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世界。
战后盘点开始。
伊利亚、林宗华、关振邦、瓦西里都在。
屏幕上列着消耗清单。
灵能消耗：地形改造、设备扫描、弹头投送、规则投影，总计约六十七万。
灵粹消耗：规则投影截获信号、部分烙印强化，总计四十三点。
千吨级弹头消耗三十一枚。
百万吨级秩序烙印函消耗十枚。
生命源液消耗不大，主要用于解药和人员恢复。
缴获样本：灰化残渣八份，信号残片三组，空气孢子外壳两份，污染电缆一段。
伊利亚：“从战术上看，流程成立。”
“先探测、拔根、隔离、终杀。”
“问题是耗时偏长。”
林宗华接话：“第二颗种子知道部分流程，下次根系可能不会那么好牵”
关振邦道：“空气孢子会进化。秩序源液雾化弹得尽快量产。”
瓦西里补充：“人类侧变量也要考虑。”
“格雷还在，诺亚基地还在，美军内部人类派刚起步。”
何雨柱听完，敲了敲桌面。
“分三条线。”
众人停下。
“第一，二号机数据继续优化，做三号机。”
“要求便携化，穿透不低于两千米。”
伊利亚吸了口气，但没反驳。
“第二，秩序烙印武器体系扩产。”
“千吨级先补一百枚。”
“百万吨级补二十枚。”
“雾化弹、单兵刀具都要有库存。”
林宗华记录。
“第三，非洲东部大裂谷列为下一目标。”
“先不打草惊蛇，侦察为主。”
“大飞、自然信标、动物网络，能用的都用上。”
瓦西里问：“是否安排人类代理进入非洲？”
“让亚历山大找商业渠道。”
“地质勘探、矿业公司、医疗队，都可以当眼睛。”
“明白。”
关振邦也递来报告。
“十万人份秩序源液解药已经完成一成。”
“按现在产量，三内能完成。”
范宝在旁边补充。
“口感完全按白水做，兑进茶里也查不出。”
赵武听完乐了。
“你还真适合干这个。”
范宝瞪他。
“咱这是救人，不是下药。”
“差不多。”
“差远了！”
何雨柱摆手。
两人立刻闭嘴。
空间隔离区里，那段混沌信号残片还在解析。
奥利弗负责把所有波形转成符号。
系统面板底层灰码偶尔亮起，给出零散转译。
“裂谷。”
“孵化。”
“门。”
“坐标。”
“回声。”
伊利亚看着这些词，脸色不好。
“先生，‘门’这个词需要重视。”
何雨柱问：“什么意思？”
“如果按混沌基底频率的结构分析，它不是普通通道。”
“更可能是某种跨空间连接概念。”
赵武听懂了一半。
“还能开门叫亲戚？”
伊利亚沉默一下。
“从最坏角度，可能比亲戚麻烦。”
何雨柱盯着那些词。
沙特母体临死前最想传出去的，不只是自己的坐标，也不是他的完整打法。
而是“门”。
东非那颗种子，或许不是单纯母体。
它在孵化某个更大的东西。
“赵武。”
“在。”
“你的破障刀要升级。”
赵武一听，精神了。
“还能升？”
“能。”
“加深烙印，增强持续作战。”
“第一颗母体消耗炼身能量，下次不能靠临时补。”
赵武把刀递过去。
“先生，您怎么弄都成。”
何雨柱接过刀。
这把刀一路跟着砍混沌根系，刀身有细微磨损。
他把刀放进锻造台，注入灵能和少量灵粹。
淡金纹路重新铺开，比之前更深。
赵武看着，手痒得不校
“这刀以后是不是能砍第二颗？”
“能不能砍，要看你手稳不稳。”
“那您放心。”
“别放心太早。”
何雨柱道。
“第二颗未必给你近身机会。”
赵武咧嘴。
“那我就等您开路。”
何雨柱笑骂。
“你倒会省事。”
这时，亚历山大传来南洋情报。
“先生，李国回方面完成吞武里行政接管。”
“加里曼丹治安稳定。”
“槟城方向华商网络重组郑”
“美方在南洋活动明显收缩。”
何雨柱道：“让他继续稳住，不要冒进。”
“明白。”
“另外，挑一批可靠的年轻人，送空间接受基础体质强化。”
“以后对混沌作战，普通士兵扛不住。”
亚历山大立刻记录。
“名单标准？”
“忠诚第一，脑子第二，胆子第三。”
赵武插了一句。
“胆子不够，我能练。”
何雨柱看他。
“别把人练废。”
赵武咳了一声。
“我现在温柔多了。”
众人没人信。
