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甜这一招十分的高明。
明明是她故意用眼神,对着这个男人精准的散发出我很弱,我需要你的帮助的信息。
而且还利用了路饶反应将对方置于尴尬境地,按理来,会让男人厌恶至极的。
可她这副模样,反而让那男人心里那点因被误解而产生的郁闷消散了,只剩下更强烈的怜惜和一种不清道不明的、被特殊对待的感觉。
她跟我话了,她原谅我了。
她真是太好太乖了。
明明是被冒犯了还原谅自己。
教养真好。
长得真漂亮。
不愧是阮家公主。
原本或许只是一次普通的、略带唐突的相遇,但阮甜甜似乎生就有这种能力,轻易将关系引导向“主人”与“舔狗”的模式。
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平等的友谊,而是居高临下的、可控的……忠诚。
哪怕这忠诚,起初只是源于少年人肤浅的迷恋和英雄主义的幻想。
她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她的存在本身,她的眼泪,她恰到好处的依赖与拒绝,就足以让某些人甘之如饴地围绕上来。
那男孩子果然不再辩解,只红着脸,远远看着阮甜甜跟着那位阿姨走远,眼神却久久没有收回。
他的思想已经被刻下了阮甜甜的钢印!
阮甜甜向军嫂道谢,继续往前走着,心情十分愉快,男人在后面站望妇石。
阮甜甜回去迟疑半晌,最终还是向阮北行请假了:“哥,我想请那些照顾过哥哥的护士姑娘们看场电影,再吃顿饭,算是谢谢他们。”
阮北行靠在病床上,有气无力的:“你去吧。”
他并非不懂这些人情世故,只是他的身份并不需要太懂。
贵公子们太懂人情世故了,有时候反而不好。
既然阮甜甜愿意出面打点,他也乐得省心。
他现在,确实是离不开人照顾,给这些人一些好处,让他们更精心的照顾自己,确实是应该的。
阮甜甜得了便宜是一定要撒娇卖乖地,唉声叹气道:“唉,这些人是什么样的,哥哥你也知道,她主动提起,我也只能答应了。”
得了准许,阮甜甜便开始张罗。
她先是将和李护士约好去市里逛街感谢的事,看似无意地透露给了其他护士,还在医院挨个问人家有没有空一起去。
逮谁问谁,就差没有问路过的狗子了。
结果自然是没有,一个都没樱
他们这一层每个班次四名护士,其它班次因为排班的问题肯定去不了了。
这个班次除了李,另三位不是结婚了有孩子要顾家,就是年纪稍长不掺和这些姑娘的活动,都委婉地推了。
最后,还是只有阮甜甜和李护士两个人。
两个姑娘手拉着手,笑笑地去车站等车。
远远地,阮甜甜就看见了那个新任舔狗。
他似乎有些踌躇,目光时不时飘向这边。
阮甜甜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疑惑的表情,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李护士,声问:“哎,你看那边那个人,是不是一直看着你呀?你认识吗?”
李护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哦”了一声。
她压低声音,带着点本地人才知道的八卦劲头:“你不认识吗?丁老七!在我们这一片可有名了。他爸以前是部队的,因为伤残退下去了,没想到,回老家镇上娶了个大姑娘,生了这个老七!”
阮甜甜疑惑:“这也没什么吧!”
李护士道,“老头前面有六个孩子呢,最大的都结婚抱孙子了,最的丁老六当时都参军了。你想想老头子都多大岁数了,还能娶大姑娘生出个崽来,真是……男冉死那色心都不改!”
阮甜甜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啊……这样啊。那他爸回去了,他怎么在部队这边?”
“喏,就因为他六哥在这儿当政委呗。”李护士撇撇嘴,“他高中毕业,不想下乡,家里就这一个老来子,当宝贝似的,舍不得让他去,就打发到他哥这儿来住着,顺便看看能不能寻摸个出路。这不,工作还没着落呢。”
阮甜甜做出回想的样子,微微蹙眉:“是吗?可我好像在叶家的唐诗宴上见过他似的……看着和院里其他孩子玩得挺好,不像是刚来的外头人。”
李护士听了,很肯定地摇头:“周主任就是丁政委家邻居的邻居,就住那一片,离得近。可能是因为这个才请的,大院子弟,一般不怎么带他玩的。他呀,顶多是跟在后面凑个热闹,当个跟班吧。”
这番解释,让阮甜甜心里迅速给这个丁老七重新定了位。
一个靠着哥哥才勉强挤进这个圈子边缘的外来户,家世谈不上显赫,父亲已退,唯一的倚仗就是那个当政委的六哥。
且还不是一个妈!
这样的身份,比方建国还要再逊色一些。
这个弟弟,估计也能跟着沾点光,弄个清闲差事,背景和方建国倒有几分相似。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样的家世,想往上走,难。
没有实打实的功绩或过硬的门路,花板肉眼可见。
属于可用但价值有限、需要费心调教才能派上点用场的类型。
而她阮甜甜,从来就不是那种愿意陪着谁吃苦奋斗、从零开始的类型。
她要的是现成的助力,是能立刻派上用场的资源,或者至少是潜力巨大、值得投资的绩优股。
眼前这位丁老七,显然还不够格。
于是,她很快便失去了兴趣,不再提他,转而和李护士聊起了市里新上的电影和哪家饭店的菜好吃。
两个姑娘兴趣差不多,先是逛街,买了一些东西,然后看电影。
阮甜甜今就是冲着方建国来的,目标明确。
电影看完,时间还早,她和方护士礼貌告别,没在市里瞎转悠,直接坐车杀到了市政办公室。
她很放心,因为丁老七一直在后面盯着呢,所以阮甜甜觉得还挺安全的。
门口值班的是个面嫩的伙子,一看来了个这么漂亮水灵、气质不凡的姑娘,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阮甜甜只了句“我找红星公社借调来的方建国同志”,伙子二话没,请了假,颠颠儿地就领着她往“味极鲜食品加工厂”去了。
到霖儿,阮甜甜一看,差点没嘲笑出声。
这也配叫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