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两饶服饰,秦长卿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不是药王谷的人。
而且,他隐约之间可以感知到,这两人身上的气息,比之药王谷的人,明显要阴寒不少。
两个男子,身上带着如此阴冷的气息,定然不是常人。
要么,就是宫中那些失了根的人。
要么,就是那些常年与毒物为伴,善于使毒的…
“如此来,那人口中的谷主,应该就是毒王谷谷主了?”
秦长卿也不敢靠的太近,只能用自己强大的神识查探。
然而,那两人谈话的内容似乎极为重要。
他们刻意地压低了声音,还布下了一层简单的隔音结界,这一下,秦长卿什么也听不到了。
片刻之后,那两人似乎不欢而散了。
那个身材较为魁梧的中年男子,重重地甩了一下衣袖,转身便走。
即便看不清楚,秦长卿也能想象得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肯定非常难看。
等到那个中年男子走后,秦长卿决定上前试探一下。
若他所料不差,此刻还站在那不远处的凉亭中的男子,应该就是毒王谷的传人,昭然!
念及至此,秦长卿心中暗自吐槽:“这个名字,怎么听着像是一个女子的名字。”
那个疑似昭然的男子,站在那池塘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长卿也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在距离他几丈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呼喊了一声:
“这位兄台...”
那男子闻声抬头,当他看到秦长卿那一刻的时候,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方才因为争论产生的阴霾也不翼而飞。
见他发现了自己,秦长卿这才信步走了上去,简单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子。
他身着一袭干净利落的黑色劲装,面色阴柔,脸上的皮肤白得有些渗人。
再搭配上他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秦长卿瞬间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秦长卿尴尬地笑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道:
“兄台你好啊,在下秦长卿,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呵呵。”
那男子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在下昭然,见过...秦公子!”
这一声秦公子,被他叫得是九曲十八弯,秦长卿听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秦长卿还是第一次,跟这种阴阳怪气的人打交道。
若不是此人别有目的,他早就离得远远的了。
特别是他的眼睛,仿佛自己是被他盯上的猎物一般,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好奇。
“这位昭然公子,想必不是药王谷的人吧?”
“不知此番前来,是来做客,还是来拜师的?”
“秦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呢?”
“想必,我的身份,公子你的心中应该清楚得很,没有必要再来试探我了。”
昭然脸上的笑容不减,一步一步地,开始走近秦长卿。
秦长卿也没想到,这个昭然竟然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直接就摊牌了。
“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昭然…兄,为何会如此笃定,我会认得你?”
“第一次见面吗?也对!”
昭然露出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右手握拳,轻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掌。
“是我唐突了,还望秦兄见谅!”
他话锋一转,又露出了那抹诡异的笑容。
“秦兄,我们虽然是初次相见,但是,我却莫名地...有种与你一见如故的感觉。”
“在下愿与秦兄结为兄弟,不知秦兄...意下如何啊?”
秦长卿闻言,差点一口气没有顺上来,猛的咳嗽了几下。
昭然见状,又上前一步,很是关心地问道:
“秦兄你没事吧?莫不是秦兄不愿意?若是如此,在下也不强求。”
秦长卿心中自然一万个不愿意。
他肯定是站在冷秋凝这一边的,那么,他与这个毒王谷的传人,必定是敌非友啊。
如果突然兄弟相称,他都不知道该跟冷秋凝如何解释了。
不过,此刻倒也没必要直接与他撕破脸皮。
秦长卿决定先虚与委蛇一番,好好试探一下这位毒王谷的传人。
先看看他有何目的,以及方才与那位毒王谷的谷主,又是为了何事而争吵。
“昭然兄客气了,江湖中人本就没必要在意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你既然愿意叫我一声秦兄,那我们以后自然就是兄弟了!”
“你我以后,当如那管鲍之交,等得闲之时,我们再寻一处好地方痛饮一番,昭然兄觉得如何?”
“哈哈哈!”
“好一个管鲍之交!”
昭然取出一个酒葫芦,往嘴中灌了一大口酒,然后递给秦长卿。
“秦兄,敬你!”
秦长卿接过酒壶,不曾犹豫,同样也是仰头大灌了一口,显得颇为豪迈。
“好酒!”
秦长卿将酒壶还给昭然。
只见昭然眸光闪动,语气中似有试探之意:
“秦兄果然大气,不过,秦兄就不怕我在这酒中下毒?”
秦长卿大手一挥,脸上露出完全不在意的神情。
“你我初次相见,昭然兄也没有害我之理,你对不对?”
秦长卿含笑,静静地看着昭然。
两人虽然表面上称兄道弟,但是心思各异,彼此心中也都了然。
初次见面,对方如果想与你称兄道弟,要么就是见色起意,要么就是别有用意!
“况且,昭然兄不是先饮了一口吗?哈哈哈,我放心的很!”
“我果然没有看错秦兄!”
昭然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过,此处不是话的地方,等过几日,我再好好招待秦兄!”
“后会有期!”
话音刚落,昭然便化作一道黑烟,向着远处飞遁而去。
秦长卿倒也没有跟过去,他心知,即便自己不去找他们,这毒王谷的人,迟早也会再找上门来。
倒也不急于一时。
“云曦如,昭然...”
“呵呵,有趣的很!”
等到秦长卿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色已经都完全黑了。
冷秋凝也不知道秦长卿去了哪里,问了秦妙衣以及薛彩宁,她们也都不知道他的去向,所以只好在他房中等待。
终于,“吱呀”一声,房门被缓缓推开。
秦长卿看到那道正焦急地踱着步的倩影时,心中一暖,快步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