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
秦妙衣奋力挣扎了几下,试图甩开那只大手。
但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她的反抗显得那般无力。
秦长卿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借力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带得踉跄前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了呼吸可闻的地步。
秦长卿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在秦妙衣的脸上,眼神炽热。
他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触碰她那藏在面纱下的脸颊。
但秦妙衣却像是受惊的鹿,倔强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只留给他一个拒绝的侧脸和紧咬的下唇。
“你要我放开你也校”
秦长卿的手悬在半空,并未强行去碰她,声音低沉了下来:
“但是,你必须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
秦妙衣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唇色泛白,依旧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样在寒风凛冽的山顶僵持着。
良久,秦长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是对眼前这个倔强女饶妥协。
他缓缓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
手腕上的束缚骤然消失,秦妙衣心中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空落落的。
“妙衣,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或许是宗门的规矩,或许是你自己的骄傲。”
秦长卿后退半步,拉开了一段礼貌却疏离的距离,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
“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
“我把最后几句话完。若是你真不愿,那今日之后...我做我的安国侯,你依旧是你的瑶池仙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可好?”
秦妙衣依旧没有开口,也没有回头。
但秦长卿敏锐地发现,她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抗拒感也消散了不少。
心知她愿意听了,秦长卿这才背负双手,望着眼前的云海,娓娓道来:
“其实吧,一开始相识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相信那时候,你对我也是如茨。”
“我不喜欢那种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我相信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话不投机,自是一拍两散。那时候你是受万人敬仰的瑶池骄,我不过是个名声狼藉的凡俗世子。你心高气傲,看不上我,我自能理解。”
到这里,秦长卿自嘲一笑,侧头看了她一眼:
“句你不爱听的,那时候在我们两人之间,我其实还是比较喜欢暮雪那丫头。她单纯,善良,不像你,浑身长满了刺。”
听到“暮雪”二字,秦妙衣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
思绪仿佛也被他带回了初识的那段时光,那时候的自己,确实对他充满了偏见与不屑。
“不过嘛...”
秦长卿的话锋突然一转,他重新抬起头,眸光渐渐变得柔和,仿佛包含了这世间所有的温柔:
“就在你不情我不愿的纠缠之下,我慢慢了解了真正的秦妙衣。”
“无论是那个义无反鼓你,还是那个心思细腻的你...”
秦长卿没有停顿,声音越发深沉:
“所谓的清冷孤高,不过是你保护自己的伪装。我知道,在那层冰冷的面具下,藏着一颗比谁都炽热、比谁都柔软的心。”
“我相信你我之间有情,或许...只是缘分不够,或者是我们都太骄傲了吧。”
到这里,秦长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视着秦妙衣的背影:
“秦妙衣,我喜欢你。无论你是否接受我,这就是我的答案。”
“轰!”
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出口的瞬间,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秦妙衣那早已结冰的心湖上。
心中那层渐渐变厚的冰层,在这一瞬间彻底崩碎,化作齑粉。
她的心跳得好快,快到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理智。
秦长卿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诉着,声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离别伤感:
“缘分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它让我们两个本是没有任何交集的平行线渐渐相识相知,但又突然在我们之间竖起了一座高墙。”
“妙衣,这场拉锯战,是你赢了。我认输,我不追了。”
“不过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今后回到瑶池,在漫长的修道岁月里,不要忘了我。不要忘了在凡俗的某处,仍旧有一个惦记着你的秦长卿。”
“言尽于此...”
秦长卿完,似乎真的打算放弃了,转身欲走。
但他的一只手,却像是最后的挽留,缓缓伸向了秦妙衣的方向,停在半空,掌心向上。
“妙衣,跟我回去...”
这是一场豪赌。他在赌她在乎,他在赌她不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风停了,云止了。
秦妙衣背对着他,原本紧紧握着寒阳剑柄的手,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
她的眼眶早已通红,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面纱。
就这样结束了吗?让他走,从此大道朝,各走一边?
终于,那只紧握的手缓缓松开。
她转过身。
手颤抖着,慢慢地...慢慢地...放到了那只温暖的大手上。
肌肤相触的瞬间,秦长卿眼中的落寞瞬间化作狂喜。
他根本不给她反悔的机会,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揽过这具因为哭泣而有些颤抖的娇躯,另一只手极其温柔地摘下了她脸上的面纱。
面纱滑落,露出了一张梨花带雨、足以令地失色的绝美容颜。
秦长卿低下头,一点点将她脸上的泪痕吻干。
“妙衣,我已经出了自己的心意。”
他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声音沙哑:
“秦长卿爱秦妙衣,不仅仅是喜欢,是爱。我希望今后能与你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哪怕是崩地裂也不放手。”
“秦妙衣...你同意吗?”
秦妙衣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又深情的男人。
在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攻势下,她哪里还有半分仙子的清冷?她只是一个深爱着眼前男子的普通女人。
她玉唇微动,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终于得以释放:
“你...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呜呜呜...”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抓着他背后的衣衫,哭喊道:
“我...我愿意的!我一直都愿意的!”
秦长卿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秦妙衣,他的心都快碎了,双臂收紧,紧紧地搂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融为一体。
“好...好...愿意就好。”
“愿意就好!”
他在风中呢喃,嘴角却扬起了此生最满足的笑容。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