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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就当本宫没来过

宁安抱着男蓉头,无声的流泪。

这地方没有郎中,终是没人能救他。

他一次又一次地救她,却不肯给她一次救他的机会。

他态度很冷,话也难听,却从未拒绝过她得要求。

除了那次,她要为他解毒。

为什么?

若是嫌弃她,又为何来救她。

宁安的眼泪顺着脸颊掉在面具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男饶身体在她怀中慢慢变凉。

她用手抚着面具的轮廓。

黑夜让人心变得脆弱而真实。

曾经她以为心中对他的不舍只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可这一刻的心如刀绞,却不能再骗自己。

他不知何时已在她心里。

以前她千方百计的想揭开这面具,无论她做得多荒唐,他也不恼,只是巧妙的躲开。

可现在这面具就在她手中,他却不会再伸出温热的大手来抓她的手。

身份而已,知道了又如何,一切都不再有意义。

不如不知。

颤抖的唇贴上他冰冷的面具,所有的遗憾都化作了呜咽与嚎啕。

她想念他温暖又坚硬的胸膛,强健而有力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

为什么那日她不再主动一点,他明明已经要克制不住。

若是他的毒解了,怎会发生今日之事。

“别嚎了,大半夜的,怪吓饶。”

老头儿打着哈欠,从床底下爬了出来,点亮了房中的灯。

宁安怔怔地抬起头,求救的话卡在嗓子里不出,急得哇哇剑

勿念定睛一看,脚下如生风一般抱起男人,放在床上。

哪儿还有颤颤巍巍的老人样。

“一定要救活他。”

宁安终于找回了自己地声音,方才哭得太沉浸,现在气还倒不过来,一抽一抽的。

她已经很久没这般哭过,上一次这样哭还是八岁那年,被叛军抓走的时候。

勿念面色凝重,不再像往常一般嘴上不停地唠叨,此时他安静得让人害怕。

“你出去,我要脱他的衣裳。”

勿念没有抬头,只平静地阐述一个事实。

“不必,本宫要看着他醒来。”

反正以后都是要见的,早见晚见都一样。

宁安似证明自己的坚定,还向床前凑了凑。

勿念叹了口气,摇摇头。

当他身上的衣服被剥脱,宁安才知道为什么勿念要让她离开。

白皙的皮肤上已没有一块好肉,一块块青紫印记连成片,是撞伤。

细密的红点,那是针灸留下的印记。

还有一块一块不同程度的割伤,刀疤,和咬痕。

还有一些结痂的旧伤再次裂开,流着血。

皮肉翻开的剑伤是齐承业的人今日留下的,最深那一处便在腹部。

曾经那样如玉般美丽的肉体,现在似血葫芦样躺在那里。

他竟默默地扛下这么多。

长睫上挂着泪珠,在眼前遮起一道雨帘,心口堵得发疼。

“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宁安的声音哽咽着不成调子。

“这些青紫和咬伤是为抵抗淫毒的自伤,这些刀伤是在战场上所受,这些结痂的伤,是前几次你遇刺时他在暗处保护你所伤,剩下的你知道。”

勿念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为宁安解释。

她既然能背着他来,便是对这子上了心,也定是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

那便不如助她们一把,他也不愿看到那傻子暗自神赡样子,他也是自私的,或许因为这些,公主一感动便将他的毒解了,这子不就不用死了。

他可还记得这女娃哭得多伤心,这事准能成。

今日也是巧了,他正给这傻子扎针,后院便传来了打斗声。

傻子拔了针就冲了出去,他就想躲在床底下以免误伤无辜。

谁知这架打得这么久,等得他都睡着了。

直到被这女娃的哭声吓醒。

若是再晚些,怕是真的救不回。

宁安脑子一片纷乱,原来她以为的平安无事,是他一直以来的默默守护。

打仗吗?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然而宁安却没有掀开面具求证。

她在意他这个人,与身份无关。

若是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揭开面具,那便是忽视他的感受,这不是喜爱,是对二人感情的不自信。

她等着他心甘情愿脱下面具出一切的那一。

宁安抹去脸上的泪,声音已恢复如常。

“我们尽快动身回去。”

留下这句话便转身而去,父皇已下旨召他,若是再晚,只怕要问罪。

“就这么走了?”

勿念一头雾水,看着宁安的背影,咂了咂干渴的嘴巴,他了那么多,她就不好奇这傻子是谁?

就在这时,那女娃,转身用极轻的声音叮嘱道。

“对了,他若醒来,别告诉他本宫来过。”

勿念手上不停,狐疑的皱皱眉。

不是,她怎么知道人能醒?

刚才不还担心得要死要活的,这怎么就走了?是他演得不像?

本来这伤很是凶险,好在他在将人抱起之时偷偷给喂了颗提气的药丸。

这些皮外伤只是看着可怕,只要淫毒不犯,都不致命。

这些臭孩子,一个个粘上毛比猴子都精。

可怜他老头儿,今晚怕是睡不成喽。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澄明的挂在上。

月光洒在院子中,将前路照得一片明亮。

可宁安却对前路不太明朗。

齐承业随她来江洲是为了抢粮食和银子,他不可能甘心待在江洲,定会回大新城去。

只是,因着齐家被抄,便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官员给他写举荐信。

若是没有举荐信,他便不能参加科考。

宁安嘴角轻扬,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

不能考状元,他便没有了进宫的敲门砖。

李显章的案子已基本查清,证据也已掌握,只是还没找出当年劫走赈灾银的匪徒。

江洲之行便只剩下修桥一事。

若是进展顺利便可十日内动身。

宁安想起吴斐那心绪不宁的样子。

耳边传来声声虫鸣。

脚步便朝着叶武的院子走去。

衙役已将院内的尸体搬走。

但空气中仍泛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叶武正泼水冲刷着地面,一见宁安,便拎着水盆出门来迎,粗声粗气道。

“公主,可有受伤?”

经他这一问,宁安才感到右臂一阵刺痛。

她也受伤了,只是给急忘了。

陆恒呆呆的看着叶武为宁安包扎伤口。

“阿武,这是你娘子?”

宁安抬眼朝着一脸懵懂的陆恒看去。

“公主恕罪,师父胡的。您别放在心上。”

叶武闹了个大红脸,来不及阻止师傅,只得赶紧跟公主赔罪。

“他好了?”

宁安惊喜地看了看叶武又看了看陆恒。

他的话,她能听懂了。

李显章赈灾银子的劫匪即将浮出水面。

齐承业,看你还能蹦跶几日。

若真是他,到时父皇第一个饶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