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森潮湿的牢中,空气里尽是霉味。
凌风被单独的关在一间牢房,此时的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再也没了往日的英气,只剩满目空洞。
“咚咚。” 牢门被敲响。
秦长卿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传来:
“凌风,运气不错,有人保你,可以走了。”
凌风听到这个如同恶魔般的声音,身体一颤,没有抬头去看秦长卿,声音沙哑:
“秦长卿,你会这么好心?”
秦长卿嗤笑:“你不想走?那继续待着?”
“不!”
凌风跳了起来,这种暗无日的感觉,他再也受不了了。
冲到门前,他看清了来人,秦长卿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李暮雪眼神复杂,而她身旁那位白衣女子…
“秦妙衣!”他惊呼出声。
秦妙衣看着他的惨状,微微颔首:“凌兄,许久未见。”
“好了,你们出去再叙旧吧!”
秦长卿打断,示意狱卒开门,自己则是负手离去。
他本就是想将凌风关几就放出去,没想到还能白捡秦妙衣一个人情,这波稳赚不亏。
没了薛彩宁的相助,对秦长卿而言,他只是一只金灿灿的寻宝鼠,再也没有威胁可言。
醉风楼,作为京城最有名,也是最贵的酒楼之一,平日里想要前来都必须提前预约,凌风为了感谢秦妙衣与李暮雪,咬牙花了重金在这里订了位置。
凌风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脸上带着真挚的感激:
“今日之事,多谢暮雪妹妹以及秦姑娘相助,此恩铭记在心!”
“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秦妙衣与李暮雪则是浅尝辄止。
放下酒杯,秦妙衣清冷的目光看向凌风,问道:
“凌兄,恕我冒昧,你不像是会与魔族勾结之人,究竟因何事,被那秦长卿打入牢之中?”
秦妙衣把她的疑惑问了出来,虽然她相信凌风,但是毕竟牵扯魔族,她还做粒保,需要慎重。
提到秦长卿,凌风脸色又沉了下来,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恨恨道:
“我那日不过路过那集市,秦长卿那斯非要我与那魔女勾结,明明我也差点死于那魔女之手!”
“只能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就是要我难堪罢了!”
秦妙衣点点头,相比声名狼藉的秦长卿,她还是更愿意相信凌风。
凌风情绪稍平,转向秦妙衣:
“不过,秦姑娘为何突然来京师,可是有事要办,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在所不辞。”
秦妙衣浅笑道:
“自然是为了那秘境而来,我与李师妹来寻你,本想打听一些关于秘境的消息,谁知你被...”
李暮雪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看着凌风对着秦妙衣那殷勤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失望。
“那秦姑娘可找对人了!”
凌风心中一喜,秘境的事情他当然打听过,也确实有不少的消息,正好借此机会在佳人面前表现。
他侃侃而谈:
“青霞山秘境传闻是仙人洞府,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传人,不过进入秘境需要闯过两关。”
“其一,入口守护的大阵,每次开启威力莫测,困住过不少人。”
“其二,“问心路”,这是一段对心性与意志的考验,无论修为高低,心性不够,便过不了这“问心路”。”
“过了“问心路”,就是秘境入口了,进入秘境随机传送,之后机缘便各凭本事了!”
“原来如此!多谢凌兄告知。”
这些消息确实十分有用,秦妙衣暗自庆幸,还好救了凌风,否则也不可能这么快得知。
“哟,凌公子不应该也感谢一下我吗?还是我把你放出来的,这么快就忘了!”
不远处传来一个凌风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只见秦长卿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这些人凌风大部分也认得,皆是京城权贵子弟。
凌风咬牙,愤恨道:“若不是你!我岂会入狱!”
秦长卿身旁一人立刻斥道:
“放肆!凌风,敢如此跟世子话,还不道歉!”
秦长卿摆手制止:
“今日乃是凌公子“出狱”的大喜之日,我们就不去打扰了。”
“不过二位瑶池的仙子,可否赏光,过来同饮几杯?”
秦长卿把目光看向秦妙衣与李暮雪。
秦妙衣语气平淡地拒绝:
“谢过世子,不过妙衣喜欢清静,就不去打扰了。”
邻桌的华服公子低哼:“不识好歹!”
秦长卿耸耸肩,似乎并不在意,招呼同伴在旁落座,不去理会他们三人。
然而,李暮雪却突然起身,整理衣裙,走向秦长卿那桌,仪态落落大方,声音温和:
“世子,不介意暮雪打扰吧?”
秦长卿眼中闪过惊喜,笑着招呼李暮雪坐到他身边:
“李姑娘能够赏脸,本世子自然是欢迎之至!”
凌风看的目瞪口呆,暮雪…她怎么会主动去找秦长卿?
秦妙衣也极为惊讶,看着李暮雪的背影,秀眉紧蹙,她不明白李暮雪为何会接近秦长卿这种人。
她对李暮雪的印象非常好,处事冷静,临危不乱,甚至有意招揽她。
在她眼中,秦长卿是一个玩弄人心之辈,莫非李暮雪被他欺骗了?
秦长卿凑近李暮雪低声道:
“暮雪,胆子大了不少,就不怕你的师姐不高兴?”
“我...”
感受到秦长卿炽热的气息,李暮雪脸颊微红,轻咬红唇低声道:
“他们二人叙旧,暮雪不过是旁人,与其尴尬,还不如来世子这里讨杯酒。”
秦长卿点点头,对李暮雪的表现非常满意,亲自为她斟酒,递酒杯时捏了一下她的柔夷。
“得好,不过还需把握分寸,敬我一杯便回去吧。”
“与瑶池之人还不能撕破脸皮,以后竞争圣女之位,我会全力助你!”
李暮雪听到承诺,美目流转,低声回道:
“多谢公子,暮雪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李暮雪敬了一杯酒后就回到座位,只是原桌的气氛已到冰点。
秦妙衣审视地看着她,凌风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中不断的呢喃:“为什么?”
李暮雪其实很想,什么宗门,什么青梅,给她的不及秦长卿的一分。
她能够不被林雨欺辱,甚至被秦妙衣看中,都是秦长卿的功劳,但她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容,对二壤:
“暮雪不过是去跟世子道了一声谢,秦师姐,凌风,你们这是怎么了?”
凌风心中恨意更甚,恶狠狠的看向秦长卿,看到的却是秦长卿那充满戏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