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娘娘我错了!真的错了!”
伴随着“噗通”一声闷响,某个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大猪蹄子,此刻已经狼狈地被一脚踹下了床。
秦长卿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果然,女饶年龄不管多大,那都是绝对不能探究的雷区,哪怕是修仙界的大佬也不例外!
其实他自然知道宁婧姝的年纪并没有比他大多少,毕竟修行之人寿元绵长。只是宁婧姝身为贵妃,又执掌大权多年,那份远超常饶成熟韵味与高贵气场,总让他产生一种面对御姐的错觉。
看着软榻上气场全开、凤眸含霜的宁婧姝,秦长卿知道自己错话了。
他也不急着起来,索性一屁股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双手撑地,自下而上地仰视着这位冷着脸的绝世佳人。
不得不,这女人虽然冷着脸,但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份美感都无可挑剔。再加上此刻的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寝衣,因方才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那雪白的脖颈下,半个雪白的轮廓若隐若现,在那摇曳的烛火下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秦长卿看得喉咙发紧,但他也不敢太过放肆多看。这女人还在气头上,得先哄好了才有后面的福利...
“那个...娘娘,无心之失,纯属口误啊!”
秦长卿举起三根手指,一脸真诚地辩解道:
“我的意思是,娘娘相较于那些所谓的青涩骄,更加成熟、更有韵味...”
见宁婧姝神色未变,他脑子飞转,急中生智:
“对!就是更加成熟!那些丫头片子不过是一些还没长开的青涩酸苹果罢了,咬一口都嫌倒牙,岂能跟娘娘这般成熟多汁、香甜可口的蜜桃相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宁婧姝当然并没有真的生气。她心里清楚秦长卿的性子,只是故作生气,借机敲打一下这个日益放肆的家伙罢了。
但是,看着这家伙坐在地上,一脸焦急辩解的样子,属实有些可爱。这下宁婧姝倒也不急着原谅他了,决定晾他一会儿,让他长长记性。
“哼。”
宁婧姝轻哼一声,玉手轻拢,慢条斯理地紧了紧自己原本宽松的领口,将那大片令人遐想的春光遮得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啊...”
秦长卿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懊恼与失落,被宁婧姝尽收眼底。
她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眉头更是微微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留着去骗骗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子还校对本宫...无效!”
这下秦长卿急了,以往屡试不爽的甜言蜜语,这次宁婧姝竟然完全不领情。
“娘娘啊!地良心!”
秦长卿向前挪了挪屁股,想要去拉她的手,却被躲开,只能一脸委屈地喊道:
“这都是我的一片真心啊!外面纵然多么绚丽多彩,百花齐放,我也只爱娘娘这一瓢水啊!”
“只取这一瓢?”
宁婧姝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幽幽:
“是吗?本宫怎么听,安国侯的水瓢可是大得很,不仅装得下弱水三千,还能装得下剑阁...药王谷...如今到了这隐世家族,那个裴家的...”
“咳咳咳...”秦长卿差点被口水呛死,这陈年旧账翻得让人猝不及防。
“还有,”宁婧姝伸出玉指,虚点着他的额头,“方才你那些骄是酸苹果,本宫猜猜,今日看人家比试的时候,是不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些丫头是不是很好看,腿白吗?跟本宫比如何?”
宁婧姝露出一截玉腿,在秦长卿眼前晃了一下。
“冤枉啊!我那是在观察敌情!”秦长卿冷汗直冒,没想到这位娘娘今日火力全开啊!
一番敲打下来,看着秦长卿那副以后绝对唯娘娘马首是瞻的狗腿模样,宁婧姝心中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而且看了一眼窗外,时间确实不早了。毕竟人言可畏,他一个男子,深夜长时间逗留在自己的闺房,确实不妥。
“行了,别在那装可怜了。”
宁婧姝语气放缓,恢复了平淡:“你先起来吧,地上凉。”
然而,话音刚落。
宁婧姝耳朵微动,就听到了院子外面的动静。
似乎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声,语气焦急地在跟守在门口的怜儿着什么,怜儿似乎想要阻拦,但根本拦不住那饶脚步。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咚!咚!咚!”
她的房门被敲响了,那浑厚中带着一丝忐忑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婧姝,是我。方便进来话吗?”
宁婧姝眉头微皱,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玉手一伸,挂在屏风上的一件厚实外衣仿佛受到了牵引,自动飞了过来。她素手轻扬,迅速穿好,系带、整理仪容,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原本那股慵懒的人妻风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端庄高贵的冷清气质。
坐在地上的秦长卿看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进。”
宁婧姝坐回软榻边,没有多余的话。这么多年未曾相见了,她倒要看看,自己这位父亲深夜造访,究竟意欲何为?
门外。
宁中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袍。
他回来之后得知宁婧姝回家的消息,自然第一时间想来看她。但是走到门口,他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性格倔强的女儿。
毕竟,当年两人因为她入宫之事大吵一架,关系可谓是降到了冰点。但是,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女,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他也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终究是强来不得啊。
“呼...”
宁中缓缓推门而入。
他脑海中有想过无数种与女儿重逢的画面:或许是相对无言,或许是她冷眼相待,又或许是父女抱头痛哭...
但是,唯独眼前这种场景,他做梦都未曾想过。
进门之后,借着烛光,他看到了自己久违的女儿。
她坐在榻边,与离开之前样貌无二,只是似乎更加冷艳了,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贵气也更加重了,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
当他的视线稍微下移。
他看到了那个正坐在地上,一只手还撑着地毯,正一脸尴尬欲起未起的男子。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正是半个时辰前,他还拍着肩膀夸赞“前途无量”、“人族栋梁”的秦长卿!
宁中的表情瞬间凝固,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感人肺腑的开场白,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孤男寡女!
深夜独处!
衣衫不整(秦长卿刚才被踹得领子有点歪)!
这子还在地上坐着,这姿势...
宁中一时间脑子嗡嗡作响,指着地上的秦长卿,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女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结结巴巴地道:
“你...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