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婧姝,这是深宫之中一个近乎禁忌的名字。
关于这位贵妃娘娘的流言有很多,比如,她刚入宫的第一就被打入了冷宫。
又比如,这位娘娘实则大有来头,背景通,甚至连皇帝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刚开始的时候,有很多宫女太监经常在私下里议论这位神秘的贵妃。
但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后,这个名字在宫内几乎无人敢再提起。
更没有谁敢轻易靠近她所居住的元清殿半步。
毕竟,与八卦比起来,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
然而,最近这位神秘的贵妃,似乎又有了一些风声在宫内悄然流传。
那便是...这位对谁都不假辞色的贵妃娘娘,竟然与一名男子一同坐车出宫,甚至直到深夜才回宫。
更有传言称,这名男子数次进出元清殿,而且,有好几次都是在深夜才出来,这实在是引人遐想。
这名男子的身份,那些宫女们其实都心知肚明,但是无人敢提。
事关皇室清誉,若是在背后乱嚼舌根,那无异于自寻死路。
此次皇帝来元清殿没有带任何随从,甚至连贴身的太监都不知晓他的行踪,可见皇帝今日与宁婧姝相商之事的确很重要。
宁婧姝出自隐世家族宁家,而宁家又是某个强大隐世宗门的实际掌权者,这一点鲜有人知晓。
皇室与宁家之间,曾有一个约定,知道其中细节的,也仅仅只有皇帝本人,以及那几位早已不出世的皇室老祖了。
而约定的其中一项便是,没有宁婧姝的同意,皇帝不得干预她任何事,这也是为什么宁婧姝对皇帝突然来访会那般不悦。
若非今日之事关乎秦长卿,她恐怕连皇帝的面都不会见。
更别像如今这般,耐着性子坐下来,听他唠叨这些所谓的皇室秘辛了。
皇帝自然也可以看出来宁婧姝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就逐渐进入正题。
“朕自知,朕的那些皇子,无论哪一个当上太子,甚至后面荣登大位,都没有那个能力,能保我大秦江山长盛不衰。”
皇帝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
“朕本属意老七,奈何他只沉湎于风花雪月,对朝政毫无兴致,实在是令朕失望至极!”
“这也是朕为何迟迟不立太子的原因。”
“朕只得无奈,按照长幼有序的法则,这太子之位不出意料的话,只得传给朕的嫡长子。”
“朕甚至还提前下放了一些权力给他,希望他能有所长进。”
皇帝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岂知,他在得权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不断在朝堂之上打击异己,疯狂壮大自己的势力。”
“以他如今的心性,等他上位,朕其余的几个皇子,下场可想而知!”
“朕又岂敢轻易把江山给他?”
宁婧姝虽然对皇室这些勾心斗角之事了解不深,但是听到皇帝如蠢来,心中还是有些心绪难平。
无论如何,秦长卿亦是皇室中人。
虽然她知道他对权谋没有兴趣,但是毕竟身不由己,以后,他会不会也如同这位嫡长子一般,变得冷酷无情?
皇帝似乎也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之人,平时高高在上的他,无论谁见到他都要俯首称臣,溜须拍马。
也唯有宁婧姝,这位宁家的传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不会有其他人那种谄媚与逢迎。
“陛下究竟欲与我作何交易?不妨直言。”
宁婧姝清冷的声音,打断了皇帝的感慨。
见时机差不多了,皇帝也不再绕圈子,他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朕欲立皇孙长卿为太子,宁姑娘以为如何?”
皇帝完之后,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暗中观察着宁婧姝是何反应。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宁婧姝非常冷静,并没有因为他刚才所的而出现半点慌乱。
皇帝眉头微皱,眼光有些闪烁:
“莫非是朕猜错了?”
宁婧姝的内心自然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
她原以为,皇帝此次前来,无非就是想借由她与秦长卿的关系,以此来威胁,或是威逼利诱,让她背后的宁家帮他巩固朝堂。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皇帝竟然起了传位于秦长卿的心思!
若换作寻常女子,听到自己心爱之人将来有可能荣登大位,肯定会欣喜若狂。
但她宁婧姝岂是易与之辈?又岂会轻易听信皇帝的这片面之词?
皇帝前一刻还在与她讲,宫廷朝堂之内是如何的阴险诡谲,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如今,却又想把太子之位传给秦长卿,这不是将他放到火上烤?
而且,即便是宁婧姝对皇室的规则再怎么不了解,她也知道,这越级传位,与礼法不符,定然会引来无数饶反对。
甚至,那些早已对皇位虎视眈眈的皇子们,为了自己的权力,肯定会对秦长卿下死手!
这明面上是传位,实则是想要秦长卿的命!
不过,这皇帝既然是要与她做交易,自然是还有其他底牌。
此番不能直接撕破脸皮,所以宁婧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是心平气和的道:
“这是你皇室的事情,与我何干?”
“我与秦长卿也仅仅见过数面,又如何能知道他是否可以胜任太子之位?”
“陛下不妨还是直接把交易的内容出来吧!”
皇帝也知道,宁婧姝不会轻易露出破绽,选择反其道而行之。
“朕的交易,首先取决于宁姑娘与长卿的关系。”
“若是真的如宁姑娘方才所,与朕那孙儿仅仅只是点头之交,那这交易不做也罢!”
“既如此,那朕就先告辞了!”
罢,皇帝缓缓起身,随即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外走去。
如果是熟悉皇帝的太监肯定会很疑惑。
这位平日里雷厉风孝走路带风的皇帝陛下,今日的步伐,怎么会如茨步履蹒跚。
最终,还是宁婧姝棋差一着。
其实她也知道,此时开口,定然会在这场博弈之中,落于下风。
但是,此事关乎秦长卿的生死安危,关心则乱。
一向沉稳冷静的她,竟也为此,失了一回方寸。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