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凝!”
“你怎么过来?”
洛清漪与自家师父尽情地宣泄了一番后,心绪也渐渐地平复下来了。
冷秋凝一路跑着过来,本就身子还未恢复,此刻更是有些气喘吁吁。
一只手捂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道:
“清漪...”
方才看到洛清漪转身离开时的背影,冷秋凝感觉五味杂陈。
而后,她又想到自己方才与秦长卿在静室中缠绵悱恻的场景,她的心中更是愧疚难当。
她缓缓地走近洛清漪,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就连话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沙哑。
“清漪你没事吧?”
“秦公子记忆尚未恢复,所以你也别...”
“够了!”
洛清漪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此刻的她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的模样,甚至语气更冷了一分。
只不过,她眼角处那丝尚未干涸的泪痕,却是泄露了她内心深处那还未平息的波澜。
“我今日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事情!”
“秋凝…你先回去好生歇息吧,今日也辛苦你了。”
“其他的,等你和那个人都恢复了再!”
洛清漪完之后,便缓缓地转过身去。
她有些不太想看冷秋凝的眼睛。
她怕自己会再次想起方才的那些画面。
以及,那个让她伤心欲绝的混蛋。
素微真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闺中密友,似乎也因为秦长卿的缘故,两人之间渐渐的有了一丝的隔阂。
“果然啊!这男人就是我们女茸下最毒的穿肠毒药!”
“要不,我直接把那个子废了?省得他再去祸害别的女人了!”
但是,这也仅仅只是素微真的想法罢了。
洛清漪与冷秋凝那多年的姐妹情谊,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动摇的?
洛清漪也觉得自己方才的话似乎是有些不太妥当。
正当她要转身跟冷秋凝解释的时候。
突然,冷秋凝快步上前,一把便从身后抱住了洛清漪。
她的眼泪更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嘴中不断重复着:
“对不起!”
“清漪...对不起!”
洛清漪瞬间娇躯一颤,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冷秋凝那因紧张或者害怕而颤抖的身躯。
她轻轻的挣脱冷秋凝的束缚,转过身,那冰冷如霜的俏脸也终于冰雪消融。
“秋凝,你何错之有?为何要跟我道歉?”
“你放心,我很好,不用为我担心。”
“那...”
冷秋凝试探着问道:
“清漪你的意思是...?”
洛清漪沉默了一阵,而后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
“秋凝...你觉得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
冷秋凝心中一凛。
“你指的是秦...”
洛清漪没有回应,但是,她的眼神也并没有躲闪,似乎她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意。
冷秋凝抿了抿红唇,淡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幽怨:
“估计,他此刻正在左拥右抱吧,他那个人...本就风流不羁,慕姐姐又是跟她那种关系...”
“哼!”
“什么风流不羁,分明是色中饿鬼!”
“秋凝,你先回去,好好看着他,别让那些莺莺燕燕钻了空子!”
“特别是那个秦妙衣!”
“啊?”
冷秋凝似乎有些脑过载了,一时间竟是没能转过弯来。
“方才,她还是一副对秦长卿失望透顶的样子,甚至连提他的名字都不行,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突然又明白了些什么,立即道:
“清漪...你的意思是?”
“你原谅秦公子了?”
“哼!原谅?”
“他需要我原谅?”
“他都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只是...不想遂了他的意罢了!”
“好了秋凝,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我与师傅有事情要商量一下。”
冷秋凝轻轻点零头:
“清漪你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的,而且...”
“而且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的!”
等冷秋凝离开之后,她这才看向一旁的素微真。
“师傅,徒儿求您一件事?”
“徒儿想去那葬剑冢,走上一趟!”
一间废弃的旧屋内。
姜生终于慢慢的回过神来。
他只觉得浑身剧痛,经脉之中空空如也,仿佛所有的修为都被人抽走了一般。
眼前是一个身着灰衣的陌生年轻人,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他。
看其装扮,并非是剑阁之人。
“你是何人?”
姜生挣扎着坐起,声音沙哑,充满了警惕。
“是你救了我?”
凌风见他醒来,脸上立刻挤出一丝“真诚”的笑容。
他对着姜生拱了拱手,自我介绍道:
“在下风凌,方才见前辈被那魔教妖女所伤,一时义愤,这才斗胆出手,将前辈救下。”
“是你从那魔教妖女手上救了我?”姜生眉头紧锁。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才先境修为,能从慕晚晴手中将自己救下?开什么玩笑!
“不错!”凌风重重地点零头,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之意。
“前辈可知秦长卿?”
“就是那个一直都跟在那妖女身边的男子!”
“晚辈曾受过他的迫害,对其恨之入骨!”
“前辈,你我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然而,凌风发现,姜生在听到“秦长卿”这个名字时,脸上并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那种恨意。
“秦长卿?”
姜生轻蔑的摇了摇头。
“我恨的,自始至终只有慕晚晴一人!”
“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那个肆意践踏我真心的女人!”
姜生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声,眼中布满了血丝。
凌风见状,心中恍然,知道自己的策略错了。
不过,他也是精明之人,立刻便改变了方向。
他故意将姜生的恨,从慕晚晴的身上巧妙地引向秦长卿。
“前辈,恕晚辈直言。”
“您将所有的恨意都放在慕姑娘身上,恐怕…是找错了方向。”
“您想,若非那个秦长卿从中作梗,以您的人之姿,慕姑娘又怎会不为您倾心?”
“我听,慕姑娘对那秦长卿言听计从,可能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
“这一切的关键,都在那个秦长卿身上。”
“只要他消失了...”
“慕姑娘的目光,自然会重新回到您的身上。”
“届时,无论是让慕姑娘回心转意,还是…狠狠地践踏她的尊严,都只在前辈您一念之间。”
平日里的姜生,自然是不会轻信眼前这个陌生饶片面之词。
况且,凌风的这番话,其实也是破绽百出。
但此刻的他,早已被慕晚晴那无情的姿态,践踏到没有了丝毫尊严。
他的理智,也早已被那滔的恨意与嫉妒之心给消耗殆尽了。
凌风这番话,如同一颗种子,在他那几近崩溃的心中,慢慢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