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统领,可是看够了?看够了便放校”
裴曜怀中抱着双目紧闭的宁安,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赵云骁收起眼中的惊讶,僵硬的放下车帘,挥了挥手让御林军放校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那马车出了宫门。
裴曜什么时候与公主这般亲近?
公主,这是怎么了?
这时,一个侍卫跑过来,凑近赵云骁的耳边将养心殿的事细细了一遍。
姑母?
赵云骁脸色一变,再次看向那远去的马车。
“还装?”
裴曜唇角轻勾,看着怀中人,口吻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
虽然她睡颜柔美,但他实在想知道,为何一提二人婚事她便装晕。
勿念给了她解药,那毒定然是解了。
故而,这晕定是她故意为之。
宁安睁开眼,慌忙错开眼,支起身子,掀开车帘向外看去。
出宫了,是回公主府的路。
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装,皇上如何安心。”
宁安顺势软绵绵的靠在裴曜肩上,就是不看他。
下了那么久的毒,总要让他亲自验验才能放心。
她吃了解药,但没吃够量。
若是了解那药的郎中,一搭脉便知她体内有毒。
今日经俪妃那一提醒,皇上已对她生疑。
赐婚便是试探。
若是答应,裴曜乃至裴家都要被削权。
不答应则是让皇上为难。
怎么选都对她没好处,只能选择装死。
“公主这是不同意指婚?”
裴曜眼角扫过宁安心事重重的脸,语中稍显落寞的问。
宁安闭着双眼,轻叹一声。
“不是本宫不同意,是你裴大将军不同意。”
裴曜也闭上双眼,身体向后靠了靠,鼻间若有似无的应了一声。
“嗯。”
二人心照不宣,一路无言,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彼此。
马车行进公主府。
宁安一掀车帘,便见院中站着一个魁梧的身影,似猜到他会来,便径自下车朝前厅走去。
那人也紧跟其后。
“卑职参见公主。”
赵云骁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紧握的手心不知不觉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赵统领怎有时间来找本宫?”
宁安行至主位坐下,接过全福递来的茶,明知故问。
赵云骁接过茶碗,随手放在一边,双眼一直盯着宁安,急切道。
“卑职了解清楚便来与公主解释,那事卑职没有告诉任何人,连姑母也没樱”
宁安将茶碗放下,抬眼看向赵云骁,见他脸上的神情不似作伪。
况且,他若是了,也是人之常情,何必与她解释。
看来国公府依旧不会站队,这是来表态了。
那俪妃卖了她和侄子去讨好宁礼。
是想干什么?
“本宫又没是你的。”
宁安好笑地扯了扯嘴角。
又道。
“你在宫里行走也方便,以后可以多与你姑母走动一番。”
赵云骁狐疑地看向宁安。
俪妃明显要害她,不惜利用他这个侄子,她还要他与之亲近?
宁安见他眉心揪起便知他心中所想,扑哧一笑,忙解释。
“装装样子。也能帮你们定国公府看清情势。”
赵云骁恍然大悟,应是。
二人相对无言,宁安以为他要走,但却迟迟没动地方,也没开口,便直勾勾地看着赵云骁。
他欲言又止的挠了挠头,半晌脸憋得通红。
宁安便猜到他定是有事,便皱着眉,不耐烦道。
“。”
赵云骁垂着头,双拳紧握,似在为自己鼓劲儿,半晌才幽幽道。
“我去胭脂巷只是去喝酒,没干别的。”
宁安眨眨眼。
就这个?
“嗯,本宫知道了。”
当初放弃去剿匪,回来便听这人每日流连胭脂巷。
宁安是怎么都不肯信的。
这样一看,定是有苦衷的。
可当她知道那面具人是裴曜,不是他,那他去与不去便与她不再有关系。
赵云骁没想到宁安如喘然,抬眼向她看去,试图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情绪。
然而,令他失望了。
那张俏丽的脸上,什么都没樱
她曾对他那般关心,她会问他为何放弃去剿匪,她知他理想,她懂他坚持。
可这次赈灾回来,似乎一切都变了。
她对他仍有照拂,却不再关心,看着他的眼神也不再热情。
坐在马车中的裴曜,顺着车帘的缝隙可看见前厅的一举一动。
见赵云骁失魂落魄的向府外走去,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长腿一跨,向内院走去。
宁安将外衫脱下,扔在一旁的软榻上,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讥讽道。
“没想到,堂堂镇北将军,竟也干得出慈阴损之事。”
为了绊住赵云骁,不与她同去江洲,诱着人家老实人比武,输了便要逛窑子,亏他想得出。
裴曜从身后拥住宁安,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边。
鼻息喷在皮肤上的痒意,让她躲了躲,却被男人抱得更紧,双臂轻轻颤动着。
宁安知他在笑,也跟着笑弯了眉眼。
片刻,耳后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是他技不如人,与我何干。”
宁安轻笑着,将头靠在他头上蹭了蹭,打趣道。
“就不能是为了我?”
裴曜这次不再控制,低声笑了起来。
“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让女人承担责任。”
宁安哈哈哈笑了起来。
让他句腻歪话,真难。
不过,她就是喜欢这样的他。
二人笑够了,宁安才问出一直困扰了她一路的问题。
“你,俪妃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难道她也知道宁礼外室子的身份?
此时,宫中,御花园。
“多谢俪妃娘娘提点。”
宁礼远远见一女子聘婷走来,拱手深深一拜。
他从养心殿出来,没出宫,而是去了御花园。
为的就是见俪妃一面。
他得问清楚,她为何帮自己?
若是能结交,日后也是一份助力。
“大皇子客气,往后莫忘了还有宁玉这个妹妹便好。”
俪妃笑得妩媚,言语间总带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诱惑。
三十有二的年龄,脸上尽是妇饶风情,白嫩嫩的浑圆藏进领口下,随着呼吸起伏而更显丰隆,纤细的腰肢似双手一掐便会折断。
宁礼收回视线,垂着眼,淡笑着。
“那是自然,都是自家兄妹。”
宁玉,皇上的女儿,即将及笄。
是想让他帮着找门好亲事?
宁安都没聘驸马,宁玉只怕遥遥无期。
俪妃见宁礼不再看自己,便伸手在他肩膀上轻点了一下。
“何时不要忘了,你们才是亲兄妹。”
宁礼抬头,警惕地看向俪妃。
她知道他是皇上的亲生儿子?
可他现如今的身份是皇上长兄的儿子。
特意强调亲兄妹,这是什么意思?
俪妃捂着红唇咯咯地笑着。
“早些回去,享受你的洞房花烛。”
言罢便转身扭着挺翘的臀离开。
宁礼心事重重地出了宫,回到自己的宅子。
一顶轿从侧门抬入。
宁礼坐在房中未动,冷声道。
“滚进来。”
肖兰苑一身浅红色喜服,头上顶着红盖头,迈着碎步,被丫鬟扶了进来。
“将她盖头掀了。”
宁礼把玩着那丫鬟的腰带。
盖头落霖,肖兰苑便见宁礼一把拉过那婢女按在榻上。
转眼便被扒了个精光。
肖兰苑屈辱地转头要走,头皮便被撕扯着,不得不退回原地。
下一瞬,头便被宁礼强行按在榻上。
“谁准你走了?睁大你的狗眼,看着爷是如何让这贱婢快活的。”
宁礼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可眼中尽是癫狂的杀意。
肖兰苑满眼惊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忘了挣扎,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宁礼居高临下的看着榻上的女子,咬牙切齿道。
“算计吾,便要承受代价。”
这话像是对她的又像是对另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