中东人类线也在推进。
施瓦茨科夫带着杜勒斯去了诺亚调度中心。
那地方名义上是工程物资分拨站，实际戒备比军事基地还严。
门口挂着承包商牌子，里面却停着军车。
哈罗德开车。
施瓦茨科夫坐副驾驶。
杜勒斯藏在后座阴影里。
门口哨兵拦车。
“将军，调度中心接到命令，非授权人员不得进入。”
施瓦茨科夫拿出证件。
“我就是来解释延误的。”
“请稍等，我需要请示。”
施瓦茨科夫看着他进岗亭，低声道：“他们不让我进。”
杜勒斯：“那就更明里面有东西。”
几分钟后，一个西装男人走出来。
不是军人。
杜勒斯看见他，低声道：“白宫特别项目办公室的人。”
西装男人笑着伸手。
“少将，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施瓦茨科夫没有握手。
“我的工程营被要求护送物资，我需要核对清单。”
“清单属于总统直辖项目。”
“我的兵不护送看不到清单的东西。”
西装男人脸上的笑淡了。
“这是总统命令。”
施瓦茨科夫回他：“那就让总统签一份让我承担责任的书面命令。”
两人僵住。
西装男人最终让开。
“您可以看部分区域。”
“全部。”
“不可能。”
施瓦茨科夫转身就要上车。
“那我的工程营继续坏车。”
西装男人咬牙。
“少将，您在妨碍国家安全项目。”
施瓦茨科夫停下脚步。
“国家安全，不等于某些人藏起来的烂事。”
几秒后，大门打开。
“只能您一个人进去。”
施瓦茨科夫：“我的司机跟我。”
哈罗德下车。
杜勒斯没有动。
他需要留在外面。
如果里面出事，总得有人把消息带出去。
大门打开后，施瓦茨科夫和哈罗德走进调度中心。
他们看到一排排集装箱。
外面写着“工程设备”“医疗物资”“食品”。
可其中几个箱子，通风孔后传出压抑的哭声。
哈罗德停下脚步。
施瓦茨科夫也停了。
西装男人快步挡到前面。
“那是劳工临时安置箱。”
施瓦茨科夫伸手。
“打开。”
“您没有权限。”
“哈罗德。”
老军士把枪端起来，对准锁。
西装男人尖声道：“你敢！”
施瓦茨科夫看着他。
“我敢。”
哈罗德扣下扳机。
锁被打断。
箱门打开。
里面挤着几十个年轻人。
有中东人。
有非洲人。
还有几个南美面孔。
他们手脚被绑，嘴上贴着胶布。
空气里全是汗味和恐惧。
施瓦茨科夫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哈罗德骂了一声。
“畜生。”
西装男人后退半步。
“将军，这是总统项目的一部分，您正在——”
施瓦茨科夫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西装男人弯下腰，话断了。
“哈罗德，拍照。”
“是。”
调度中心外。
杜勒斯听见枪声，伸手摸向备用手枪。
门口哨兵也乱了。
他知道，第一张真正能点燃大漂亮内部的证据，终于被打开了。
而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
格雷桌上的权杖亮起。
他抬起头。
“施瓦茨科夫。”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时，没有半点人味。
他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
“启动诺亚二阶段应急清理。”
……
空间世界。
战后复盘进入第二轮。
第一轮清点消耗和缴获，何雨柱只听结论。
灵能烧掉六十多万，灵粹消耗四十多点，千吨级弹头打掉三十一枚，百万吨级打掉十枚。
这些都能补。
第二轮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伊利亚把三组信号残片投到全息屏上。
“先生，我重新跑了一遍频谱拆解。”
何雨柱坐在主位，手指轻轻点桌面。
“新东西。”
伊利亚指向第一段。
“第一段，是母体被隔离带封住后发的。”
