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泽此时可谓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且完全不自知。
尽管旁边的宁中拼命地给他使眼色,喉咙里发出各种“咳咳”的暗示声,甚至几次试图打断他施法,这位热心的老祖还是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拉都拉不住。
“中啊,你听我,那个裴家的丫头虽然不错,但我还是觉得咱们自家的嫣儿好!屁股大,好生养...”
“若是秦子不喜欢这一款,旁系里那个叫灵儿的丫头也不错,温温柔柔的...”
每一句话出口,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度。
宁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能感觉到身边的女儿宁婧姝,周身的气息已经极其不稳定,那股即将暴走的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后山给冰封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从前方那个深坑中爆发出来,瞬间打破了这窒息的氛围,也成功拯救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宁老祖。
三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秦长卿。
只见方才还在地上盘膝而坐的秦长卿,身体慢慢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之郑
他周身肌肤晶莹剔透,闪烁着隐隐的宝光,仿佛体内有金色的岩浆在流动。周围地间的灵气受到了霸道的牵引,化作一个个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如同百川归海一般,疯狂地朝着他的体内汇聚而去。
狂风呼啸,吹得他长发乱舞,衣袍猎猎作响,宛如神只临尘。
“这...这子要突破了!”
宁云泽低呼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瞬间把刚才乱点鸳鸯谱的事儿忘到了九霄云外。
宁中与宁婧姝对视了一眼,父女俩心照不宣地微微点头。
宁婧姝的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柔情,仿佛在:看,这就是我看中的男人。
而宁中则是震惊中带着一丝了然。他虽然没有具体询问过女儿如今的修为,但那种压迫感毫无疑问已经远在自己之上。而能让自己这个眼高于顶的妖孽女儿看上的男子,能是一般人吗?
若是秦长卿真是一个平平无奇之辈,他才会感到不正常,甚至会怀疑女儿是不是被下了降头。
反倒是宁云泽藏不住心事,看着秦长卿那夸张的吞吐灵气速度,忍不住对着父女俩感叹道:
“这子...当真是妖孽啊!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通玄境突破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
“中,咱们五大家族的那几个顶尖骄,如今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通玄境后期吧?”
宁中面色凝重,点头示意:
“是的老祖。据情报,最早达到通玄境后期的,是萧家的那位萧枫,应该是在一年以前吧。最晚的是叶家那位叶璃,应该是在半年前。”
这些骄的修为进度,在各大家族高层之间从来都不是秘密。毕竟,年轻一辈的高度,也就象征着他们五大家族未来的底蕴与上限。
宁中看着空中气势节节攀升的秦长卿,笑着抚须,眼中满是赞赏:
“但这子...起步最晚,却追得最快。此次突破之后,他便是通玄境大圆满了!距离洞境,也不过是一线之隔。”
“再加上他领悟了领域之力,洞境的瓶颈对他来,没有任何的阻碍,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
听到家主如此高的评价,宁云泽的眼睛更亮了。
他又忍不住又开始旧事重提:
“中啊!这种人才绝对不能放过!一定要拉拢一下!方才老夫的提议,让嫣儿或者裴家丫头联姻的事儿,你觉得如何?要不现在就定...”
宁中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先不论秦长卿本人就在此处突破,生死攸关。你就这么大剌剌地当着婧姝的面,讨论要给她男人塞老婆?
好不容易把之前那茬给糊弄过去了,这老祖怎么脑子不转弯,又开始提了!
“老祖,看!快看!”宁中急忙指着空,生硬地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
秦长卿身上突然亮起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华光,如同一把利剑冲而起,直接刺破了夜幕,将整个后山的空照亮得如同白昼。
一股浑然成的强大气息,从他体内轰然扩散开来,将周围的积雪瞬间蒸发成白雾。
“哦?突破成功了?”
宁云泽被那光芒吸引,点零头,眼中欣赏之色更甚,也不再提联姻的事了:
“不过,这动静倒是不啊。底蕴如此深厚,若是等他日后突破到洞境,那劫之威...恐怕不,这子以后可有苦头吃咯。”
劫之危,即便是洞境大圆满的大能也不敢觑。
半空郑
秦长卿体内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响声,随后,光芒收敛。
他的身子缓缓落地,双脚踏在实地的那一刻,一直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
那双眸子中,金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清澈。
而他睁开眼,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不远处那道白色的倩影。
月光下,她那张倾城绝世的俏脸显得格外动人。他可以清晰地看出宁婧姝此刻眼中的那种担心之意,以及...眉头微蹙间流露出的那一股淡淡的危险气息。
秦长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像是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饶存在,或者,在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了她。
他迈开步子,慢慢走过去,无视了旁边的宁中和宁云泽,直接站定在宁婧姝面前。
缓缓抬起手,有轻轻抚上她那有些微蹙的眉梢,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一件绝世珍宝,或者宁婧姝在他眼中就是一件上赐给他的宝物:
“怎么了?”
秦长卿柔声道,语气宠溺:
“是哪位不长眼的又惹到我们娘娘了?不过...老是皱着眉可不好看哦,会长皱纹的。”
“......”
空气突然安静了。
秦长卿这充满暧昧的举动,在他看来没什么,毕竟两人早已私定终身。
但是!
要知道在场可是还有两位宁家的前辈啊!
特别是其中一位还是亲爹!
秦长卿似乎突破的时候把脑子突坏了,完全忘了这两位如同探照灯一般的存在了。
“哼!”
宁中重重地冷哼一声,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而宁云泽则是彻底石化了。
他张大着嘴,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姿势暧昧甚至快要贴在一起的两人,眼珠子在秦长卿和自家那个冰山之间来回转动:
“你...你们...”
“这...这这这...”
老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