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卿将宁婧姝安顿在房内后,便匆匆去了前厅。
虽然如今安国侯府只剩他一人,但该有的规矩不能乱,出远门前的安排更是必不可少。
“秋棠,去跟管家一声,就本侯偶有所感,需要闭关几日,冲击更高境界。”
秦长卿叫住正端着茶盘的丫头,压低声音吩咐道,“这几日,无论谁来拜访,哪怕是王老子来了,也一律不见。”
“若是熟悉之人来见,你就是公子我奉皇帝密令,需要离京一段时间。”
“是,少爷,奴婢记下了。”秋棠乖巧地点头,她知道少爷马上要出远门了,心里有些不舍。
……
卧房内。
宁婧姝独自一人,背着手在秦长卿的房间里随意地踱步。
作为秦长卿的居所,这房间自然宽敞得很,只是布置得却出人意料的简洁。
没有那些金玉古玩,只有一张雅致的书桌,墙上挂着几幅写意山水,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气息。
唯独那张床...
宁婧姝的目光落在那张位于房间中央、大得有些离谱的床上。
这尺寸,怕是睡上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哼,果然是个色胚,连床都弄这么大。”
宁婧姝轻哼一声,嘴角却并没有什么怒意。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叠得整整齐齐的锦被,显然下人打扫得十分用心,连一丝褶皱都没樱
她顺着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揉了揉一下自己的脚踝。
刚才为了在秦长卿面前保持优雅,穿着那双水晶高跟鞋走了许久,虽然好看,但也确实累人。她微微弯腰,将那双水晶鞋脱了下来,放在脚踏上。
没了束缚,那双被某人垂涎已久的玉足终于得到了释放。
透过极薄的黑色丝袜,隐约可见那粉嫩的足底与圆润的脚趾,在空气中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身子后仰,有些慵懒地躺在了床上,两只脚很自然地交叠在一起。
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独属于秦长卿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草木香味。
这种被他气息包裹的感觉,让宁婧姝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她像只猫儿一样,侧过身,脸颊轻轻蹭了一下枕头。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在那枕头的边缘,压着一根细长的、有些卷曲的青丝。
宁婧姝伸出两根如葱白玉指,轻轻将那根头发拈了起来。这显然不属于秦长卿,也不属于她。
那一瞬间,原本还有些旖旎的气氛瞬间凝固。
宁婧姝看着指尖的那根头发,眸光骤然一冷,周身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滋!!”
并没有很大的动静,只见她指尖微动,一缕极其精纯的灵力闪过,那根“罪证”瞬间化作齑粉,消失于无形,连灰烬都没留下。
她当然知道秦长卿风流,府里红颜知己不少,她也不是那种会为了这点事就争风吃醋的女人。
但是…理智是一回事,心里舒不舒服又是另一回事。
“哼!”
她对着秦长卿的枕头冷冷地哼了一声,仿佛是在对着某饶耳朵发泄不满。
随后,她嫌弃地拍了拍手,直接起身离开了床榻,朝着窗边走去。
窗边摆着一张紫檀木的书桌,视野极好,可以看见窗外飞舞的雪花。
桌上凌乱地放着几本书,宁婧姝随手取下一本。封面上没有正经名字,翻开一看,竟是一本描写民间志怪的画本子。
书中还夹着一张早已风干的红枫叶,被做成了精美的书签。
“堂堂安国侯,竟看这些闲书。”
宁婧姝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反正也是在等他,闲着也是闲着。
书页翻动,窗外雪落无声。
慢慢的,慢慢的,宁婧姝竟被书中那光怪陆离的故事给吸引了进去,心神逐渐沉浸,连时间的流逝都未曾察觉。
……
不知过了多久。
秦长卿安排好一切,匆匆回到了房间。
推开房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
只见窗边,那个绝美的身影正捧着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雪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柔的剪影,美得如同一幅仕女图一般。
秦长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轻轻带上门,如同做贼一般,蹑手蹑脚地摸了过去。
宁婧姝看得入神,纤长的玉指正一页一页地翻着书,完全没有察觉到某饶靠近。
突然...
一双温热的大手从身后伸出,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有奖励哦!”
怪里怪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子幼稚的调皮劲儿。
宁婧姝的身子本能地微微一僵,待闻到那熟悉的气息后,紧绷的肌肉瞬间放松下来。
她合上书,没好气地道:“在这府里,除了你这个胆大包的色胚,还能有谁敢对本宫动手动脚?”
“错!”
秦长卿并没有松手,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回答错误,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猜!”
宁婧姝眉头一挑,想起刚才那根头发的账还没算呢,这人现在还敢来招惹她?
“秦长卿!”
她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警告:“把爪子拿开。”
“恭喜娘娘,答对啦!”
秦长卿像是没听出她的不悦,猛地松开手,身子一转,半蹲在她面前,做了一个滑稽的揖:
“在下不才,正是宁婧姝未来的夫君,秦长卿是...也...”
他故意将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拖得老长,一脸的死皮赖脸。
“休要胡言乱语!什么...什么夫君!”
宁婧姝羞恼交加,抬起那只没穿鞋的脚,隔着黑丝,“狠狠”地踩了一下秦长卿的脚背。
“哎哟!痛痛痛!”
秦长卿立马配合地抱着脚,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痛苦表情:“娘娘饶命!娘娘这一脚功力深厚,微臣这脚骨都要断了!”
虽然明知他是装的,但宁婧姝看着他那夸张的样子,心里的那点郁闷也就消散了大半。
秦长卿见好就收,敏锐地察觉到宁婧姝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虽然不知道是因为那根头发,但他求生欲极强,立马换上一副狗腿的模样,凑上去帮她揉捏着肩膀,讨好道:
“娘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惹您生气?告诉我,微臣这就去帮您教训他!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宁婧姝斜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没有话,只是从那微微扬起的嘴角可以看出,她没有不开心,反而是有些甜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