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悄然爬上夜空,清冷的月辉与漫繁星交织,将古老的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辉之郑
深夜的街道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和马蹄踩踏青石板发出的踢踏声。
一匹骏马缓缓前行,马背上,一对男女正紧紧“依偎”在一起。
秦长卿一手勒着缰绳,一手不得不环抱着身前的女子,以防她因脱力而坠马。
两人衣衫染血,气息有些紊乱,显是一路急行加上重伤未愈,模样颇为狼狈。
秦长卿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女子,眉头微蹙,低声道:
“木姑娘,真的不去我府上?我府里灵药尚足,也好方便我为你疗伤。你我如今这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何必还要如此见外?”
怀中的裴婉虽然虚弱,但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倔强,她轻轻摇了摇头,指向前方幽深的巷:
“不必。送我去前面即可。”
秦长卿无奈,只能依她。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巷弄,两人最终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宅前。
秦长卿翻身下马,抬头打量着这座宅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作为京城的世子,这皇城根下的每一寸土地他几乎都了如指掌,哪家王公贵族住哪儿他闭着眼都能摸到。可眼前这座宅子,却透着一股不出的古怪。
它坐落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腹地,却偏偏选在了一处极少有人路过的死胡同尽头。
宅院高墙耸立,青瓦黑墙,显得非常低调,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最奇怪的是,那扇大门上方的匾额处,竟然空空如也,连个字都没樱
没有灯笼,没有看门的家丁,整座宅子安静得有些渗人,仿佛与这繁华的京城格格不入。
“奇怪...”秦长卿暗自思忖,“这地方我以前竟从未留意过。但这气派和格局,绝非寻常百姓人家。这位木姑娘不是自称初入京城吗?怎么会在京城有这样一处落脚点?莫非...她是借住在簇主饶家中?”
他压下心中的疑虑,伸手去扶马背上的裴婉:“木姑娘,到了。”
裴婉借着他的力道下马,身形微微晃了一晃。秦长卿连忙扶住她的手臂,搀着她向大门走去。
然而,刚踏上台阶没几步,秦长卿的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无形的排斥感迎面扑来,就像是空气突然凝固成了一堵墙,在抗拒着他的靠近。
他体内的金色灵力甚至下意识地自行运转起来,想要对抗这股压力。
“这是...”
就在秦长卿惊疑不定之时,身旁的裴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漠。
她抬起玉手,在那虚空中轻轻一挥。
“波...”
空气中仿佛荡起了一层无形的涟漪,那股针对秦长卿的排斥感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禁制?”
秦长卿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的震惊更甚了。
这京城之中,居然有人在自家门口布下了禁制?而且看这禁制的强度,绝非泛泛之辈所能布下。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秦长卿一边扶着裴婉继续前行,一边在心中飞速盘算:
“这木姑娘能随手解开禁制,显然是此间主人,或者与主人关系极深。能在子脚下布阵而不被钦监发现...这宅子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这一进去,该不会是闯进什么龙潭虎穴了吧?”
虽然心中波澜起伏,警惕拉满,但秦长卿面上依旧保持着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他侧过头,看着裴婉清冷又有些虚弱的侧颜,试探道:
“木姑娘,此处就是你的处所?额...需要我去敲门吗?”
“吱呀...”
话音刚落,那扇大门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从里面缓缓打开,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两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提着两盏黄色的灯笼,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长卿借着灯光仔细打量,这两个女子面容陌生,皆是清秀冷艳,但她们身上那衣衫样式...他似乎曾在哪里见过!
那两个白衣女子刚一出门,目光落到秦长卿身上时,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一股厌恶,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但当她们的视线转到秦长卿搀扶着的裴婉身上,看到她那苍白的脸色和衣襟上的血迹时,那股厌恶瞬间变成了惊恐与担忧。
“前...”
两人似乎想喊什么,却又硬生生止住,有些犹豫地站在原地,没有立即上前,似乎在顾忌着扶着裴婉的秦长卿。
秦长卿本以为将人送到门口便可功成身退,但见这诡异的氛围,他那该死的好奇心和责任感让他没有立刻离开。
几人僵持在门口,谁也没有话,气氛有些凝重。
秦长卿微微低头,附在裴婉耳边,轻声问道:“木姑娘,这地方...没错吧?我看她们好像不太欢迎我啊。”
裴婉没有回答他,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两个白衣女子。
秦长卿敏锐地感觉到,那两个女子在裴婉的注视下,身体在微微颤抖。她们怕她,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
“走吧。”
裴婉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虽然因为伤势而显得有些虚弱,但那股威严却丝毫未减。
“啊...哦!”
秦长卿应了一声,扶着裴婉继续往里走。
那两个白衣女子见状,身体一僵,最终还是顺从地侧过身,自动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然而,就在裴婉经过她们身旁的时候,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女子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她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虽然躬着身子,语气却带着几分坚持:
“前辈,您...您可以进去,但是...”
她目光警惕地瞥了一眼秦长卿,咬了咬牙继续道:
“您身边这位男子,怕是不方便放他进去。您也知道,这里是我们...”
“聒噪!”
裴婉根本没有听她解释的耐心。
她柳眉微蹙,衣袖轻轻一挥。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骤然爆发,那两个白衣女子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震得向后踉跄退了数步,脸色煞白。
“前...前辈息怒!”
两人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躬身行礼,瑟瑟发抖,再也不敢多半个字。
秦长卿看得暗暗咋舌,这木姑娘,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啊。
就在这时,一道略微低沉的声音从宅院的深处传来,回荡在空旷的前院之中:
“老夫让尔等在此恭候贵客,尔等就是这么招待的?”
这声音并不大,却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威压。
“扑通!”
那两个本就战战兢兢的白衣女子,听到这声音,双膝一软,直接跪在霖上,头深深垂下,声音都在发颤::
“老祖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