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试探着,再次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搞清楚老板的真实意图:“额...沈少,看您这样子...是不是...因为叶医生那边......”
顺子不提还好,一提“叶医生”四个字,沈萦洲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寒光一闪,狠狠瞪向顺子的后脑勺,语气更加恶劣:“你呢?!”
顺子被他瞪得脖子一缩,心里却松了口气。
还好,看来根源还是在叶医生身上,不是真的想去找别人。
他撇了撇嘴,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这是个表现自己“价值”的好机会(主要是再漫无目的地开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顺子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很懂”的样子,开始侃侃而谈:
“沈少,要我啊,您现在想跟叶医生和好,就得转变思路......”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沈萦洲的脸色,见老板虽然依旧阴沉,但似乎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大胆道:
“您看,他现在拉黑您,拒绝沟通,摆明了就是在气头上,而且这气还不。”
“这时候,您就得像...哄那些闹别扭的女孩子一样,得有耐心,得用对方法!”
“咱得刷存在感,才能让他时时刻刻想着您啊......”
沈萦洲以前哪遇到过这种情况?
从来都是别人围着他转,他何曾需要如此费尽心机去“哄”一个人?
更别提还是在他已经放下身段、苦苦等待了一夜之后,依旧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他既感到挫败,又有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此刻听到顺子这番“经验之谈”,虽然觉得有些荒诞,但病急乱投医,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带着几分怀疑和烦躁问道:
“方法?什么方法?他现在见到我就跑,躲我像躲瘟神一样,电话微信全拉黑,我连话都不上,刷什么存在感?刷个毛的存在感?”
顺子被自家老板这带着点粗口的暴躁和无奈逗得有点想笑,但又死死憋住。
他赶紧献策:“沈少,这就是关键啊!他不见您,您就想办法让他‘不得不’见到您,或者‘不得不’想到您!”
“存在感不是非要面对面,可以从其他方面渗透嘛!比如...送东西!”
“他工作的地方,他家里,时不时送点他喜欢的吃的喝的用的,不用贵重,但要贴心,要让他周围的人都知道是您送的!”
“这样,他就算想无视您,也难了!”
沈萦洲听着,夹着烟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
午休时间,牙科诊所的前台忽然传来一阵的骚动。
顺子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甜品店logo的巨大保温袋,另一只手还拎着两整袋包装精美的奶茶,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各位美女辛苦啦!叶医生请大家喝下午茶!”
顺子嗓门洪亮,带着一股自来熟的热情,一边着,一边将奶茶和甜品分发给前台和休息室的护士们。
“来来来,别客气,人人有份!这家店的杨枝甘露和提拉米苏是招牌,大家尝尝!”
诊所里顿时响起一阵惊喜的欢呼和道谢声。
顺子分完了外面的,便提着最精致的一份,熟门熟路地朝着叶旭萌的诊室走去。
诊室门虚掩着,叶旭萌正和谢瑾澜在里面整理上午的病历。
听到动静,两人都抬起头。
顺子推门进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将那份明显比其他人都要丰盛精致的甜品和一杯特调奶茶放在了叶旭萌的办公桌上。
“叶医生,午安!给您送下午茶来啦!大家都吃上了,您也快尝尝!”
顺子语气热络。
一边一边手脚麻利地将甜品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造型可爱,用料十足的草莓奶油蛋糕和芒果布丁。
还有那杯标注着“少冰半糖加椰果”的奶茶,正是叶旭萌平时喜欢的口味。
“这些都是沈少特意吩咐我,一定要亲自送到您手上的!他记得您爱吃这些。”
叶旭萌的目光落在那些精致的点心和奶茶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没有惊喜,也没有恼怒,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情绪。
旁边的谢瑾澜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这子昨不是还信誓旦旦要彻底了断,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吗?
怎么现在人家送东西来,他就这么坦然接受了?
这岂不是给了对方继续纠缠的借口和希望?
然而,更让谢瑾澜惊讶的还在后面。
只见叶旭萌伸出手,面无表情地拿起那杯奶茶,插上吸管,毫不客气地吸了一大口。
然后,他又拿起旁边的叉子,叉起一块沾满了奶油的草莓,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动作自然得仿佛这真是他自己点的外卖。
顺子见状,心中一喜,以为事情有转机,连忙趁热打铁,脸上笑容更盛,开口就想替自家老板几句好话:“叶医生,其实沈少他......”
“送完了就离开吧。”叶旭萌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还有病人资料要整理,下午还有患者在排队等着。”
顺子一愣,准备好的话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了看叶旭萌面前吃到一半的蛋糕,又看了看他冷漠的侧脸,有些摸不着头脑:“额...可是,叶医生,现在...是午休时间啊?”
他明明看到叶旭萌刚才还在和谢瑾澜闲聊来着。
叶旭萌没再搭理他,自顾自地又吃了一口蛋糕,然后拿起旁边的病历本,开始翻看,完全把站在一旁的顺子当成了空气。
顺子站在那儿,也不是,走也不是,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又试图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话,比如“您工作别太累”、“蛋糕合不合口味”,但叶旭萌始终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是个隐形人。
自知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顺子只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留下一句“那...您慢用,我先走了”,然后灰溜溜地退出了诊室。