“内容是生长模式、质量估算、能量密度。”
林宗华接话：“标准状态报告。”
伊利亚点头，又指向第二段。
“第二段，是终杀启动后，母体核心被第一波弹头撕开时发的。”
“里面包含秩序烙印反应数据，还有它对我们攻击节奏的记录。”
赵武抱着刚补过能量的破障刀。
“也就是，它临死前还在记仇？”
瓦西里冷声道：“不是记仇，是给后面的同类交作业。”
何雨柱看着第三段。
“重点是最后一段。”
伊利亚把波形放大。
屏幕上，灰色符号一行一行亮起。
“裂谷。”
“深井。”
“孵化。”
“门。”
“执剑人。”
“规则载体。”
“猎杀。”
“请求协猎。”
“族群坐标开放。”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赵武抬头。
“协猎？”
林宗华脸色也不好看。
“先生，第一颗母体临死前发出的不是单纯求援。”
何雨柱道：“它在求什么？”
“协助。”
“具体点。”
林宗华深吸一口气。
“它判断单巢无法独立清除执剑人。”
“所以，它向同族请求协助猎杀您。”
赵武当场骂了一句。
“猎杀老神仙？这妖怪还挺会想。”
瓦西里看了他一眼。
“从敌人角度，没错。知道谁最该死。”
赵武扭头。
“你会不会话？”
瓦西里摊手。
“我的是敌人视角。”
何雨柱没有介意。
他盯着“族群坐标开放”。
“这句什么意思？”
伊利亚调出大裂谷方向的频谱记录。
“我的推测是，第一颗母体在死前，把我们的坐标、能力模式、秩序烙印特征，打包发给了同族。”
“同时开放了自身曾经使用过的混沌频率通道。”
“第二颗种子，不需要从零建立信号网。”
林宗华补充：“也就是，它继承邻一颗母体一部分通信基础。”
“包括对秩序烙印的预警编码。”
赵武听到这里，把刚拿起来的牛肉干放下了。
“老神仙，它这是把咱们底裤扒了？”
何雨柱没理他。
“门呢？”
伊利亚把另一段波形单独拉出来。
“‘门’出现两次。”
“第一次是状态描述，门正在孵化。”
“第二次在猎杀令里，族群坐标开放后面紧跟着门。”
何雨柱问：“你怎么理解？”
林宗华措辞很谨慎。
“如果门只是信号通道，那它的用途是传信息。”
“但从频谱结构看，门的回波，和您的空间跳跃回波有相似特征。”
何雨柱手指一顿。
“你是，它不是通道。”
“是入口。”
会议室更安静了。
赵武皱眉。
“能让什么进来？”
没人马上回答。
伊利亚道：“最坏情况，不只是信息。”
“可能是代码。”
“可能是意识。”
“也可能是物理实体。”
关振邦沉声道：“那比一窝怪物隔空帮它打还麻烦。”
赵武啧了一声。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去砍。”
何雨柱看向他。
“砍什么？”
“砍第二颗啊。”
“位置完全锁定了吗？”
“大裂谷。”
“东非大裂谷几千公里。”
赵武闭嘴。
何雨柱把三号机研发图调出来。
“伊利亚，三号机加两个功能。”
“第一，信号束反追踪。”
“我要知道第二颗种子收到了多少信息，现在还在接收什么。”
“第二，深层门结构识别。”
“如果门有空间回波特征，三号机必须能扫到。”
伊利亚苦着脸。
“先生，三号机主体还在组装。”
“多久能用？”
“完全版至少七。”
何雨柱看着他。
“临时版。”
“三十六时。”
何雨柱没话。
林宗华推了推眼镜。
“空间时间十倍开满，我补算法。”
伊利亚咬牙。
“硬件三十六时，最低可用版本二十四时内能跑。”
赵武道：“这不就能人话吗？”
伊利亚瞪了他一眼。
“门结构识别可以先做临时模块。”
“反追踪需要更多混沌频谱样本做基线。”
何雨柱道：“第一颗母体灰化残渣里的频率印记，够不够？”
伊利亚一愣，随即拍了下额头。
“够。”
“残渣里还保留发射时的基底频率痕迹。”
“我怎么没想到？”
赵武嘀咕。
“你太累了。”
这次伊利亚没反驳。
他确实三没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