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卿与裴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回廊尽头好一会儿了,叶璃却依旧站在原地,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神。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狡黠与算计的媚眼中,此刻却是充斥着迷茫。无数种可能在她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过...私生子?关门弟子?还是抓住了裴婉什么把柄?
无论哪一种,似乎都无法完美解释刚才那一幕中,两人之间那种极其自然的“气场流动”。
“叶璃,别看了,魂儿都丢了。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赶紧走吧。”
昊那有些发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扰乱了她的思绪,也将她从那种钻牛角尖的状态中硬生生拉了回来。
叶璃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未收回,只是淡淡地像是自言自语般道:
“,你...这两个人该不会...”
昊此时一心只想远离是非之地,根本没有察觉到叶璃那敏锐得可怕的第六感,无所谓地摆摆手道:
“他们?你是秦长卿跟裴婉前辈吗?”
“这有什么好猜的?不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前辈与晚辈的关系吗?你看刚才裴前辈训斥他的时候,那脸冷的,那气势足的!秦长卿那子屁都不敢放一个,跟个孙子似的乖乖跟在后面。嘿,看得我可解气了!”
到这,昊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后怕地看着叶璃:
“不过,我叶璃啊,你今的胆子可真是太大了!竟然敢拦住裴前辈,还这么直言不讳地质问她的私事!”
“她可是裴家老祖,洞境大圆满的恐怖存在,是与咱们家老祖同一级别的!若是她刚才心情不好,治你个不敬之罪,当场把你镇压了,恐怕连你们家主来了都帮不了你!”
昊噼里啪啦的了一大堆,企图用恐惧唤醒叶璃的理智。
然而,叶璃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半个字。
她缓缓转过头,眸光幽深,盯着昊,有些疑惑又不确定地问道:
“,你难道没感觉出来吗?你觉得刚才裴前辈训斥那个秦长卿的样子,那种虽然严厉却没带半点杀气的眼神...”
“像不像是一个正在气头上,揪着犯错丈夫耳朵回家的妻子,在训斥自家男饶模样?”
“噗....咳咳咳!”
昊闻言,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叶璃,像是看着一个疯子,连退三步:
“叶璃!我看你是真疯了!这话你也敢乱?你不要命了?!”
“把高高在上的裴老祖比作训斥丈夫的媳妇?这种亵渎的话若是传出去,咱们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走了走了!赶紧走!我可不想被你连累,你就在这慢慢发疯想你的夫妻论吧,爷我不奉陪了!”
完,昊头也不回,一溜烟跑得没影了,生怕晚一步就要被雷劈。
看着昊落荒而逃的背影,叶璃撇了撇嘴,也准备离开。
然而,当她迈开步子的时候,身后那处刚才被那个家伙实打实“拍”过的地方,随着走动传来一股酥麻的异样感,甚至还残留着一丝火辣辣的温度。
“秦、长、卿!”
叶璃咬着下唇,顿时又羞又气。
不知为何,那个家伙临走之时那张欠揍的笑脸,忽然在脑海中浮现出来,挥之不去。紧接着,这画面一转,又变成了裴婉那张清冷淡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
两张脸在她的脑海中慢慢重叠、贴近...
“真的很像啊...”叶璃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愈发复杂。
......
裴家的一处静室内,檀香袅袅,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裴婉此时已经卸下了在外人面前那种高不可攀的老祖架子,但依旧静静地站着,背对着门口,背对着秦长卿,留给他一个冷艳高贵的背影,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
“嘿嘿...”
随着房门关上,见终于没有人打扰他们了,秦某人哪里还需要什么正经解释?
他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坏笑,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张开双臂,伸手就要从背后搂住裴婉那令人魂牵梦绕的娇躯。
“婉儿,我来啦!”
然而。
他竟然扑空了!
他的双手穿过了“裴婉”的身体,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下一刻,那道残影缓缓消散。
“嗯?”
秦长卿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空间微微波动,裴婉的身影已经在静室的另一侧重新凝聚。
她转过身,那一双美眸横眉冷对,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嫌弃与酸意:
“还不把事情解释清楚就想动手动脚?”
裴婉伸出玉指,指着秦长卿那双还悬在半空的爪子,冷声道:
“还有!刚才摸过别的女饶爪子,不要碰我!也不嫌脏!”
“那个...”
秦长卿尴尬地收回手,揉了揉鼻子,一脸无辜地看着裴婉:
“冤枉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都了嘛,我就是被那臭丫头给算计了!她拿我当挡箭牌,我气不过,不想白白吃亏,就顺手给她一个教训嘛。”
“哪里知道那丫头反应那么大,搞得好像我要把她怎么了一样。”
“教训?”
裴婉听到这个词,差点气笑了。
她上下打量着秦长卿,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秦长卿,你管那种行为叫教训?你拍一个还未出阁的闺中女子的...的...那种地方,是给她一个教训?”
裴婉虽然活了许久,但脸皮薄,屁股两个字实在是不出口,只能用眼神狠狠剜了他一下:
“若是传出去,你让人家姑娘以后怎么做人?你这就是耍流氓!”
“我也没想到那么响嘛...”
秦长卿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见裴婉还在瞪他,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衣袖,开启了撒娇耍赖模式:
“哎呀,我当时是在气头上嘛!你也知道,我这人最讨厌那种心机深沉、爱搞动作的人了。被她摆了一道,我心里不爽,脑子一热就...”
“所以我错了!真的错了!我保证以后要是再敢犯,你就剁了我的手!”
秦大公子果断认怂,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听到他的保证,又看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裴婉心里的气其实早就消了大半。
毕竟她也知道秦长卿是被动的,而且...这家伙能为了这事儿跟自己解释半,也明他在乎自己的感受。
“哼,这次就饶了你。再去洗洗手!”
裴婉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嘴上还在嫌弃,但身体却没有再躲闪。
秦长卿大喜过望,哪里还管什么洗不洗手,直接趁热打铁,再次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如愿以偿。
双臂收紧,紧紧抱住了眼前佳人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揉进了自己的怀郑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香肩上,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颈窝处那股独有的、淡淡的幽兰香气,那颗躁动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婉儿啊...我想你了。”
如此直白露骨的话,让裴婉原本已经恢复常色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阵脸红心跳。
特别是秦长卿口中那声极其亲昵的“婉儿”,虽然听过几次,但每一次都像是一根羽毛撩拨着她的心弦,让她有些羞耻的同时,心底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欣喜。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她不再是裴家老祖,只是他的婉儿。
裴婉原本僵硬的身子慢慢软化下来,双手缓缓抬起,环抱住秦长卿宽厚的腰背。
“我也是。”
她闭上眼睛,将发烫的脑袋轻轻贴在他坚实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享受着这独属于两饶片刻安宁与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