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哪怕名义上已经是吴同学的女朋友了,可以理直气壮的借着这个身份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陆青禾却连牵手的勇气都不复当初,更别谈深拥之后的热吻。
这样的被动,或者不愿索取的心性,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确定感情一周之后,周末,吴同学主动向陆青禾发出了邀请。
两个人在学校的操场讲台会面,然后在吴同学的提议下,一起前往校外高中旁边的南山公园散步。
那一,夏末的炎热已经不在。
学校里已经确定恋爱关系的情侣,或者是还在选择心仪对象的男女同学,大部分都已经离开校园,外出打发愉快的周末时光。
陆青禾和吴同学开始邻一次正式的,也是最后一次的二人世界。
哪怕时隔多年,如今回想起来,陆青禾都觉得自己不配拥有幸福的爱情。
因为学校明明就处于市中心,可那个男孩子在跟自己女朋友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时候,没有选择去奢侈品琳琅满目的步行街,更没有选择理所应当的电影院,也没有选择旁人无法置喙的游乐场,反而只是选择了门票都不需要的僻静的公园。
最重要的是,午后的公园林深静谧,游人稀少,哪怕是生缺乏勇气的懦夫,都可以做一些情侣间互相允许的事情。
可陆青禾,却偏偏选择坚守了自己矫情的底线,然后把自己的第一段大学感情就这么结束了。
这样戏剧性的一个人,自然只能得到丑式的落幕。
那么,陆青禾有什么资格,怨恨一个给了她勇气和机会的男孩子呢?
如果当时的陆青禾,在失去大学的第一段恋爱之后,感受到的只有悲伤和委屈。
那时隔多年以后的陆青禾,在回想起那一的场景之时,只能想到【浪漫】这个词汇。
那一,阳光很暖,蓝云悠悠。
南山公园位于大学校外,距离只有数百米,走上十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到达,途中,会经过在川内十分出名的南山中学。
具体的细节陆青禾的记忆已经模糊,只能记得一个大概。
在和吴同学前往南山公园的路上,陆青禾只是牵着吴同学的手,掌心里不一会儿就会冒汗。
那个时候的陆青禾,还不曾被人嫌弃这个瑕疵。
吴同学只是会在她掌心里的汗越来越多的时候,眯起眼笑话她,但是却不会让陆青禾感觉到多少尴尬。
很显然,吴同学是一个在感情里很体贴的男孩子。
只是这一点,陆青禾在多年以后才渐渐明白。
那个时候的她,内心里充满了对大学爱情的期待和茫然。
不得不承认,在那个年纪的陆青禾,或者,在圣诞节平安夜到来之前的陆青禾,内心里根本就没有做好一个【成年人】的心理准备。
十月,公园里的花香很淡,环境幽谧。
一些人在公园里散步,有老有少,只是少有陆青禾这样的年轻情侣。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的吴同学,仍旧符合陆青禾的择偶标准。
因为哪怕只是步行,吴同学都陪着陆青禾,在公园里闲逛了接近一个时。
如果不是公园太的话,或许还会走更长的时间。
最后,在公园深处的一个广场,吴同学主动拉着陆青禾坐在了长椅上。
广场不大,只有几十米,中心有一棵老树。
旁边的羊肠道上偶尔有人经过,大多只是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了目光。
吴同学主动靠在了陆青禾的肩膀上,诉着情话。
情话的内容陆青禾已经忘了。
她只是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
很甜蜜,很激动,还有一丝很紧张。
吴同学有着和陆青禾很搭配的身材,再加上那个时候气还没凉快下来,所以吴同学穿着宽松的t恤,当他让陆青禾靠在他的肩膀上的时候,陆青禾如果抬头,正好可以看见吴同学那棱角分明的下巴和脖颈。
但是陆青禾在发现这一点之后,就再没有抬起头来,努力保持着一个正襟危坐的姿势。
陆青禾的第一次约会,就这样在她的【无趣】中进行且度过着。
直到半个多时以后,吴同学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感受到了陆青禾努力保持一个姿势以后颤抖的双腿,所以让她的脑袋离开了自己的肩膀,道:
“陆青禾,我们回去吧。”
“好。”
陆青禾点零头,心里有些高兴。
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在一段爱情里,作为一个女朋友,理直气壮向男朋友【索取】的机会。
她只是觉得有些尿急,因为两个人从出发到现在,已经快过去两个时了。
那时候,陆青禾只想快点回到寝室,然后解决自己膀胱的问题。
上帝作证,那时候的陆青禾,完全没有想过,两个人在逛到晚上以后,带着吴同学走到那一间间南河宾馆旁边,吃一顿普普通通的夜宵,然后完成自己的【成人礼】。
时至如今,已经过去七年,陆青禾不知道那时候吴同学的心情。
但她仔细想来,吴同学应该是给过自己最后的机会聊。
因为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一件事。
按照吴同学的意愿,两人特地绕到了南山公园下方的公路上,走着更远的路程返回学校。
在路过一行林荫路的时候,吴同学忽然掏出了一个唇膏,涂了涂嘴唇。
陆青禾偷看吴同学的侧脸,正好被他发现。
然后吴同学对陆青禾:
“陆青禾,你的嘴唇也很干燥哎,这个季节应该常备润唇膏的,可是你一个女孩子,竟然没有买这些东西,我给你涂一些吧?”
着,吴同学就举着手里的唇膏,贴近陆青禾的嘴唇。
陆青禾听着吴同学关切的话语,心里很感动,幸福的感觉充斥心扉。
但是,她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道:
“不了,我不涂唇膏。”
吴同学闻言,嘴角撇了撇,收回手里的唇膏,一张秀气的脸蛋上满是不开心的表情,嘀咕道:
“我们都是情侣了哎,你该不会还嫌弃我用过的唇膏吧……”
陆青禾听着这话,心里立刻就紧张起来,急忙解释道:
“不,不是,我没有嫌弃你,我怎么会嫌弃你?我只是不喜欢唇膏那种奇怪的味道!”
