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复一日地守在边关，用战功填补内心的空缺。
他原本以为，就算余歆玥将来成亲嫁人，他也总能在背后护着她一辈子。
哪想到，还没来得及等到明，意外先到了。
“皇兄，这信上写的内容全都属实。”
他面带笑意，把证据递过去，“还请你秉公处理。”
殿内鸦雀无声。
凌枫、余歆玥：？？？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
他们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站出来支持余歆玥。
余歆玥记得自己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那些线索。
而凌枫则清楚，这类边关机密除非亲自经手，否则绝不可能外泄。
“娘，这个人俊得很咧，明明知道是你干的都替你挡，我要他做爹！”
孩子奶声奶气地指着萧渊离。
余妱心里直叫苦，恨自己是个娃娃，不会话。
不然早扑过去抱住萧渊离大腿喊爹了。
萧渊离轻咳两声，抬手挡住嘴角的笑，眼角悄悄往余歆玥那边瞄了一眼。
见她耳尖泛红，低头避开视线，他心底涌起一阵满足。
萧肃晋听了这话，眼里掠过一丝惊讶。
他快速翻阅手中文件，发现其中一封竟是先帝御笔亲批的调令副本。
另有两份税银账册记录着十年来的亏空数目。
想到萧渊离是在边关长大的，而余歆玥又是余家的孩子。
两人时候少不了相处，便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梢。
若是如此，他们之间的渊源便不止于同僚之谊了。
“朕最讨厌的，就是搞圈子拉帮结派！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倚重的弟弟，一个是朝廷重臣，竟做出这种勾当！”
他猛地拍案而起，声音严厉，震得烛火摇曳。
几个曾依附顾承煊的官员脸色煞白。
他装出一副心寒的模样。
“罚摄政王半年俸禄。至于顾承煊——”
殿内寂静无声，所有人屏息等待下文。
他的目光扫过顾承煊，后者额角渗出冷汗。
到这里，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勾引寡妇嫂子，品行败坏，还想害自家夫人，加上串通谋私，罪加一等，立即罢官，这辈子别想再踏进朝廷半步。”
侍卫当即上前，将顾承煊架起拖走。
他一路嘶喊，声称冤枉，但无人回应。
“余歆玥是忠良之后，遭此羞辱，实属不该。朕准你和离，带走全部陪嫁之外，侯府还要赔你一千两银子。”
皇帝转向余歆玥，语气温和了些。
“民间都七活八不活，可朕看这孩子精神十足，哭声响亮，有福相。而且……”
他俯身看向襁褓中的婴儿，露出一丝笑意。
家伙睁着眼睛，嘴一张一合，发出嘹亮的啼哭。
皇帝伸手轻触其额头。
她刚落地，我那躺了多年的九弟就醒了。
这句话出口，全场震惊。
“就封为安平县主，赐百户食邑。”
从此这名女婴正式列入宗室名录，享有爵位待遇。
百姓得知消息后奔走相告，称此乃祥瑞之兆。
“咳咳。”
萧肃晋清了清嗓子，冷冷扫视众人。
“那个背叛主子的丫鬟，拖出去，乱棍打死！”
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几名禁军立刻上前，将其反绑押走。
她尖叫求饶，无人理会。
“陛下不可！”
礼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
“自古只有男人休妻，哪有女人休夫的道理？这规矩不能破！”
“再，余三姐生的孩子，身世不明，怎么能和亲王的女儿一样待遇？一出生就封县主，实在不该如此优待。”
“杨大人，”萧渊离开口打断他啰嗦的话，“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不重要。光凭她外祖父一家为国效力的功劳，她就配得上这个封号。”
群臣顿时安静下来。
“另外，当年皇上本想给她娘一个郡主的名分，可余三姐不肯沾这份光，怕踩着亲饶血往上爬，当场就推了。”
萧渊离继续道。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她不要荣华，不要地位，只求问心无愧。如今她的孩子出生，朝廷反倒吝啬一个名分？”
“再了，妻子犯了错，丈夫能休她；现在倒好，丈夫居然设局要杀妻夺产，那这妻子休他一回，又有啥不对？”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杨尚书被堵得哑口无言，脸都绿了。
“皇上饶命啊！皇上开恩！”
荷香终于缓过劲儿，一把抱住余歆玥的裙角，死活不撒手。
“姐，奴婢是鬼迷心窍才一时糊涂，求您替我句话吧！”
“娘，一次背叛，一辈子都不能信！绝不能心软！”
余妱眨巴着眼睛使劲想瞪人，结果眼珠子都快翻出眶了，也没瞪出个气势。
“哼，鬼迷心窍？你有那么多机会回头，是你自己不想走正道！”
慧湘一步上前，手腕一甩就把她的手掰开。
“走到今这步，全是自作自受！”
她将余歆玥护在身后。
顾家人脸色发青。
休夫这两个字就像烙铁，直接烫在他们祖宗牌位上，往后几代都抬不起头。
“都散了吧，朕累了。”
萧肃晋摆摆手，在胡内侍的搀扶下站起来，慢悠悠往内殿走，临走还不忘丢下一句。
“九弟，既然你回来了，余三姐这事，就全权交给你办了。”
“臣弟领旨。”
萧渊离嘴角微扬，心里乐开了花。
他就知道，这位兄长最懂他心思。
直到那抹黑袍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门深处。
慧湘才赶紧起身，把地上的余歆玥扶起来。
“姐，我这就去安排，今晚先住客栈对付一宿，明就搬回将军府。”
“好。”
“三姐，你才生完孩子没几，真经得起折腾？”
萧渊离推着轮椅靠过来，停在余歆玥身侧。
“不劳烦摄政王操心，我自有丫鬟照应。”
“娘亲，摄政王这是心疼你呢！快假装脚下一滑，摔进他怀里去，然后你们俩抱成一团。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红线这不就扯上了？”
余歆玥嘴角忍不住直抽。
幸好只有她听得见闺女脑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萧渊离微微一顿，掩着嘴笑了。
此刻他已确定，余歆玥怀里的娃娃，就是唤醒他的人。
“咳，既然陛下让我全权处置你休夫一事，那你这段日子的安全，自然得归我管。”
他轻咳两声，一本正经地。
“刚才我已经派人把将军府打扫干净了，你现在就能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