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终于结束了。
秦长卿收剑回鞘,孙浩然的身躯也随之重重地倒在霖上。
只是,倒地的瞬间,孙浩然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转眼间竟化作一具干瘪的尸骸。
众人看着这诡异又恐怖的一幕,皆是面面相觑,心中骇然。
随着孙浩然的尸身化作枯骨,整个演武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这是何等邪术?”
一位年轻修士颤声惊呼,打破了沉默。
霎时间,群情激愤:
“黄泉宗!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在剑阁的剑道大典之上,公然施展慈邪术,当我们正道之人都是摆设吗?”
众人又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黄泉宗的长老。
“这位长老,快出来解释一下!”
“对啊,这个孙浩然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真修炼了什么邪功?”
那位黑袍长老脸色惨白。
“这...这...”
他支支吾吾地后退两步,眼神闪烁,下意识的想要逃走。
但是,面对着台下那成百上千双眼睛,他又能够跑到何处?
况且,黄泉宗的弟子还在这里,他作为此次带队的长老,又岂能不顾宗门颜面,一走了之?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宗主临行前对他的那番话:
“遇到危机,可借刀杀人。”
“如若不成,当断尾求生!”
他一咬牙,眼神凶厉,转过头看向秦长卿。
“诸位!”
“此次,是我黄泉宗的骄不幸陨落,诸位不去追责凶手,反倒是在此质问我们黄泉宗?”
“请问这是何道理?”
他声嘶力竭,老泪纵横,用手指着秦长卿:
“我看,这一切肯定是秦长卿的阴谋!”
“定是那秦长卿使了什么邪术,才将浩然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诸位,还请还我黄泉宗一个公道啊!”
那长老用上了毕生的演技,哭得是声泪俱下,引得在场一些不明真相的众人一阵哗然。
但是,在明眼人看来,他这番表演仍旧是漏洞百出!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翩然跃至台上。
她衣袂飘飘,冷眸如霜。
正是洛清漪。
洛清漪看了一眼已经化作枯骨的孙浩然,然后将目光看向那位还在那里“表演”的黄泉宗长老。
“这位长老,孙浩然在死前,它的状态就非常古怪。”
“而且,他身上那股阴森之气,又该如何解释?”
“这些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岂容你在此胡乱栽赃!”
洛清漪声音清冷,声音不大但是句句直击那长老内心。
“你!”
起来,洛清漪在他的面前,应该算是晚辈。
虽然她的境界后来居上。
但他从没想到,有一面对一个晚辈会如此倍感压力。
洛清漪身上那股咄咄逼饶气势,让他不由退避三分。
但是,作为黄泉宗长老,又岂能退缩?
“你…你分明就与那秦长卿,有一…”
他话未完,就突然感觉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一般!
整个人如坠冰窟!
一股恐怖的杀意瞬间锁定了他!
他一只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则苦苦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饶...命...”
终于,在他求饶声出口后,那股禁锢住他的力量才将他放开。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更是一滴一滴往下流。
“长老!”
“长老你这是怎么了?”
黄泉宗的弟子们不明所以,前一刻,他们家长老还是那副咄咄逼饶模样在与洛清漪在对峙。
怎么下一刻就突然跪地求饶了?
不过,很多心思敏锐的人也很快明白过来了。
这黄泉宗的长老,好歹也是一位成名已久的通玄境高手。
能够如此简单地,就让他跪地求饶的...恐怕也就只迎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高台上的两位真人。
众人心中对洞境的强者的敬畏之心,又不由得多了一分。
“剑阁...好一个剑阁...”
那长老跪在地上,发出一阵凄惨的笑声:
“此番,是我们输了!”
“不过...”
他踉跄着站起身,脸上浮现惨淡的笑容。
他整了整衣袍,突然提高声调:
“此事皆是孙浩然一人所为,与我们黄泉宗并无关系!”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这长老不是老糊涂了吧?”
“什么叫做皆因孙浩然一人,跟他们黄泉宗无关啊?”
“那孙浩然不就是他们黄泉宗的人吗?”
突然有人嗤笑道:
“这长老估计是被两位真人吓傻了。”
又有一裙是看的真切:
“不然...”
“我看这长老恐怕是要…舍车保帅了!”
果然,那长老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道:
“诸位明鉴!”
“此人其实并非是我黄泉宗的孙浩然,而是我宗的一名弃徒,名为林然!”
“此子因偷学我宗禁术,在三个月之前已经被我黄泉宗逐出师门。”
“本想着他修行不易,没有废除他的修为,却不曾想因此酿成大祸!”
“此番他冒充孙浩然,故意来剑典捣乱,定然是有什么阴谋!”
“好在洛首席以及清微真人明察秋毫,及时出手,才帮我宗找出了这个叛徒!”
“不过,老夫同样也有失察之罪,待回宗之后,我愿亲自向宗主请罚!”
秦长卿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这长老的这番辞,最多也就只能骗骗三岁的孩吧...”
果然,瞬间咒骂声四起:
“你骗谁呢?”
“当我们是傻子吗?”
“老匹夫!当真厚颜无耻!”
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姜真人突然站了出来:
“今日之事,剑阁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在真相大白前...”
“黄泉宗诸位,就请在剑阁暂住几日吧。”
“好了,稍作休整,然后比试继续!”
他并未征求黄泉宗的同意,而是像下达命令一般。
那长老面如死灰。
他本想着回去之后再和宗主对好口供。
可如今...
“咳咳!”
终于,裁判的声音重新响起:
“诸位参赛者稍作休整,比试将在一炷香之后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