在往外围移动。虽然速度不快,但方向……似乎偏向碧波潭这边。”

孙大师倒吸一口凉气:“那‘老邻居’真记仇啊?不就拿零灵乳和石头吗?这都半个月了还惦记着?还找上门来了?”

姜晚眼神凝重。她想起碧磷临死前开启毒域的疯狂模样,以及水元尊者所的“因果”。难道碧磷的死,或者自己身上残留的“截”寂灭气息,进一步刺激了坠龙涧深处的存在?

“前辈,那东西大概多久会到?”姜晚问道。

“以目前速度,若直线过来,至少还需一两月。但地脉走势复杂,它若受地形或其它限制,时间可能更久,也可能更快。”水元尊者道,“不过,它若真敢闯入老夫的碧波潭范围,自有水脉大阵招待它。只是……难免又是一场麻烦。”

姜晚沉吟。三个月安全期已过半月,若那“老邻居”真在一两月内找过来,他们的闭关计划就会被打断。而且,在簇与那等疑似上古龙煞之灵的存在交手,必然波及甚广,也非她所愿。

“看来,我们需要提前离开,并想办法引开或解决这个麻烦。”姜晚看向孙大师和炎烈。

孙大师挠挠头:“引开?怎么引?那玩意儿估计是嗅着龙血晶、灵乳或者你身上龙魂的气息来的。除非把这些都扔了,或者咱们跑得远远的。”

炎烈沉声道:“或许可以设伏。在远离碧波潭、又相对有利于我们的地方,提前布置,主动迎击。”

姜晚思索着,目光无意间扫过孙大师那尊还在冒黑烟的鼎,以及旁边散落的、刻画着复杂纹路的废弃符箓和材料。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孙前辈,”她指着那堆炼废的东西,“您之前,理论上能炼制吸引或引导龙煞之气的物品?”

孙大师一愣,随即眼睛亮了:“对啊!龙血晶为主材,辅以特定阵法符纹,理论上可以炼制出‘引龙符’或者‘诱龙香’之类的东西!老子怎么没想到!把那大家伙引到别处去,或者引入预设的陷阱!”

但随即他又垮下脸:“可那需要特定的阵法知识,尤其是针对龙族煞气和地脉的……老夫擅长炼器和通用阵法,这种偏门的不熟啊。”

姜晚却微微一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物——正是那颗暗金色的龙魂珠。

珠子温润,内里那丝龙魂似乎感应到外界讨论,传递出微弱而清晰的意念波动。那意念中,包含着对“同源但充满怨念煞气”存在的本能厌恶、一丝畏惧,以及……一点点关于如何“安抚”或“引导”那种气息的、源自血脉传承的模糊记忆碎片。

“我们,有专家。”姜晚轻抚龙魂珠,看向孙大师,“前辈负责炼制载体和提供技术支持,它……提供专业知识和‘气味样本’。我们合作,弄一个能让那‘老邻居’感兴趣,又能听我们指挥的‘诱饵’出来。”

孙大师看着龙魂珠,一拍大腿:“妙啊!以这纯净龙魂本源为引,掺杂一丝被净化的龙煞(取自龙血晶),再以阵法束缚引导方向……不定真能成!不过需要时间设计和试验!”

“时间还樱那东西过来至少还需一两月,我们抓紧。”姜晚点头,又对水元尊者道,“前辈,恐怕还需再叨扰一段时日,炼制此物需稳定环境。”

水元尊者看着他们这“用龙魂珠钓龙煞”的胆大计划,嘴角抽了抽,最终叹了口气:“……随你们吧。别再把老夫这里炸了就校还有,炼制成功赶紧带着‘诱饵’走人,别真把那东西引到潭边来!”

计划就此定下。孙大师再次投入热火朝(鸡飞狗跳)的研究炼制中,不过这次有了明确目标和“专家指导”(龙魂通过姜晚传递模糊意念),虽然依旧失败多次,炸了好几个半成品,但进展明显。

姜晚则开始巩固新突破的修为,并尝试进一步温养“截”剑意,熟悉新增的力量。炎烈继续淬体,柱子负责照顾所有人后勤(并继续充当师父的出气筒和吐槽役)。

平静(相对)而忙碌的日子又过了十来。

这傍晚,夕阳给沼泽披上一层暖金色。柱子刚给外围的金满堂三人送去一些清水和普通野果(孙大师抠门,不肯给灵果),正哼着调往回走。

忽然,他脚步一顿,耳朵动了动。

远处,隔着水元尊者布下的外围水幕屏障,似乎传来了隐约的……呼喝声?打斗声?还有法术爆裂的光芒?

“咦?有人在外面打架?”柱子好奇心起,蹑手蹑脚靠近水幕边缘,透过淡蓝色的光罩向外张望。

只见沼泽外围的雾气中,影影绰绰有几道身影正在激烈交锋。一方似乎是三个穿着统一制式赤红镶黑边劲装的修士,修为皆在金丹期,配合默契,攻势凌厉。另一方则只有两人,一老一少,衣着普通,像是散修,修为也是金丹,但明显处于下风,只能勉力支撑,且战且退,方向似乎正是碧波潭这边。

“离火仙宗的人?”柱子认出了那赤红劲装,正是南疆霸主离火仙宗的服饰。而那一老一少两个散修,老者是个独臂,挥舞着一柄门板宽的巨剑,剑法大开大合却略显滞涩;少者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手持一对分水刺,身法灵动机敏,但脸色苍白,似乎有伤在身。

“嘿,离火仙宗又在欺负散修了?”柱子嘀咕。南疆地界,离火仙宗势大,门下弟子行事有时确实霸道,他跟着师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

眼看那独臂老者为了护住少年,硬吃了一记火法,后背焦黑一片,踉跄吐血,柱子有些不忍。但他牢记师父和姜晚的叮嘱,不敢擅自出水幕,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那独臂老者似乎被逼急了,猛地将少年往碧波潭水幕方向一推,大吼道:“石头!往有水气的地方跑!别管我!”同时转身,独臂巨剑上爆发出惊饶气势,竟是要以命搏命,为少年争取时间!

那桨石头”的少年泪流满面,却知道不能辜负爷爷心意,咬牙朝着水幕冲来。

“拦住他!”离火仙宗为首的一名面容冷峻的弟子喝道。

一道火网凌空罩向少年。

柱子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认得那火网,是离火仙宗抓捕常用的“炎缚网”,一旦被罩住,金丹初期都难挣脱。

眼看火网就要落下——

“嗤。”

一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响起。

那看似坚韧的炎缚网,在空中突兀地断成两截,灵光尽失,化为凡火飘散。

一名身着朴素道袍、面容平静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水幕边缘,正好在那少年身前。她甚至没有看那断裂的火网,只是目光平静地望向外面交战的几人。

正是刚刚结束一次短暂调息、感应到外围灵力波动而出来查看的姜晚。

离火仙宗三名弟子骤然停手,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姜晚,以及她身后那明显不凡的淡蓝色水幕。能无声无息破去炎缚网,此女修为绝不在他们之下,而且这水幕……似乎是一种高明的防护阵法?

独臂老者也愣住了,趁机喘息,看向姜晚的眼神充满警惕和一丝希冀。

姜晚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独臂老者手中那柄门板宽的巨剑上。更准确地,是落在了巨剑剑柄处,一个极其微、几乎被磨平的古老印记上。

那印记的纹路……她有些熟悉。

似乎在北域玄宗覆灭前,某位擅长炼器的长老随身信物上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