“哦……”
吴同学认真的看了陆青禾一眼,然后将手里的润唇膏盖好盖子,放回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接下来的路程,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里。
陆青禾不知道该些什么,只认为自己坚守了原则和底线,心里有一些暗自得意。
吴同学则是很认真的走着回学校的路。
当陆青禾把吴同学送到寝室楼下以后,终于快步回到寝室,解决了自己的尿急问题。
寝室里喜欢玩儿LoL的老廖看见陆青禾回来,停下了自己双手在鼠标和键盘上的动作,一脸羡慕的问道:
“老陆,怎么样,你们有没有那啥?”
“哪啥?”
陆青禾从厕所里出来,有些疑惑。
“哎呀,就是那啥啊,接吻!”
老廖挤眉弄眼的瞪了陆青禾一眼。
“没樱”
陆青禾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总结自己跟吴同学的第一次约会,心底被一个词语所代表的情绪充斥。
那就是——甜蜜。
可是第二,陆青禾的甜蜜就离开了。
周六,科博会,陆青禾本想约着吴同学一起去游玩。
但是却收到了吴同学从qq上发来的一段信息:
“陆青禾,你是个好女生,但是我感觉我们可能不适合做恋人,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陆青禾当时盯着自己那个破旧的智能手机看了很久,心底的情绪不知道被什么给偷走了,眼神茫然的不知所措。
然后,她发消息问吴同学:
“为什么?我们明明昨还约会来着,你明明你是我男朋友的啊!”
很显然,陆青禾的疑惑,余生都不会得到答案。
只是在后来,和那个一直暗恋自己的学习委员坐在操场里倾诉心事的时候,陆青禾听到那个男生:
“我们寝室的刘同学对你评价挺高的,他你是个好女生。”
陆青禾有些疑惑,问道:
“为什么?”
学习委员看着陆青禾,认真的道:
“你们有一次寝室聚会,不是邀请他去了吗?”
“嗯。”
陆青禾点零头。
“那晚上,他喝醉酒了,靠在你的肩膀上睡觉,其实没有睡的那么沉,他知道你为了让他睡得舒服点儿,一个多时都没有动一下,还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盖在了他的身上。”
陆青禾在高中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谈一段在很多网络前辈看来,都会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分手的恋爱,努力做到大学以后还和对方在一起,直到,最后走进婚姻的殿堂。
认真写出自己想要创造的世界,努力挣钱搏名,在大学毕业以后让自己不会成为一个朝九晚五的工作奴隶,带着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去看遍那些山和大海。
但是很显然,理想是美好的,现实的实施起来却很困难。
在学习方面,陆青禾是一个很有赋的学生,至少从学到高中卷入打架事件之前,陆青禾都很少认真学习,却总能得到一个名列前茅的成绩。
在感情方面,陆青禾更是不缺少桃花运,大学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很多女同胞三年都没办法完成的脱单任务,而陆青禾却并没有付诸多少行动,这一点,足以看出她在爱情初始的幸运。
可惜,好成绩对于陆青禾来,已经在那一场被人逼着打架的事件中,离她越来越远,最后让她走进了一所专科大学。
而每一次爱情初始的幸运,都会被陆青禾那古怪的,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纯洁】的品性,破坏的一干二净,最后留下的只有一首首【五月】唱出来的悲伤。
多年以后的陆青禾,在经历了现实的毒打以后,很认真的反省自己,那些所谓的【好人】的标签,大概在这个发展日新月异的社会等同于【无趣】、【自卑】、【缺少一个女人该有的魅力】等等名词。
可是陆青禾知道,自己做不成那种对任何男人,都可以做到温柔以待的地步。
这一点,在后来一次次的考验中,陆青禾深信不疑。
初入大学的陆青禾,除了爱情可以吸引她的兴趣之外,最大的爱好便是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和阅读并创作网络。
因为寝室里八个人,大部分都有各自的兴趣爱好。
老廖爱玩儿LoL,每都泡在寝室里,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进入游戏界面。
老郭认识同乡的学姐,还参加了体育社,平日里除了参与体育社的训练,就是跟着那位学姐一起,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儿,偶尔还会看看陆青禾写的,然后提出自己对剧情的各种意见和疑惑。
老陈性格闷骚,很想谈恋爱,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谈恋爱,于是每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跟男孩子相处,希望通过自己的闷骚解决生理及心理上的需求。
老朱同样是一个闷骚的性格,可是她致力于向外人塑造出一副【优秀学生】的形象,所以大部分时间都跟着学生会那一帮人鼓捣一些神秘的事情。
廖胖跟陆青禾来自同一座城市,只是廖胖不止一个人来了,还带着自己的男朋友,所以平日除了上课时间,廖胖课余的时候就是跟自己的男朋友沉浸在爱情的世界里,旁人只能远观而不可近看。
还有睡在陆青禾上铺的室友,陆青禾原本与她关系很好,可是后来两人却因为某些事情发生了不愉快,陆青禾不知道谁对谁错,只是忘记了她的名字。
这位室友最大的课余安排,就是看,或者和班里的女同学一起出去。
于是,陆青禾和老刘,就成了形影不离的二人组。
社团的选取和加入,陆青禾十分随性,大部分都是和老刘一起去进行的。
因为那个时候的老刘,实在是太黏着陆青禾了。
有时候陆青禾甚至怀疑,老刘对她有一些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