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会客室内。
素微真与姜真人正襟危坐。
他们将慕晚晴请来此处,其实是有三件事情相告。
但是不知为何,话题总是被慕晚晴带着跑偏。
这也让本该很快结束的对话,硬生生的拖了许久。
其实最无奈的当属姜真人。
首先,他一直不愿提及的往事,今日却一再地被缺面翻出来。
其次,就是他那儿子姜生,此前就是被眼前的女子给迷得神魂颠倒。
如今遇到正主,更是从她口中出姜生的名字,这让他老脸有些挂不住。
慕晚晴的目光在姜真人与素微真之间来回扫视。
她正在等二人回答自己的问题
若她与其他门派产生冲突,剑阁会站在哪一边?
实话,她以前不是很在意这些所谓的立场。
但是此刻,她却想知道剑阁的立场。
因为这关乎之后如何跟洛清漪相处,也关乎到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走向。
一直沉默不语的姜真人终于开口:
“剑阁对贵教素无仇怨,只要慕教主不横生事端,剑典期间,我剑阁保你们无虞!”
听到姜真饶承诺,慕晚晴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敬意:
“这剑阁果然有其独到之处,正如那洛清漪...”
她对着姜真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本座谢过姜真人!”
姜真人摆了摆手:
“慕教主不必客气,你本是我剑阁客人,我自会保证客饶安全。”
“还有最后一事,想必慕教主应该会有兴趣。”
“那就是关于...”
“关于那葬剑冢之事。”
“这也是我们今日找你来的最为重要的一件事情。”
“葬剑冢?”
这葬剑冢,她是前几听洛清漪提起,才有所了解。
只因炼制驱魔丹药的一味主药,就只有在这葬剑冢才有可能寻到。
她不知道这两位为何会在此时跟她提起这葬剑冢。
不过,这葬剑冢她却是非去不可,正好,今日将事情放到台面上来。
“两位有何要求,还请明言。”
“这葬剑冢,我是非去不可!”
此刻的她,不再自称“本座”,而是用上了“我”。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威震江湖的圣教教主。
而仅仅只是一个为了心爱之人,可以不顾一切的普通女子。
她要为秦长卿寻来那洗魂草,不管有多么艰难,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
姜真人缓缓开口,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此事本不该告知于你,毕竟…你身份特殊。”
这“身份特殊”,自然是指她那圣心教教主的身份。
“世人皆知,这葬剑冢乃是当世的四大凶地之一。”
“可是,慕教主你又可知,这江湖中的大多数的剑灵,其实...皆是出自于这葬剑冢!”
“什么?”
慕晚晴闻言,也是不由得大惊。
剑灵何其珍贵,自然不用多言。
她没想到,这剑阁的葬剑冢,非但不是什么所谓的凶地,反而…是一块“风水宝地”!
姜真人继续解释道:
“不过,葬剑冢的凶地之名,也确实是名副其实!”
“葬剑冢内剑气罡风不断,只有领悟了剑意之人,才能勉强抵抗。”
“而里面的那些剑灵更是诡异无比,有些甚至会主动攻击闯入者。”
“就算是我剑阁的弟子,也只敢在那葬剑冢的外围捕获一些品阶较低的剑灵。”
“至于那些更高阶的剑灵,即便是我与师妹一同出手,都不一定能够成功捕获!”
“况且,按照我剑阁门规,我与师妹不便进入这葬剑冢之内。”
“其实,这葬剑冢本不该对外人开放,但是...这秦长卿又实太过特殊…”
姜真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我深知洛师侄的为人,既然她认定了秦长卿,那么,这葬剑冢她肯定是是非去不可。”
“不过,以他们二人如今的关系,秦长卿也算半个剑阁之人,勉强符合规定。”
“所以,老夫此次就破例一次,允你们三人进去。”
“但是,你需要答应老夫几件事情。”
慕晚晴颔首,正色道:“姜真人请讲。”
“其一,你们只准在那葬剑冢的外围活动,绝对不可深入内部!”
“此事切记!”
“里面危机四伏,即便是我等,也不敢独自一人深入。”
“其二,一旦寻得那洗魂草之后,立刻返回,绝对不可在里面过多逗留。”
“那剑气罡风对饶神魂与肉身伤害极大。”
“秦长卿与洛师侄虽剑意大成,可以勉强抵抗,但也绝对不能在里面待得太久。”
“其三,不得随意捕杀剑灵!”
“其四…”
姜真人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上了一丝请求的意味。
“若是可以的话,还请务必护得他们二人周全。”
慕晚晴闻言,心中略微有些动容。
她郑重地点零头,声音坚定:
“还请姜真人放心,只要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他们二人出事!”
“慕教主…”
一旁的素微真突然开口。
“此事算是我个人相求。”
“若是清漪在葬剑冢遇到了合适的剑灵,还请…务必帮她一把!”
慕晚晴闻言,抿了抿嘴。
以洛清漪那般清冷孤傲的性子,又岂会真的让她帮忙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不过,她还是点零头。
“只要她愿意。”
“好了...”
姜真人一改之前那严肃的样子,竟是眯着眼,促狭地笑了起来:
“我知慕教主此刻‘心急如焚’,那老夫也就不多留了。”
“还望慕教主记住老夫方才所言。”
“至于这葬剑冢之事,等剑典结束之后,老夫亲自为你们开启。”
实话,慕晚晴有些看不明白眼前这个姜真人。
方才还是一副得道高饶模样,如今又变得有些...不正经。
不过,她还是拱手谢道:
“今日多谢二位前辈,女子定会谨记真人嘱托!”
罢,慕晚晴便推门而出。
“师妹觉得这位慕教主如何?”
“比之你我,又如何?”
素微真看着慕晚晴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这女子...不简单!”
“不像传闻中的那般戾气重,但是...行事风格还是颇为强势。”
“也不知道秦长卿那个臭子怎么能俘获这位的芳心。”
姜真人嘴角抽了抽,心中颇为无奈。
不知道是佩服秦长卿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